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羊。”
  “数到几只了?”
  “十七。”
  “继续。”
  杨博文继续数。十七、十八、十九。左奇函又插话了。
  “你数羊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不要说话。”
  左奇函闭嘴了。杨博文继续数。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他的手一直被左奇函握着,握久了,掌心的温度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左奇函的。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杨博文。”
  “嗯。”
  “你的手出汗了。”
  “是你出的。你的手太热了。”
  “是你紧张。”
  “我不紧张。”
  “你手心在出汗。”
  杨博文把手抽回来,在被子上擦了擦,又伸回去。左奇函又握住了。这一次他握得更紧了一点,像在说“你跑不掉的”。杨博文没有跑。他躺平了,看着天花板。黑暗中的天花板他看了多久了,一直在看。
  “杨博文。”
  “嗯。”
  “你刚才说我是狗。狗会咬人。”
  “你会吗?”
  左奇函松开他的手,翻了个身,面朝杨博文。杨博文感觉到他的呼吸更近了。近到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拂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干嘛?”杨博文的声音有点紧。
  “演示。”
  “演示什么?”
  “咬人。”
  左奇函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不是咬,是亲。杨博文的身体僵住了。
  “左奇函。”
  “嗯。”
  “你骗人。这不是咬。”
  “是什么?”
  杨博文张了张嘴,说不出口。他的脸在黑暗中烧得发烫,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左奇函的手又握住了他的手,这次是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杨博文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通过手掌传过来,咚咚咚,比他想象的要快。原来他也紧张。
  “左奇函,你心跳也很快。”
  “嗯。”
  “你不是说平时就是这个速度吗?”
  “骗你的。”
  杨博文笑了。他在黑暗中笑了,笑得无声,但左奇函感觉到了,因为两个人贴在一起,笑容会通过身体传递。左奇函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你也会骗人。你以前不骗人的。”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跟谁学的?”
  “跟你。”
  杨博文不笑了。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跟他学的。他骗了左奇函两个月,说自己是翡翠湾居民,说自己的实验爆炸了,说自己的妈妈是家庭主妇。
  左奇函现在骗他说“床不习惯”“一个人睡不着”“心跳平时就这么快”。
  骗人的招数一模一样,连漏洞都一模一样。
  杨博文翻了个身,面朝左奇函。黑暗中他看不清左奇函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左奇函在笑。因为他的呼吸节奏变了,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左奇函。”
  “嗯。”
  “你以后只许骗我。”
  “好。”
  “不许骗别人。”
  “好。”
  “骗我的时候不许说真话。”
  左奇函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低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杨博文的心脏又漏了一拍。
  “左奇函。”
  “嗯。”
  “你笑什么?”
  “笑你。你说‘骗我的时候不许说真话’。骗的时候本来就不会说真话。”
  杨博文沉默了。他被自己绕进去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睡了”。左奇函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晚安。”
  “晚安。”
  杨博文闭上眼睛。黑暗中人更容易放松。他不再数羊,不再想天花板上的白线,不再想隔壁房间的空床。他只想着左奇函的手,和两只手之间传递的温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是左奇函捏他手心的第三下,可能是第四下。他只知道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左奇函的手,好暖。


第58章 左神的真面目
  杨博文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线像刀片一样切过他的眼皮。他眯着眼翻了个身,胳膊撞到了一堵温热的、有弹性的墙。
  墙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像被吵醒的大型犬从喉咙里挤出的不满。杨博文睁开了眼睛。
  左奇函的脸距离他不到十厘米。是那种头发炸成鸟窝、嘴角有干掉的痕迹、晨光毫不留情地照出脸上所有细节的十厘米。左奇函的眼睛还没睁开,但他的手臂已经条件反射地收紧了,把人往怀里带。
  杨博文的脸撞在他锁骨上,鼻子差点撞歪。
  “左奇函。”
  “嗯。”
  “你手松开。我要起来。”
  左奇函的手没有松。他的眼睛依然闭着,呼吸均匀,好像刚才那个“嗯”是在梦里说的。
  杨博文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左奇函张开了嘴继续呼吸。杨博文又捏住他的嘴。左奇函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睁开了。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反而亮得不像话,像早就醒了只是在等人来闹。
  “早。”他说,声音沙哑。
  “早什么早。你手松开。”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自己揽在杨博文腰上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杨博文,他的手不但没松,反而往上挪了两厘米。杨博文的腰侧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绷紧了。
  “你手往哪放?”
  “腰。”
  “我知道是腰。你往上挪了。”
  “不小心。”
  “你不小心的时候嘴角不会弯。”
  左奇函的嘴角弯了。他承认了。
  他就是故意的。杨博文瞪着他,左奇函看着杨博文,两个人四目相对,杨博文先移开了目光,把左奇函的手从腰上扒开。
  左奇函没有反抗,手被扒开了,又搭上来。杨博文再扒开,左奇函再搭上来。第三次的时候杨博文放弃了。
  “你几岁?”杨博文看着天花板。
  “二十二。”
  “你二十二岁了还赖床?”
  “嗯。”
  “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一个人睡。现在两个人。”左奇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两个人睡的床,起床时间要商量。”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跟你商量。我要起床。”
  “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你是被阳光晃醒的。阳光刚出来。还很早。”
  杨博文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分。周末的七点四十分确实算早。
  但他已经醒了,而且饿了,而且左奇函的手还搭在他腰上,他没办法再睡回去。左奇函的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腰窝的位置画着圈。
  那个圈很小,很慢,像在打盹的猫偶尔甩一下尾巴。
  “左奇函,你的手能不能不动?”
  “没动。”
  “你在画圈。”
  “那是呼吸。呼吸的时候身体会起伏。”
  “你呼吸的时候拇指不会画圈。”
  左奇函的拇指停下来了。过了三秒又开始画。杨博文把他的手按住。左奇函的手不动了。
  杨博文松开,左奇函又开始画。杨博文再按住,左奇函再画。
  “你故意的。”
  “不是。”
  “你是。”
  “不是。”
  杨博文翻过身面对他。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左奇函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眼睛里有杨博文的倒影,小小的,两个。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眼睛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眼睛里有我。”他说。
  “你眼睛里也有我。”
  “那扯平了。”
  杨博文把脸埋进枕头里。他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左奇函伸出手指拨了一下他的耳廓。杨博文把头抬起来盯着他。
  “你干嘛?”
  “拨一下。红了。想看看会不会更红。”
  “会。”
  “那你转过去。我再拨一下。”
  杨博文把左奇函的手塞回被子里,掀起被子下了床。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正要走向浴室,听到身后传来左奇函的声音。“你走路的姿势。”
  杨博文停下来转过身。
  “怎么了?”
  “像企鹅。刚起床的时候,腿还没醒。走路的姿势像企鹅。”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有点僵硬,大概是睡姿不对压了一晚上。他瞪了左奇函一眼,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之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炸成鸟窝,左脸颊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嘴唇有点干。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左奇函已经在厨房了。
  他穿着昨天那件深蓝色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在煎什么东西,油滋啦滋啦地响。
  他的头发还是乱的,后脑勺那撮翘得老高,但他没有管。杨博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左奇函煎鸡蛋的动作很专注——先磕蛋,蛋壳完整地分成两半,蛋黄没有散。等蛋清凝固了,他用铲子翻面,蛋黄还是没有散。他关火,把蛋盛到盘子里,撒了一点点盐。
  “你会煎蛋?”杨博文说。
  “会。”
  “你还会什么?”
  “你想吃的都会。”
  杨博文走到餐桌前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一碟小菜、两双筷子。粥是白粥,浓稠度刚好,小菜是榨菜,切成了丝。左奇函把煎蛋端过来,放到杨博文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你什么时候熬的粥?”
  “你刷牙的时候。”
  “刷牙那点时间不够熬粥。”
  “电饭煲。预约的。昨晚睡觉前放的米。”
  杨博文低头喝了一口粥。不烫了,温度刚好。他夹了一筷子榨菜丝放进粥里,搅了搅,又喝了一口。
  “好吃吗?”左奇函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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