我将殿下买回了家(古代架空)——海德娜娜

分类:2026

作者:海德娜娜
更新:2026-07-06 06:36:42

  “说说话?”梅馨捂着嘴,忍着笑,道,“我的大少爷,你都多大了?这一窍还没开呢!也罢也罢,你自个儿觉着你们的关系没大问题便好了,别人也插不上话的……”
  正说时,柳芽儿在他们边上咳了一声,道:“梅少爷,天儿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透玄将沈宜兰和卓碧送出香阁,沈宜兰手中拎着一袋‘暗香雪’,笑道:“今儿又是品香又是品茶,走时还得了这份礼物,东府果然同外头说的那样,从老王爷开始,就分外讲究雅致了,怪不得圣宠不断,我要是皇上,也喜欢东府的氛围,就比如这香阁,让我多呆上几日都愿意的……”
  “今儿也是难得,沈公子给了我这个面子,都是同窗,何需如此客气?”透玄道,“在学堂上要是遇上什么难题,还想求着沈公子帮上一帮呢!”
  沈宜兰笑道:“你有了朵勒相陪,还需我帮什么?也许你还不知道,论四书五经,朵勒比我读得还透还深呢!”
  透玄看向朵勒,道:“是真的吗?”
  朵勒低了头,道:“倒是之前在西府,跟着西府王爷学过一些……”
  “你还有什么事儿我不知道的?”透玄刚想再问朵勒,沈宜兰又道,“我们叨扰了这一日,真该走了,朵勒,你如需哪些药材食材,只管写了单子叫人送来,彩蝶园东西齐全,定是有的,即使没有,我也找人替你寻来。”
  “多谢沈公子,我记着了。”朵勒道。
  卓碧手上亦提着一袋香料,看上去比沈宜兰的略多些,也没人在意,“多谢玄大公子的邀请,下次品香会我定来。”他做了个揖。
  透玄也向他做了个揖,朵勒亦朝他点头。
  梅馨后头跟着柳芽儿,每人手中亦拎着个香料袋子,道:“我走了,梦里再想出几个好香名儿来,明儿再同你说。”
  众人都笑起来,透玄也笑了,道:“多谢梅少爷日思夜想的,我这香铺子的生意定是要红火的!”
  一群人热闹地来了,也热闹地走了,透玄顿觉四周冷清清的,忽的又想起朵勒写的字,便回至香阁,仔细看那香盘边上贴着的字条,越瞧越觉着眼熟异常,又回至自己房中翻箱倒柜起来。
  春晓收拾完院子从外头进来,见他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忙道:“我的爷,你在找什么?我好容易整理好的又给你翻乱了!”
  “姐姐,你还记着差不多去年这时候,我偶然在清雅观外的石风灯里得了一封信的事儿吗?”透玄边找东西边问道。
  春晓想了想,道:“我记起来了,咱们那时候跟着老王爷去清雅观打醮,少爷无聊了在那边上转悠,偶尔得了那封信的……”
  “若说信,也没说寄给谁,也没放在信封里,就一张宣纸折了几折,搁在石风灯里,”透玄沉思片刻道,“怕是在等有缘人吧……”
  不一时,春晓已在衣柜里边的小隔子里找了一个檀香木盒子出来,打开,笑道:“可不就在这儿吗?我说呢,东西越是在意,藏得便越好,藏得好了,自个儿反倒找不着了!”
  透玄接过来,细数里边的信笺,统共十几封。他回想起去清雅观打醮那日正无聊,郁郁寡欢时偶得了这信,兴奋雀跃之感如今又浮上来,心中无限悸动。
  他翻开第一张,即石风灯里的第一封信,墨迹已有些淡了,上边写着:君可见,人生无意?
  很漂亮的字,带着一份或轻或重的询问,透玄一见便爱上了,立即回府上写了一封回信:君可知,吾愿闻其详。
  他将回信放回了石风灯,日日派剑锋去瞧有没有回信,原以为没有了下文,谁知三五日之后,真得了一封回信。
  第二张,发黄的纸上写着:既知爱恨,却难付诸,其为一。
  透玄记着自己当时回复:实为无意。何为二?愿君指教。
  第三张,纸张换成了普通的信笺纸,字迹仍靓丽,只是看这字,透玄已无比心动,纸上写着:明知无望,仍需付诸,其为二。
  透玄回道:叹叹!何为三?
  第四张,写信之人换了字体,纤巧的小篆写道:寻寻觅觅而不得,其为三。
  透玄一张一张读下来,当日的满腹幽怨和情思悉数涌上来,翻到最后一张,是一副药方。透玄记着当日他收到信后偶感风寒,便写下:偶感风寒,君可否一治?
  放于风灯处,第二日收到回信,信中写道:
  相思子
  四季青,凤尾草,使君子,凤凰衣,与君一见。
  六月雪,云木香,夏枯草,墨旱莲,思君一夜。
  半枫荷,半枝莲,飞来鹤,雁来红,见君一字。
  冬凌草,断肠叶,白南星,威灵仙,愿君一念。
  透玄再次读完,这才会意,头顶如响了个惊天霹雳,浑身颤抖,春晓见他痴迷之状,亦过来瞧,口中念着药诗,便笑道:“少爷,这信读来,倒不像是一副药方,却像是一首情诗了……”
  透玄捏紧了信,疯也似的跑去院子里,只见朵勒正站在蔷薇花墙边上看鱼。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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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勒见透玄过来,笑道:“柳芽儿送了一包鱼食过来,我正喂呢,果真鱼儿们爱吃。”
  一道夕阳落在朵勒的耳畔,满墙的蔷薇花迸发出浓艳的芬芳,像是在使劲最后的力气祭奠这个夏末秋至的季节,微风吹来,蔷薇花瓣落在朵勒肩头,透玄上前抚了抚,忍不住一把将他拥入怀里。
  朵勒呆了。
  “是你吗?”透玄道,“一直同我书信的人,是你吗?”
  透玄拥得太紧,朵勒稍微从他怀里挣了挣,歪过脑袋,见他手中握着一张纸,细看,朵勒也惊了。
  他赶紧从透玄怀里挣脱出来,抢了那纸,问道:“这信,你哪儿来的?”
  “清雅观外的石风灯处拿来的。”透玄道。
  朵勒慌忙转了身,羞得想撕掉信,被透玄抢了回来道:“好人,你饶了它吧!原是我,瞧了你写的字,才发现原来……”
  “我胡写的,你别当真。”朵勒道。
  “怪不得呢,我按着你这个方子去抓了药,吃了都不见好,反而病越重了,后来请了大夫来看才好的……”透玄道。
  朵勒听了忍不住笑了,道:“所以便不再写回信与我了?”
  “我病了十余日,刚能坐起身就给你写信了,可惜你再没回了,我悔了好些日子呢……”透玄说着又揽上朵勒的腰,下颌贴着他的侧脸颊,腻歪道,“如今倒好了,信没来,人倒来了……”
  朵勒记起那些时日,他自写了“相思子”,便再没去石风灯处,即使透玄立马写了回信,朵勒也再收不到回信了,因为就在那时候,西宁王府遭了罪,后又被抄了家,朵勒亦被打入牢中,过了那些非人的日子。
  朵勒没听见透玄说的话,只顾自己想着,不觉,眼角落下泪来。
  透玄慌了,伸手将他的泪抹了,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朵勒的泪没止住,反而如泉水般涌出来更多。透玄不知所措,忽的扶起他的脸,细细碎碎亲下去,朵勒睁大了眼睛,也不躲,任他亲完了唇,又亲脸,亲完了眼角,又亲鼻尖,朵勒只觉全脸都黏糊糊湿哒哒起来,噗嗤一下笑出声,道:“做什么呢?小狗舔骨头呢?”
  透玄捧了朵勒的脸,也笑起来,道:“你那信,是药诗,还是情诗?”
  “我那确是张药方子来着,”朵勒道,“只不过不是治伤风感冒的……”
  “那是治什么的?”透玄道。
  “这诗名叫‘相思子’,你觉着是治什么的?”朵勒媚媚一笑,往屋里走。
  透玄跟在朵勒身后,道:“你那时是有何烦心事儿?想了这法子消愁也是个乖张的……”
  “你那时又有何烦心事儿?拿了我这信,还写回信,亦是个孤僻的……”朵勒道。
  “所以咱俩天生一对!”透玄道。
  “谁同你天生一对?”朵勒来至房里,取了笔墨纸砚,放在篮子里,又将去学堂的一应物品准备好,道,“闹了这几日,明日该去学堂了,晚上将上次师傅讲的拿出来读一读,省得明儿一问三不知,王爷知道了又要说你了……”
  “今儿高兴,就不读书了,明儿再说,”透玄又耍起赖来,道,“你将那些香的新名儿都写上,你的字写得好,我看着你写……”
  春晓拎着饭盒走进来,道:“开饭了!先吃了饭再写字吧!我去梅夫人那儿说了今儿香阁品香的事儿,梅夫人听了便夸少爷这事儿办得好,一高兴便多赏了我们好些菜呢!”
  “等香铺开了张挣了钱,便更好了!有的是好酒好菜,你们等着同我享福吧!”透玄道。
  至晚时,透玄又坐在灯下看那首“相思子”,边看边唏嘘:“我怎么早没发现这是首情诗呢?还一直觉着这就是张药方,真真是冷了朵勒的心,怪道我问起来,他却哭了……”
  夏丰收拾了碗筷,喂了院里的猫儿狗儿,打了洗澡水,烧热了,倒进木桶里,服侍透玄洗了澡。透玄心里藏着事,也没好好洗,只随便泡了泡便擦干穿衣,侧卧在软塌上,嘴里只不停碎碎念。夏丰也不理他,只管剪了烛芯,熏上香,自个儿躺边上的木床上做针线去了。
  她做了一会儿,见透玄仍在发呆,便道:“我的爷,早些躺床上睡吧,白日里热闹惯了,这一下子静下来定是睡不着的,需得静躺着,慢慢才能入眠的,”说着又起身将安息香熏了一遍,“明儿还要上学堂去,正经睡下要紧,我给你身上各处揉揉,舒服了便能睡着了。”
  透玄只摇头道:“你也累了一日,且去睡吧,别管我了……”
  夏丰见他这么说,便也不理他,只顾自己躺下睡了。
  透玄越是想着越是悔恨起来,实在坐不住便去找朵勒。此时院内已熄了灯,各处黑黢黢的。透玄摸着黑来至朵勒屋里,轻轻推门进去,见朵勒在床上躺着,有一缕月光刚好洒在朵勒的被子上。被子略动了动,透玄偷偷过来坐在床沿上,朵勒只一惊,刚要起身,透玄已一咕噜钻进被窝里来了。
  “你过来做什么?大半夜的……”朵勒压低声音道,“你房里的丫鬟呢?你出来了,她们都没发现?”
  “今儿夏丰上夜,她白日里累了,刚睡得像只小猪呢,我不大声嚷她,她醒不过来,”透玄道,“你刚是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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