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王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废物。你是吉祥物。”
  陈浚铭从手臂里抬起头,眼泪都要出来了。“吉祥物有用吗?”
  “有用。吉祥物让人开心。”
  陈浚铭想了想,好像觉得这个说法可以接受。他拿起羊肉串继续吃,嘴角弯了。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左奇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看着杨博文。“搬。”
  一个字。干脆利落,像他打游戏时的决策——不犹豫,不拖泥带水,想好了就做。杨博文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拳头,是棉花,软软的,但很有分量,砸在心口上,不疼但很响。
  “好。”杨博文说。
  陈浚铭又尖叫了。这次他的嗓子彻底不行了,叫出来的声音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在换台,刺啦刺啦的,但他不在乎。他举着羊肉串站了起来,像一个宣布重大消息的使者。“杨博文和左神要同居了!我宣布——下周末开始,他们家就是我们的食堂!”


第54章 左神的房子被提前征用
  陈浚铭举着羊肉串站了起来,像一个宣布重大消息的使者,破锣嗓子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恢复了音量:“我宣布——下周末开始,杨博文和左神的家就是我们的食堂!”
  杨博文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他强行咽下去,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左奇函的手伸过来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你说什么?”杨博文的声音还有点哑。
  “食堂!”陈浚铭把羊肉串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指向杨博文,“你们搬新家,我们负责吃。这是传统。”
  “谁家的传统?”
  “我家的。我刚定的。”
  陈思罕从旁边伸手把陈浚铭举着羊肉串的手按了下去。“你坐下。你挡到我看鱼了。”
  陈浚铭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身体确实挡住了陈思罕看烤鱼的视线。他坐下了,但嘴没停。
  “你们的房子在龙门路对吧?学府花园?三号楼?我去查了,楼下就有个菜市场。走路三分钟。你们买菜方便,我们吃饭方便。”
  “我们买菜跟你吃饭有什么关系?”杨博文看着他。
  “你们买了菜总要做吧?做了总要吃吧?吃了总有剩吧?剩了总要有人解决吧?”陈浚铭的逻辑链条越来越长,像一根拉不断的橡皮筋。
  “没有剩的。我们俩能吃完。”
  “不可能。你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四个人的量做两个人的饭,一定有剩。”
  “为什么要做四个人的量?”
  “因为我要来吃。”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他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正在吃鱼,表情平静得像陈浚铭说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筷子夹着一块白色的鱼肉,蘸了一下碗里的酱汁,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左奇函,你不管管他?”
  左奇函放下水杯,看了陈浚铭一眼。“他搬进去之前,我们要先把钥匙拿到。他不知道几号。”
  陈浚铭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震惊。“你不知道几号?”
  “不知道。”
  “你不是说让你妈寄钥匙吗?”
  “寄到之前不知道几号。”
  陈浚铭张着嘴,羊肉串在手里慢慢倾斜,油滴下来,滴在桌上。
  王橹杰从盘子里拿起一根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痛苦。不是不好吃,是他吃饭的样子本来就痛苦。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一项体力劳动。
  杨博文认识王橹杰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吃饭的时候露出过享受的表情。不管是什么山珍海味,到了他嘴里都像是在吃药。
  “王橹杰,你吃得这么痛苦就别吃了。”杨博文说。
  “我饿。”王橹杰说着又咬了一口,嚼得更痛苦了。
  “饿了吃东西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那是你们。我吃东西,只是为了让肚子不叫。”他又嚼了两下,咽下去,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表情像刚喝完中药。
  陈浚铭看着王橹杰痛苦的表情,把自己手里的羊肉串递过去。“这串好吃。你试试。”
  王橹杰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没有变化。“都一样。”
  “怎么可能都一样?这串是刚烤的,那串是凉的。”
  “对我来说都一样。食物只是燃料。”
  陈浚铭转头看陈思罕,眼神里写着“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陈思罕正在啃一根玉米,啃得很认真,一排一排地啃,像在打字。他的嘴唇上沾了一圈黄油,亮晶晶的。
  “思罕,你觉得呢?”陈浚铭问。
  “觉得什么?”
  “食物只是燃料?”
  陈思罕看了看手里的玉米,又看了看王橹杰。“他是神。神不用吃东西,他只是为了模仿人类才吃的。”
  王橹杰没有反驳。他又拿起一根羊肉串,开始新一轮的痛苦咀嚼。
  张桂源从烤鱼里挑了一块鱼尾肉,放到张函瑞碗里。鱼尾肉刺少,肉质紧实,是整条鱼最好吃的部分。张函瑞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看他,直接用筷子夹起来吃了。
  杨博文盯着她看了两秒。“张函瑞,你吃鱼都不吐刺?”
  张函瑞咽下去。“没有刺。”
  “你怎么知道没有?”
  “因为他挑了。”
  杨博文看了看张桂源——他正在低头挑另一块鱼肉,用筷子尖把细小的刺一根一根地拨出来,动作专注得像在做手术。他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张函瑞碗里,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张函瑞夹起来吃了,还是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杨博文说,“能不能正常一点?正常情侣会说话的。”
  张桂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比如说‘这块鱼肉给你’,‘谢谢’,‘不客气’。”
  张桂源想了想。“这块鱼肉给你。”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谢谢。”
  “不客气。”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你们这是在模仿正常情侣。”
  张桂源和张函瑞同时看了他一眼,同时收回目光,继续吃鱼。杨博文觉得自己好像被两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他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的嘴角是弯的。
  “好笑吗?”杨博文问。
  “好笑。”
  “哪里好笑?”
  “你被他们两个人同时无视的样子。很好笑。”
  杨博文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确实被无视了。
  陈思罕啃完了那根玉米,把棒子放在盘子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他的嘴唇上的黄油被擦掉了,但嘴角还沾着一粒玉米碎。陈浚铭看到了,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里有。”
  陈思罕用手背擦了一下,擦错了边。
  “另一边。”
  陈思罕又擦了一下,擦掉了。
  “谢谢。”
  “不客气。你啃玉米的样子像一只松鼠。”
  “你吃羊肉串的样子像一只狼。”
  “狼吃肉不吐骨头。我吐了。你看。”陈浚铭指着桌上的一小堆骨头。
  陈思罕看了一眼。“那是你嚼不动。不是你有礼貌。”
  陈浚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拆穿了。他确实嚼不动那几块带筋的肉,不是故意吐出来的。他拿起一根新的羊肉串,决定这次要把骨头嚼碎。
  王橹杰终于吃完了那根让他痛苦的羊肉串,放下竹签,拿起水杯喝水。他的表情像是刚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松了一口气。“我吃饱了。”
  “你才吃了一串。”陈浚铭说。
  “够了。”
  “你中午只吃了一包薯片。晚上只吃了一串羊肉串。你是修仙吗?”
  “我在控制体重。”
  “你一百多斤。控制什么体重?”
  王橹杰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依然痛苦。杨博文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大概上辈子跟食物有仇。
  陈思罕把手机放下,拿起烤鱼盘里最后一块土豆。土豆已经被红油浸透了,颜色很深,看起来就很辣。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了一下。
  “好辣。”他的嘴唇立刻红了一圈。
  张桂源放下了筷子。他吃完了。面前的盘子里只剩一些鱼骨和辣椒,碗里的米饭一粒不剩。
  张函瑞也放下了筷子,他的碗里还剩小半碗米饭。张桂源看了看他的碗,伸手端过来,倒进了自己碗里,吃完了。
  杨博文看着这一幕,筷子停在半空中。他见过情侣互相夹菜,但没见过帮对方吃剩饭的。而且张桂源做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在做一个每天都会做的、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你们平常也这样?”杨博文问。
  “嗯。”张桂源说。
  “不觉得——那个——不卫生吗?”
  “他吃过的,不脏。”
  他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正在吃最后一块鱼。
  “左奇函。”
  “嗯。”
  “你会吃我剩的饭吗?”
  左奇函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你从来不剩饭。”
  杨博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从来不剩饭。他吃饭的风格和陈浚铭差不多——风卷残云,扫荡一空。他的碗里永远干干净净,不需要别人帮他吃。
  “如果我剩了呢?”
  “我会吃。”
  “你不嫌脏?”
  左奇函把最后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看着他。“你是我未婚夫。”
  杨博文把脸转过去。烤鱼店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耳朵上。陈浚铭从对面探过头来。“红了。又红了。”
  “你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你的耳朵每次左神说‘未婚夫’三个字就会红。比信号灯还准。”
  杨博文伸手捂住耳朵。陈思罕拿起手机对准他。“别拍!”“拍了。发群里了。”
  杨博文的手机震了。他打开群,陈思罕发了一张照片——他的侧脸,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配文:“信号灯。”
  杨博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陈浚铭吃完了最后一根羊肉串,把竹签扔进盘子里,往后一靠,摸了摸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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