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他们都走了。”左奇函说。
  “嗯。”
  “你饿不饿?”
  “不饿。炸鸡吃多了。”
  “我也是。”
  沉默。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那种“我们都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但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的沉默。
  杨博文的后背贴着门,门的温度是凉的,但他觉得后背在发烫。左奇函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他的手指离杨博文的手指不到五厘米。
  “左奇函。”
  “嗯。”
  “你说过你会穿围裙。”
  左奇函看了他两秒,转身走向厨房。杨博文跟着他走过去。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两个纸箱,一个写着“锅碗瓢盆”,一个写着“调料”。
  左奇函打开第一个纸箱,从里面拿出一条围裙。深蓝色的,棉布的,挂脖子上那种。他抖开围裙,套在脖子上,然后把背后的带子绕到身前系了个结。
  他系紧带子的时候收了一下腹。杨博文看到了。左奇函的腰本来就窄,围裙系紧以后腰线更明显了——像一把弓,两侧的线条从肋骨往下收拢,在腰窝的位置形成一个浅浅的弧度。
  杨博文移开目光,打开第二个纸箱。里面是油盐酱醋,瓶子之间塞着报纸,防震的。他把瓶子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灶台上,摆得整整齐齐。
  “你吃面条吗?”左奇函打开冰箱。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陈浚铭留下的一串葡萄和两瓶矿泉水。
  “吃。”
  “只有面条。没有菜。”
  “面条就行。”
  左奇函从纸箱里翻出一包挂面,看保质期——没过期。
  他烧了一锅水,水开的时候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杨博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深蓝色围裙,白色T恤,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的头发还是乱的,后脑勺那撮翘着,但他没有管。他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尝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煮了三十秒,再尝一下,眉头松开了。关火,捞面。
  两碗清汤面。没有葱花,没有鸡蛋,没有青菜,只有面条和面汤。酱油在碗底,需要自己拌。
  杨博文端着他的那碗坐到餐桌前。左奇函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吃面,吃得很慢,谁都没有说话。
  面是淡的,酱油有点咸,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杨博文吃到一半的时候抬起头,看到左奇函正在看他。
  “你看我干嘛?”
  “看你吃。”
  “你自己怎么不吃?”
  “吃了。你拌面的时候我吃了三口。”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面,又看了看左奇函的碗——确实少了一些。他吃面的时候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
  “好不好吃?”左奇函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难吃。”
  左奇函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在笑杨博文学王橹杰说话。杨博文假装没看到,继续吃面。他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左奇函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弯腰拿起他的碗。
  “我来洗。”杨博文抢碗。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碗差点滑落。左奇函先一步握住了碗沿,杨博文的手指覆在他的手指上。
  五根手指搭在五根手指上。碗是温的,手指也是温的。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松开手,左奇函把碗拿走了。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的。左奇函在洗碗,杨博文站在旁边看着。
  他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里外冲一遍,用抹布擦干,倒扣在沥水架上。
  杨博文想起他在寝室里洗碗的样子——随便冲冲,抹布一拧,完事。现在他洗得这么认真,可能是因为这些碗是自己的,也可能是因为杨博文在看。
  他把最后一个碗扣好,关了水龙头,用厨房纸巾擦手。擦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看着杨博文。
  “你站在这里不帮忙?”
  “在帮。我在监督。”
  “监督什么?”
  “监督你有没有洗干净。”
  左奇函把手伸过来。“你检查。”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那只手,他伸手握住那只手翻过来看了一下掌心,又翻回去。“洗干净了。”
  “那你为什么不松手?”
  杨博文松开手。左奇函的手没有收回去。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停在杨博文面前。
  “左奇函,你干嘛?”
  “手。给你牵。”
  杨博文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左奇函的手指收拢,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灶台上摆着油盐酱醋,沥水架上扣着两个洗干净的碗,水龙头上还挂着一滴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左奇函。”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你呢?”
  “开心。虽然陈浚铭很吵,王橹杰吃饭很痛苦,陈思罕的法考挂件很丑,张桂源摆多肉的样子很像在做法,张函瑞的乐谱我看不懂——”
  “但开心?”
  “但开心。”
  左奇函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杨博文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比刚才更近了。
  杨博文能闻到左奇函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和刚才煮面条的烟火气,混在一起,不刺鼻。
  “左奇函,你嘴角有个东西。”
  “什么?”
  “葱花。”
  左奇函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没擦到。杨博文伸手帮他把那片葱花拿掉了。很小的一片,绿绿的,贴在他的嘴角。杨博文把葱花弹进垃圾桶,收回手的时候,左奇函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是用力地抓,是用手指圈住,刚好能感觉到脉搏的力度。
  “左奇函,你抓我手腕干嘛?”
  “量脉搏。”
  “量出来多少?”
  “很快。”
  杨博文的脸红了。
  他想把手抽回来,左奇函松开了,但又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杨博文觉得这个人今天的所有动作都是一个套路——先做一件让人心跳加速的事,再做一件让人心跳减速的事,然后再加速,再减速,像在坐过山车。
  “去看电视?”左奇函拉着他的手走向客厅。
  “遥控器在哪?”
  “茶几上。陈浚铭走的时候放在那里的。”
  杨博文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很大,挂在墙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亮了。
  他在换台,左奇函在看他。杨博文换了十几个台,没有一个想看的。最后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一群人在做游戏,笑得很假。
  “你换台是在看节目还是在看我?”杨博文没有转头,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看我”的了然。
  “在看电视。你在换台的时候电视会闪。我在看闪。”
  “你骗人。”
  “嗯。”
  杨博文把遥控器放下,靠在沙发上。左奇函也靠过来,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沙发是深蓝色的,靠垫很软。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膝盖上。综艺节目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但没有人听。
  “左奇函。”
  “嗯。”
  “你以后真的会每天做饭吗?”
  “你想吃我就会做。”
  “我想吃红烧排骨。”
  “好。”
  “清蒸鲈鱼。”
  “好。”
  “糖醋里脊。”
  “好。”
  “东坡肉。”
  “好。你妈做的那种?”
  杨博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左奇函还记得他妈妈做的东坡肉。
  那是他带左奇函回家吃饭的时候说的,左奇函只吃过一次。“你记得我妈做的东坡肉?”
  “记得。很好吃。”
  “左奇函,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为什么?”
  “因为你记得太多事了。我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
  左奇函想了想。“你的事我都记得。你的生日、你的课表、你的实验进度、你的烧杯数量。”
  “好了好了。”杨博文打断他,“我知道了。你记忆力好。你不用背了。”
  左奇函闭嘴了。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综艺节目进广告了。一个洗衣液的广告,一个女人在洗衣服,洗得很白。
  杨博文看得很认真,好像他真的在关心洗衣液的去污能力。
  左奇函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是那种“我累了借你肩膀用一下”的靠,是那种“我想靠你就靠了”的靠。他的头发蹭着杨博文的脖子,有点痒。杨博文没有躲。
  他的肩膀绷紧了然后又放松了。
  “左奇函,你头发好乱。”
  “嗯。没梳。”
  “你早上起来没梳头?”
  “梳了。又乱了。”
  “为什么又乱了?”
  “因为你睡了。枕头上全是你的头发。我起来的时候蹭到了。”
  杨博文转头看他的头发——确实乱,但不是那种脏兮兮的乱,是那种“刚睡醒还没收拾”的乱。
  后脑勺那撮翘得最高,像一根天线。杨博文伸手按了按那撮头发,按下去,弹起来,按下去,弹起来。
  “你按了三次了。它不会下去的。”
  “为什么?”
  “因为它跟我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倔。”
  杨博文笑了好一会儿,笑到左奇函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他。
  “你笑什么?”
  “笑你。你的头发跟你一样倔。这句话很好笑。”
  “哪里好笑了?”
  “哪里都好笑。你是一个高冷中单,你说你的头发跟你一样倔。这句话放在任何语境下都很好笑。”
  左奇函看着他的笑脸,没有说话。杨博文笑够了,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他转头看左奇函的时候,发现左奇函正在看他。
  “左奇函,你今天看我的次数太多了。”
  “有吗?”
  “有。从进门开始。你在阳台看楼下的时候其实是在看楼下的狗,还是从窗户的倒影里看我?”
  左奇函沉默了一秒。“窗户的倒影。”
  “你承认了?”
  “你问的是‘还是’。我选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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