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有了他们的加入,林春分总算能松上一口气。
  趁着人少的间隙,林春分转身回了铺子的后院,准备动手做灵泉丸子。
  他关上门,把灵泉水滴进提前准备好的陶碗里,然后加入少量的薄荷粉和冰糖,搅拌均匀,再做成一个个小小的丸子。这些丸子晾干后,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药材粉团。
  每坛薄荷水里放一两颗就好了,之所以做成丸子,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若旁人问起,只说加了特制的药材粉,免得救人救得把自己搭进去了。而谢砚和林二柱他们也从不过问他在屋里干什么,反正有丸子就拿来用,在他们看来,林春分说不定是又是受哪个神仙指点,特意来救苦救难的。
  就这样,一大帮人在林氏冷饮铺忙活了整整四天。铺子从早开到晚,卖出的薄荷水和清水,不计其数。不知道多少快要中暑的人,喝了一碗林家的水,就缓了过来。不知道多少没钱的穷人,靠着帮工换水,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林氏冷饮铺的善名,传遍了整个梓州府,人人都夸林老板是个大善人。
  可他们不知道,这件事,也悄悄传入了府台大人周秉谦的耳中。
  这倒不是周崇瑜说的,他这些日子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回家累得倒头就睡,他的夫郎心疼得不行,却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外面干什么。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周崇瑜正打着哈欠准备溜出门去南市帮忙,结果还没走到二门,就被自家老爹周秉谦派来的亲随给请到了书房。
  书房里,周秉谦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看着公文,见儿子进来,淡淡地抬起眼皮。
  周崇瑜心里有些发虚,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爹,您这一大早的,找儿子有什么吩咐?”
  周秉谦放下手中的公文,那双在官场里浸淫了数十年的眼睛带着审视,沉声开口:“这些日子你天不亮就往外跑,回房便倒头就睡,连你夫郎那儿都顾不上。我过问学里的夫子,夫子说早便放了长假。你且说说,这几日究竟在忙些什么?”
  周崇瑜自知瞒不过,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答道:“儿子……儿子是去同窗好友的铺子上帮帮忙。”
  周秉谦看着儿子那张被日头晒黑了不少的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压迫感:“帮忙?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对商贾之事如此上心了。如今外面各县因旱灾闹得人心惶惶,我却听说,南市那边出了个一文钱卖两碗、能解暑热的‘林氏冷饮’,连西市的权贵都在派人抢购。而你、文谦,还有方家那个少东家,这几日都长在了那家铺子里。”
  周秉谦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儿子:
  “崇瑜,你老实告诉为父,那家闹得全城皆知的‘林氏冷饮’……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第91章 请君入瓮
  在书房那片沉闷的寂静中,周崇瑜只觉得背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偷眼瞧了瞧自家老爹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不敢有半点隐瞒,规规矩矩地将自己在“林氏冷饮”的所见所闻悉数倒了出来。
  “……那薄荷水里确实加了一种特制的药丸子。听砚兄和春哥儿提过一嘴,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清热秘方,用几种极难炮制的草药粉末揉捏制成的,每大坛水里只需落下一两颗,便能缓解暑热。儿子在铺子里打杂了四天,亲眼瞧着无数快要中暑的百姓喝了那水,脸色当场便好转过来了。”
  周崇瑜一口气说完,心里有些忐忑,摸不准自家这位在官场沉浮多年的父亲究竟在心中考量着什么。
  周秉谦静静地听完,目光在儿子那张这几日被日头晒黑了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并未出言责备,只淡淡地挥了挥手:“行了,为父知晓了。这些日子你也劳累了,回房歇息去吧,莫要让你夫郎再为你担惊受怕。”
  周崇瑜如蒙大赦,作了个揖便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那没心没肺,步履轻快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周秉谦眼中那抹温和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忧思。
  他缓缓转过身回到桌前坐下,看着案桌上那叠从西川省发来的各府绝收邸报,枯坐在书房里一个上午,连口茶水都未沾。这天灾已成定局,大旱之下必有大疫,更有可能激起民变。若梓州府在这场大旱中出了乱子,他这个知府的乌纱帽丢了是小,全城百姓的性命才是一等一的难事啊。
  “来人。”周秉谦思虑片刻后沉声唤道。
  不过须臾,他那已经中举、正在家等候朝廷补缺官职的嫡长子周崇安,便步履沉稳地迈进了书房。
  父子二人将房门阖上,这一谈,便是一个多个时辰。屋外的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热浪滚滚袭来,内宅传了几次午膳,却都被书房外的下人给挡了回去。
  直到未时过半,书房的门才再次打开。周崇安面色肃穆地走了出来。他没回房歇息,也不顾这烈日炎炎,直接点了府邸里的十几名得力家仆,带着银票,步履匆匆地赶往了府城的各大药铺。
  这一去,周崇安几乎是将整个梓州府市面上能买到的薄荷叶、冰糖以及清热消暑的寻常草药,全部一扫而空。
  酉时初刻,西边的日头终于敛去了最炽热的光线,只留下一片火烧般绚烂的晚霞。
  南市的“林氏冷饮”已经打烊,林春分和谢砚回到了位于春和巷的住宅中。
  小院里,林二柱正和林来福在井边冲洗着白日里用过的木桶,陈金桃和柳玉茹则坐在屋檐下歇凉,手里摇着蒲扇。
  正当林春分准备去将明日要用的灵泉丸子赶制出来时,紧闭的院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
  那叩门声极有规律,林春分动作微顿,与坐在一旁看书的谢砚对视了一眼。谢砚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眼底泛起一抹了然,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了。”
  林春分并不意外。
  其实从他决定让周崇瑜、陆文谦、方思远这几位府学里最出挑的世家少爷来铺子里帮忙那一刻,他和谢砚便在心底盘算好了这一步。
  这世上的买卖,上赶着不是好买卖。若是他们两个平头百姓捧着劳什子秘方去敲知府衙门的大门,不仅落不着好,反而会引来那些高门显贵的无尽觊觎与猜忌,甚至连灵泉的秘密都有可能守不住。
  唯有把这善名做大,大到传入一府之长的耳中,大到让这位忧心旱情的府台大人不得不把视线投过来,他们才能做这局棋的执子者。
  院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却让林春分心下微微一惊。
  他本以为知府大人顶多会派个师爷或者衙门里的小官过来问话,却不想,站在最前方的年轻男子一身月白长衫,面容与周崇瑜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一分沉稳气度。而在他身后,十几个家仆正赶着几辆沉甸甸的牛车,车上塞满了大麻袋,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浓郁的药草清香。
  “在下周崇安,周崇瑜乃是舍弟。”周崇安率先叉手作揖,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大族的君子之风,却没有半分倨傲,“今日冒昧登门,打扰诸位了。”
  知府嫡长子,周大公子。
  林春分压下心头的惊讶,面上却是不显,落落大方地侧开身子,行了个礼:“原来是周大公子,快请进。”
  随着周崇安的一声令下,十几个家仆开始手脚利落地将牛车上的大麻袋往里抬。
  林家小院本就不算宽敞,没一会儿功夫,那些装着薄荷叶、甘草、冰糖和各式消暑生津药材的麻袋,便将林家正院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周崇安瞧着,又让家仆将剩下的一半,送去了隔壁谢砚家的小院里。
  这两座院子,生生被这浓郁的药香给熏透了。
  其他人都去了隔壁院子,将堂屋空出来留给他们谈正事。
  堂屋里,一盏油灯被点亮,豆大的火苗在热风中轻轻晃动。
  周崇安坐在客位上,看着眼前这两个过分年轻、却十分镇定的少年郎,心头不由得暗赞了一声。
  “周大公子此番带了这么多药材过来,倒叫我们有些诚惶诚恐了。”林春分率先开口,亲自端了一碗刚做好的薄荷水递过去,语气不卑不亢。
  周崇安接过瓷碗,在这给天气,这一碗水简直是无上的享受。他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子清冽直冲肺腑,连日来的燥热与焦虑竟生生散去了大半,果然传言不虚。
  他放下碗,看着林春分,神色一正,言辞恳切:
  “林老板切莫如此说,如今梓州府乃至大景朝大半疆土,皆因这场百年难遇的大旱而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我父亲为了各县的灾情,已是几夜未曾合眼。在下今日前来,首先是替我父亲,亦是替这府城的芸芸众生,谢过林老板的仁德大义。”
  周崇安说着,站起身,对着林春分深深地作了一揖。
  林春分侧身避过,没受全礼:“周公子言重了,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当不得大公子如此重礼。”
  周崇安自由地收回身子,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谢砚身上,眼中带着赞许:“崇瑜近日在家中,每每提起谢案首,皆是满口才华横溢、见识远超同辈。今日一见,谢案首这般气度,难怪能夺得府学魁首。我大景朝能有两位这般心怀天下的年轻俊杰,实乃梓州之幸。”
  这一番吹捧,不可谓不重,既全了面子,又拉近了距离。
  谢砚神色清平,并未因这番盛赞而露出半分骄矜之色。他微微颔首,收拢衣袖,规规矩矩地向周崇安回了一礼“周公子谬赞了,砚不过一介书生,纸上谈兵尚可,若论起济世救人,反倒不及春哥儿这般躬行实践。周大公子深夜携重药登门,又对我和春哥儿如此高赞,想来,定是为了府城百姓的生计,有要紧事要与我们商量吧?”
  他这番话接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林春分,又全了周崇安的面子,同时还不着痕迹地把话头引向了正题。
  面对谢砚这般回应,周崇安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哈哈大笑了两声,“谢案首果真是心思敏锐,那在下便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了。”
  周崇安收敛了笑意,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些快要堆到房檐的药材,沉声吐出了此行目的:
  “实不相瞒。我父亲的意思是,林氏冷饮虽救了南市数千百姓,但对于整个梓州府几十万嗷嗷待哺的灾民来说,这间小铺子,终究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这旱情不知何时结束,若长此以往,林老板一人如何承受得住这般消耗?”
  林春分眼神微动,却没有说话。
  周崇安见状,继续说道:“因此,我父亲希望林老板能将这消暑的手段做大。如今,这府城各大药铺的药材,我父已派人收购;而这做水的银钱、煮水的人手、乃至日后运送凉水去各县各村的牛车马匹,皆由府衙一并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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