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第21章 三房下地
  鱼汤炖好的时候,林狗蛋已经把碗端在手里等了半天了。
  王阿花拿大木勺往他碗里舀了一勺,他又把碗往前伸了伸。“再来点再来点。”
  “急啥,人人都有。”王阿花又给他添了半勺,顺手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端稳了,别洒了。”
  林狗蛋两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含在嘴里呜呜叫。
  林春分端着碗靠在墙边,吹了吹碗沿的热气。鱼汤炖得奶白,上头飘着几星野菜叶子,喝进嘴里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陈金桃端着碗坐在他旁边,喝一口就看他一眼,看一会儿又低头喝一口。
  林春分被她看得发毛:“娘,你老看我干啥。”
  “看你好看。”
  林春分差点被鱼汤呛着。
  姐妹俩抿着嘴偷笑,低头喝汤不说话。
  林大柱和林二柱蹲在门口,一人端一碗,喝得呼噜响。林大柱喝完一碗,王阿花又给他添了一碗,他接过来的时候嘿嘿笑了一声。
  屋里热气腾腾的,鱼汤的香味混着柴火的烟气,把整间小屋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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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林家老宅。
  张水草那穿透力极强的尖嗓门,惊得院里的老母鸡扑腾一声滑下草窝,咯咯哒地乱叫。
  “这都什么时辰了?鸡没喂,地没扫,那一盆脏衣裳都要沤出蛆来了!”
  张水草叉着腰站在院当间,唾沫横飞。
  “你当你是那大家府里的少奶奶呢?我还没死呢,你就想骑到我头上享清福?”
  周静在屋里刚把林承业的笔墨码放整齐,听见这一嗓子,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自恃是富户女儿,进门端的是童生娘子的架子。
  以前,家里那大房二房在的时候,她只负责穿得干干净净,在灶房里撒点调料。
  可眼下,分家了,那堆积如山的烂摊子正等着她。
  周静狠了狠心,在大腿上拧了一把,红着眼眶打开门。
  “娘,您小点声,我这正给承业理书稿呢。”
  她端出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声音细如蚊蝇。
  “您也知道,承业往后是要做大官的,这些东西最是金贵。”
  “我这不是怕别人弄乱了,耽误了他的前程,这才耽搁了嘛……”
  “理书稿能理出两斤肉来?”
  张水草横眉冷对,眼里的火气半点不减。
  “以前阿花在的时候,天不亮就把家里里外外拾掇得能照见人影。”
  “少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赶紧滚去拎水!”
  周静咬牙拎起那只沉重的木桶。
  三十来斤的水沉沉坠下去,勒得她的手瞬间起了一层红印子。
  好不容易拎了半桶水回来,她逮到空当钻回屋。
  屋里,林承业正正襟危坐。
  他翻书的指尖修长干净,连那点书页边缘都捏得小心翼翼,唯恐沾了半点灰尘。
  “承业……你看我这手都磨红了。”
  周静放下桶,娇滴滴地凑过去,把那双泛红的手摊在桌案旁。
  “以前哪受过这种罪呀,娘她今天这火气……”
  林承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避了避,唯恐周静身上那股子馊衣裳味儿洇坏了书页。
  “静儿,噤声。”
  他皱起眉,语气冷淡。
  “妇道人家,以孝为先。奉养公婆本就是分内之事。”
  “圣贤书教我们要任劳任怨,你且忍忍,莫要吵了我读书。”
  周静的话生生噎在嗓子眼里。
  这读书人的大道理,平时她听着觉得长脸。
  如今砸到自己头上,怎么听都不得劲儿呢。
  --
  中午饭桌上。
  周静胡乱煮出来的糙米饭里掺了大半的糠皮,还没淘干净沙子。
  林老根一口下去,牙龈被硌得生疼。
  “啪!”
  他重重放下筷子,脸黑得像锅底。
  “哎哟……奶,我肚子疼,疼死我了!”
  林家宝突然把饭碗一推,在椅子上打起滚来。
  “心肝儿肉哇!你怎么了?”
  张水草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搂住林家宝。
  转头,她那张老脸就狰狞起来,冲着周静吼道:
  “周静!你这饭是怎么做的?是不是想毒死我的心肝肉!”
  “你说,你是不是存了二心,想咒我们老林家绝后?”
  “娘,我没有啊……大家吃的都是一锅饭……”
  周静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地站着。
  “娘说你错了,你便是错了。”
  林承业皱着眉,嫌恶地拿袖子挡了挡林家宝哭闹溅出来的唾沫。
  “静儿,家宝不舒服,定是你灶火上不干净。”
  “还不快给娘认个错?非要闹得全家不宁才甘心?”
  林老根敲着筷子,冷眼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林家宝闹腾了半个时辰,等那阵莫名其妙的腹痛一消停,全家已经筋疲力尽。
  午饭的碗筷刚收拾完,周静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林老根就站起身,拎着墙角的犁耙往门外走。
  “都别闲着!跟我下地去!”
  张水草愣了一下,追上去问。
  “老头子,下地干啥?”
  “干啥?”林老根黑着脸,“十亩水田的稻子收完了,赶着节气要种小麦!大房二房走之前把水放干了,今儿就得把田犁出来!误了节气,来年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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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日头依旧有些毒辣。
  泥土还是湿软的,原本大房二房已经把水放得差不多了,可犁田翻地才是真正的重活。
  林老根久不务农,才扶着犁走了两步,就被泥绊了个趔趄。他气得一脚踢在泥巴里,回头对着张水草吼:“你那眼是喘气的吗?也不帮着扶一把!”
  张水草多年没碰过锄头,刚抡了几下,就觉得腰酸背痛,腿肚发软。她一抹脸上的汗,坐在田埂上就开始哭天抹泪:“作孽啊!那几个没良心的东西分了家,把这一摊子烂事全丢给咱们老的小的。这是存心想累死咱们啊!”
  周静磨磨唧唧地在田边拔草,手心刚红一点就娇气得喊疼。
  一下午折腾下来,除了互相掐架的火气见涨,那十亩地只勉强翻了大半亩。
  想着剩下那九亩多的水田,三人俱是沉默不已。
  至于林承业,自然是在家读他的圣贤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第22章 下山!
  天刚蒙蒙亮,林春分就被陈金桃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娘,天才刚亮。”他眯着眼,头发睡得跟鸡窝似的。
  “亮了就是亮了,哪分刚不刚的。”陈金桃把他拽到窗户底下,扳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又把他袖子撸上去,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
  王阿花也凑过来,把林丫儿和林妮儿也拉到一块儿,三个孩子并排站着,跟检阅似的。
  林狗蛋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围着他们转圈,一会儿凑到林丫儿跟前看,一会儿又跑到林妮儿背后瞧,最后停在林春分面前,仰着脑袋盯了半天。
  “你看啥。”林春分低头看他。
  “我看你好了没。”
  “好了。”
  “我不信,你再让我看看。”林狗蛋踮起脚,扒着他的胳膊又看了一遍。
  王阿花把林丫儿的脸捧起来,又捧林妮儿的,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床沿上。“老天爷,可算是好了。”
  陈金桃也红了眼眶“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林春分看着两位当娘的这副模样,心里也软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林狗蛋的脑袋。“行了,别看了,再看我也不能多长出一朵花来。”
  林狗蛋被他按着脑袋,含含糊糊地说“谁要看花了,我看疹子。”
  “疹子没了,花也没有,你白看了。”
  林狗蛋把他的手拍开,头发被揉乱了!
  既然病好了,就不能再在山上待着了。山上夜里风声跟狼嚎似的,大人能扛,孩子扛不住。再说粮食也见了底,得下山安顿。
  林大柱和林二柱也爬了起来,几人一商量,这病既然大好了,山上确实不能久待。
  一家人忙活了一阵,把那点家当收拾得利落。林春分背了个轻省的小篓走在最前头,领着一群人穿过密林,往村里走。
  青山村这会儿正是烟火升腾的时候。当这一大家子提着木桶、背着铺盖卷出现在村道上时,
  井边洗衣裳的夫郎和婶子们全都停了手。
  “那不是老林家的大房二房吗?”
  “背着铺盖卷呢,这是真分家了?”
  “那还有假。听说孩子们起了水痘,被老根叔赶去后山了。”
  “起痘?那怎么下来了?”
  “好了呗,没看人都好好的。”
  王阿花脚步顿了顿,脸色不太好看,陈金桃也低下了头。
  林大柱和林二柱低着头,步子迈得飞快。林春分倒没什么感觉。前世在公司被同事背后议论得还少吗,这点阵仗算什么。
  林春分慢下了步子,侧过身对着众人说道:“咱慢慢走,乡亲们问,咱就实话说。咱分了家就是自立门户,又没偷谁抢谁,挺起胸膛走,大家伙儿瞧见了也只会拉咱一把,怕个什么?”
  说完,他对着路边一个正和旁人说话的夫郎微微一笑,脆生生地喊了声:“张叔姆,忙着呐?”
  那夫郎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是春哥儿呀,这孩子,生得是愈发俊俏了。往后要是缺了啥,尽管上阿叔那儿支应一声!”
  林春分回头冲自家亲娘挤了挤眼:“瞧见没?咱这张脸,到哪儿都好使。”陈金桃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原本沉重的心绪倒也散了不少。
  林丫儿在旁边抿了抿嘴,林妮儿直接笑出声来。王阿花回头瞪了她们一眼,自己嘴角也抽了抽。
  到了村长林满仓家,林春分正要扣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满仓刚跨出一只脚,一抬头瞧见这一大家子,脸色瞬间刷白,猛地往后一缩,“砰”地就把门合得死死的。
  林春分被那门风扫了一脸灰,他听见门后头传来林满仓颤抖的声音。
  “祖宗诶!你们怎么下山了!那是天花!你们这是要害死全村的人啊!”
  林春分揉了揉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日头底下,清了清嗓子喊道。
  “阿叔,您隔着门缝瞧一眼,咱们个个生龙活虎的。不是天花,就是普通的水痘,发出来就没事了。我们已经全好了,不信您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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