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我吃饱了。”他的嗓子又哑了,最后两个字几乎没声。
  “你终于吃饱了。”杨博文说。
  “嗯。今天吃得很满意。”
  “你是满意了。我的房子还没住进去就被你征用了。”
  陈浚铭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不是征用。是友好访问。”
  “你管每天来吃饭叫友好访问?”
  “每天?我说的是偶尔。”
  “你刚才说的是‘下周末开始,杨博文和左神的家就是我们的食堂’。”
  陈浚铭眨了眨眼。“我说过吗?”
  杨博文看着他,陈思罕看着他,王橹杰看着他,张桂源看着他,张函瑞看着他。陈浚铭在六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拿起了桌上最后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
  “好吧,我说过。但我说的是‘你们的家就是我们的食堂’,没说每天。食堂也可以偶尔去。比如周一、周三、周五。”
  “那不就是隔天。”
  “隔天不算每天。”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左奇函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说“别跟他计较”。杨博文看了左奇函一眼,左奇函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房子是我们的,我们说了算”。
  杨博文忽然就平静了。因为左奇函说得对——房子是他们的,门锁在他们手里,陈浚铭来不来不是他说了算。
  张桂源站起来。“我去结账。”
  “我去。”左奇函也站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张桂源先收回了目光,坐下了。左奇函走向收银台。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快不慢,穿过几张桌子和等位的人群,走到收银台前。
  他掏出手机扫码,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陈浚铭在他离开的这一分钟里,问了一句:“你们说左神以后在家会穿围裙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左奇函已经回来了。他坐下的时候膝盖碰到了杨博文的膝盖,没有移开。杨博文也没有移开。两个人的膝盖在桌子下面靠在一起,隔着裤子的布料传递着体温。
  “走吧。”左奇函说。
  一群人站起来。陈浚铭最后一个起身,因为他发现椅子下面还有一颗花生米,捡起来塞进嘴里才走。
  陈浚铭从店里冲出来,第一个冲到马路上,张开双臂,仰天长啸——没发出声音。他的嗓子彻底哑了。他的嘴型在说“好撑”。
  陈思罕从后面走出来,看了一眼他的嘴型。
  “你每次都说好撑。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放下筷子。”
  “那是因为饭太好吃了。”
  “你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因为都好吃!”
  陈思罕没有再说话。他走到路边招手叫车。一辆出租车停下来,他拉开车门。陈浚铭钻了进去,陈思罕跟着坐进去。车窗摇下来,陈浚铭探出头。“明天见!”
  “明天见。”杨博文说。
  出租车开走了。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拐过一个弯就消失了。
  王橹杰也走了。张桂源和张函瑞一起走了。两个人并肩走着,手牵着手。
  路灯下只剩下杨博文和左奇函。风吹过来,杨博文打了个哈欠。
  “困了?”左奇函问。
  “有一点。”
  “送你回去。”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靠在一起,像两个依偎着走路的人。杨博文走在左奇函右边。
  “左奇函。”
  “嗯。”
  “你觉得陈浚铭真的会偶尔来吗?”
  “不会。”
  “为什么?”
  “周一、周三、周五。他说了。他会来。”
  杨博文叹了口气。左奇函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杨博文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路灯的光落在手背上。左奇函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杨博文的手比他小一号,刚好被包在掌心里。
  “左奇函。”
  “嗯。”
  “你会在家穿围裙吗?”
  左奇函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着杨博文,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
  “陈浚铭刚才问的。你没听到。”
  “听到了。不想回答。”
  “现在想回答了?”
  左奇函想了想。“会。如果你在。”
  杨博文把脸转过去。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耳朵上,左奇函不用看就知道耳朵红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蝉在叫,风在吹,远处有摩托车的声音突突突地由远及近,又突突突地远去了。
  杨博文把左奇函的手握紧了一点。


第55章 一群人的狂欢
  周六早上八点,杨博文站在寝室楼下,面前堆着三个行李箱、两个编织袋、一盆多肉植物、一把吉他、和一只棕色小狗玩偶。
  他以为自己东西不多,收拾完才发现自己是个囤积狂。光是从实验室顺出来的烧杯就有四个,洗干净了,打算拿去新家当喝水杯——左奇函知道以后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烧杯不能喝水。”左奇函终于开口。
  “为什么?烧杯是玻璃的,耐热,刻度还能当量杯用。”
  “你喝水还要量?”
  杨博文张了张嘴,决定不跟左奇函争论。反正烧杯已经装箱了,到了新家拿出来直接用,左奇函总不能扔掉。
  他正要把最后一个编织袋扛上肩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编织袋拎走了。
  是左奇函,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头发比平时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你怎么这么早?”杨博文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左奇函昨天说八点半到。
  “睡不着。你不是说东西很多吗?”
  杨博文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行李,又看了看左奇函空空的两只手。“你一个人搬不了。”
  “车在外面。”
  杨博文探头一看,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张桂源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副驾驶坐着张函瑞,手里拿着乐谱手稿,头都没抬。
  “你们怎么也来了?”杨博文走过去。
  “搬家。”张桂源说。
  “他让我来的。”张函瑞说。杨博文没有问,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张函瑞这种“我来了但我不承认我想来”的风格。
  后备箱打开了。左奇函把行李箱一个一个地放进去,摞得整整齐齐,像在码俄罗斯方块。
  张桂源下车帮忙,两个人合作默契,不到五分钟就把所有行李塞了进去。杨博文抱着那盆多肉植物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唯一的贡献是把烧杯从编织袋里拿出来单独放——怕碎了。
  车子发动了。杨博文坐在后排,左边是左奇函,右边是张函瑞。张函瑞一直在看乐谱,翻页的时候纸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那个新曲子写完了吗?”杨博文问。
  张函瑞摇头。“副歌改了七版了。都不满意。”
  “弹给左奇函听听。他唱歌好听。”
  张函瑞抬起头看了左奇函一眼。左奇函正在看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格外分明,后脑勺那撮翘起的头发还没压下去。
  “不弹。”张函瑞说,“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个人。一开口就暴露了。”
  杨博文刚想问“暴露什么”,张桂源在前面说了一句:“高冷是装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张函瑞翻了一页乐谱,张桂源从后视镜里看了杨博文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说的是事实”的坦然。
  杨博文忽然觉得张桂源这个人,平时不说话,而且他说完以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物理定律,不是在揭左奇函的老底。
  车子开进学府花园的时候,杨博文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小区不大,绿化很好,门口的保安亭站着一位大爷,看到他们的车,笑着挥了挥手。
  三号楼在小区最里面,楼下的停车位刚好空了一个。张桂源一把倒进去,精准得像他在游戏里的操作。
  电梯里,杨博文抱着多肉植物站在角落,左奇函拎着行李箱站在他旁边,张桂源和张函瑞站在后面。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不是那种优雅的、从容的伸手——是那种“我虽然来晚了但我不想等下一趟”的慌忙伸手,五根手指在电梯门缝里乱抓。
  门开了,陈浚铭喘着气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风扇,对着脸吹。他的头发被风扇吹得往后飞,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像一株被风吹歪的向日葵。
  “你们怎么不等我?”他的嗓子比昨天好了不少,但还是有点哑。
  “没等你。”左奇函说。
  “我给你们带了水果!”陈浚铭举了举手里的袋子,里面是苹果、香蕉和一大串葡萄,“搬家要送水果,这是我妈说的。”
  杨博文接过袋子,沉甸甸的。“谢谢你妈。”
  “不客气。我妈还说让你们以后多照顾我。”
  “你妈说的是让左奇函照顾你,还是让你少给我们添麻烦?”陈思罕的声音从电梯外面传来。他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包上挂着一个法考必胜的小挂件。
  “你什么时候来的?”陈浚铭看着他。
  “刚才。在楼下遇到了一个送外卖的。他找不到18楼,我帮他指了路。”
  “你帮他指路,那他上来了吗?”
  “上来了。可能在另一部电梯。”
  话音刚落,另一部电梯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年轻人拎着两个大袋子走出来,看到陈思罕,眼睛一亮。
  “就是这!1802!谢谢啊兄弟!”他把袋子放在门口,拍了个照,转身走了。陈浚铭看着那两个袋子——一个写着“奶茶”,一个写着“炸鸡”。
  “你点了外卖?”陈浚铭问陈思罕。
  “不是我。是橹杰。”
  王橹杰从楼梯间走出来。他不坐电梯,爬了十八层楼,面不改色,气都不喘。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奶茶和炸鸡,弯腰拎起来。
  “谢谢。”他对陈思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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