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你太紧张了。”左奇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杨博文能听到,“放松。这球很简单。”
  “那你帮我打。”
  “我在帮你。”
  左奇函的手带着他的手往后拉杆,停顿了一秒,然后往前推。球杆击中了白球,白球滚向黑球,撞击,黑球稳稳地滚进了底袋。
  进了。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高兴,左奇函的手从他手上松开,但他的身体没有退开。他的嘴唇贴着杨博文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你的手很软。”
  陈浚铭的声音炸开了——不是声音,是咳嗽。
  他在用咳嗽表达抗议,咳得惊天动地,整个台球室都在抖。
  张函瑞把乐谱合上,看着陈浚铭咳得脸红脖子粗,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喝水。”
  陈思罕把手里那杯超大杯奶茶递过去。陈浚铭接过奶茶灌了一大口,呛到了,又咳了一阵。
  王橹杰把最后一颗章鱼烧塞进嘴里,嚼完,咽下,拍了拍手。“所以,谁赢了?”
  “我们。”杨博文指着自己和左奇函。
  “你们是两个人打一局,不算。”
  “怎么不算了?最后一杆是我打的。”杨博文理直气壮。
  陈浚铭终于咳完了,用气声说出了两个字的判决:“作弊。”
  杨博文假装没听到,把球杆放回架子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第52章 当赌徒的惩罚
  杨博文喝了一口水,拧上瓶盖,转头看左奇函。
  左奇函正在用枪粉擦球杆,动作懒洋洋的,他的手指很长,绕着球杆转圈的时候,指节分明得像钢琴师。
  杨博文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因为再看下去他可能会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左奇函。”
  “嗯。”
  “你说输了的人请晚饭。那赢了的人呢?”
  左奇函想了想。“赢了的人吃晚饭。”
  “赢了的人本来就能吃晚饭。输了的人也要吃晚饭。你这个赌注等于没有。”
  左奇函放下球杆,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杨博文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让陈浚铭往后退了一步。
  陈浚铭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个笑容让他想起了杨博文在群里的“微笑”表情包。每次杨博文露出这个笑容,就有人要倒霉了。
  “赢了的人,”杨博文慢悠悠地说,“可以命令输了的人做一件事。任何事。不许拒绝。”
  陈浚铭的章鱼烧差点从嘴里喷出来。王橹杰叼着能量棒包装纸的动作顿住了,包装纸从他嘴角滑落,飘在地上。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任何事?”左奇函问。
  “任何事。”
  “不反悔?”
  “不反悔。”
  左奇函把手里的球杆放下,走到台球桌前,俯身开球。他的第一杆就打散了整个三角形,两颗球应声落袋。
  然后他直起身,转头看了杨博文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种“你准备好了吗”的笑意。
  比赛开始了。
  杨博文的台球水平属于“刚学会走路但跑得挺快”的阶段。他能进球,但靠的是运气和偶尔的手感。左奇函的水平属于“我不想赢的时候才会输”的阶段。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大概是从重庆到北京的距离。
  但杨博文有一个优势——左奇函不想赢。或者说,左奇函想让他赢。
  第一局,左奇函明明可以一杆清台,但他“不小心”把白球打进了袋里,送了一个自由球给杨博文。杨博文没有浪费机会,把黑球打进了。1:0。
  “你故意的。”杨博文指着左奇函。
  “不是。手滑。”左奇函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踩了人但假装不知道的萨摩耶。
  陈浚铭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手滑?左神你的外号叫‘机器人’吗。机油打多了?”
  左奇函没有理他,继续摆球。第二局,左奇函又在关键时刻“手滑”了。这次他把白球打到了台球桌外面,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王橹杰脚边。
  王橹杰弯腰捡起来,看了看,放回桌上。“左神,你这个手滑的频率有点高。”
  “今天状态不好。”左奇函接过白球,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博文快要笑出来了。他咬着嘴唇忍住,假装在认真瞄准。但他握杆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憋笑憋的。
  他出杆的时候力道偏了,目标球在袋口弹了两下,没进。
  “该我了。”左奇函走过来,俯身。
  这一杆他没有手滑。他打出了一杆完美的防守,把白球藏在一堆球后面,让杨博文下一杆无从下手。
  杨博文围着台球桌转了两圈,看了好几个角度,最后选择了一个冒险的路线——他要把白球从两颗球的夹缝中打出去,绕过半张台球桌,击中远处的目标球。
  “你确定?”左奇函靠在台球桌边上,双手抱胸,嘴角有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确定。”
  “这个球我都不一定打得进。”
  “你打不进是因为你不想打进。我想打进是因为我想赢。”杨博文俯身,瞄准,出杆。白球从夹缝中穿了出去,击中了目标球——但是力量太大了。目标球在袋口弹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滚出来了。而白球停在了底袋口,刚好给左奇函送了一个绝佳的进球位置。
  杨博文直起身,看着那颗白球,觉得它是在嘲笑自己。
  左奇函走到台球桌前,没有立刻打球。他看了看球的位置,又看了看杨博文。
  “你刚才说赢了的人可以命令输了的人做任何事?”
  “嗯。”
  “那你准备好。”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反应,左奇函俯身出杆。白球击中了杨博文刚才没打进的那颗目标球,目标球滚进了底袋,白球弹回来击中了黑球,黑球滚进了中袋。
  一杆两球。然后他又打进了下一颗,再下一颗,再下一颗。
  他清了台。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白球最后一次停下来的时候,台上只剩下一颗母球孤零零地停在绿布上。
  台球室安静了。
  杨博文看着空荡荡的台球桌面,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左奇函直起身,把球杆放回架子上,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赢了。”他说。
  杨博文咽了一下口水。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任何事,不许拒绝”。他想起左奇函刚才问“你确定”的时候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想起自己自信满满地说“我想打进是因为我想赢”。
  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你想让我做什么?”杨博文的声音有点干。
  左奇函看着他,台球室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还没想好。先欠着。”
  “欠着?!”
  “嗯。我怕你现在做不到。”
  “什么我现在做不到?”
  左奇函没有回答。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那杯水是杨博文的,瓶盖没拧紧,他拿起来的时候水洒了一点在手上。他没有擦,反正一会儿还要打。
  陈浚铭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用砂纸磨玻璃的声音说了一句:“左神,你刚才那杆是故意的。你前面两局故意输,第三局全力打。你就是在钓鱼。”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不是钓鱼。是在教学。”
  陈浚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教学”这个词用得太好了——先让学生赢两局建立信心,再亲手把信心摧毁,让学生明白自己离真正的水平还有多远。这叫教学。杨博文深吸了一口气。
  “左奇函。”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坏。”
  “可是你刚才夸我教得好哎。”
  “那是刚才。现在你赢了我,你就是坏。”
  左奇函走过来,拿起杨博文的水杯。这次他把瓶盖拧开了,喝了一口还是杨博文的水。
  “那你要不要报仇?”
  “怎么报仇?”
  “再来一局。”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看着杨博文。陈浚铭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不要上当”,但杨博文已经拿起球杆了。
  “来。”
  第二局,杨博文没有赢。第三局他也没有赢。第四局他开始摸到一些门道了——左奇函每次击球的时候他都会仔细观察他的站位、握杆姿势、出杆的节奏。
  他没有照搬,因为左奇函的姿势是基于他的身高和臂展,杨博文比他矮小半个头,手也小一号,照搬只会别扭。他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做了调整。第四局,他打出了自己最好的一杆——连续打进了三颗球。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他觉得输得很值。
  第五局开始之前,左奇函忽然说了一句。“你进步很快。”
  “老师教得好。”
  “这次真心话?”
  “这次真心话。”
  左奇函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颗笑脸在台球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是夏天傍晚的晚霞,不刺眼但很暖。
  陈思罕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们注意到了吗?左神今天笑了好多次。”
  所有人看向左奇函。
  “以前他在训练室一个月笑不到一次。”王橹杰终于吐掉了那根能量棒包装纸,正色道,“今天一个小时笑了起码五次。”
  “我数了。”陈思罕伸出五根手指,“五次。”
  “不止。”张桂源居然开口了,“第六次了。”
  所有人又看向张桂源。张桂源面无表情地拿起蓝莓盒,放了一颗进嘴里。酸的他皱了一下眉。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被一群人围观,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思。平时都是左奇函在赛场上被围观,今天他被围观的不是技术,是他的笑容。而让他笑的不是比赛,不是胜利,是杨博文。
  “左奇函,你看你暴露了。”
  左奇函没有脸红,没有耳朵红,没有移开目光。他就那样站在台球桌旁边,手里拿着球杆,被一群人盯着,坦然地弯着嘴角。
  “暴露就暴露。”他说。那语气像在说“无所谓”。
  陈浚铭发出一声哀嚎——不是说话,是嚎。他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但还能嚎。那声嚎叫在台球室里回荡了三秒,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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