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放松。”左奇函又说了两个字,语气像在哄小孩。
  杨博文咬紧牙关,强行把肩膀沉下去。左奇函的手掌在他肩头停留了一秒,确认他没有再抬高,才慢慢收回。
  “好了,出杆。”
  杨博文手腕用力,杆头击出。白球歪歪扭扭地滚了出去,擦到了目标球的边缘,目标球慢悠悠地滚向底袋,在袋口停住了。就差一厘米。杨博文看着那颗停在袋口的球,觉得它是在嘲笑自己。
  “力气小了。”左奇函说。
  “我知道。”
  “再试一次。这次手臂别绷太紧,用腰带动。”
  “用腰?”
  “嗯。腰是力量的来源。”
  左奇函退开一步,站到旁边,不再贴着杨博文。
  杨博文忽然觉得后背空了,凉飕飕的,反而更不自在了。他深吸一口气,俯身,瞄准,这次特别注意了左肩的高度和腰部的发力。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左奇函刚才说的“腰是力量的来源”,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画面。
  他的脸红了,手一抖,球杆戳歪了,白球直接冲出了台面,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
  左奇函走过去,弯腰捡起白球。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杨博文有足够的时间盯着他的腰看——他的腰很窄,T恤收在裤腰里,腰线从肋骨往下收拢,像一把弓。
  杨博文移开目光,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你刚才在想什么?”左奇函把白球放回台面,看着杨博文,嘴角有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想什么。”
  “你脸红了。”
  杨博文无话可说。他重新架好杆,等左奇函走到他身后。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先自己调整好姿势,深吸一口气,出杆。白球击中了目标球的中心,目标球直线滚进了底袋,声音清脆,咚的一声。
  “进了!”杨博文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你学得很快。”左奇函说。
  “老师教得好。”杨博文把球杆往左奇函手里一塞,“你再示范一次。”
  左奇函接过球杆,俯身,瞄准,出杆。动作流畅得像他在键盘上敲击——精准、从容、不留余地。
  白球击中了目标球,目标球滚进底袋,白球停在了一个完美的位置,为下一杆做好了准备。他直起身的时候,头发甩了一下——那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但杨博文看到了,心跳又加速了。
  他觉得左奇函甩头发的样子像洗发水广告,就差一句“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看懂了没有?”左奇函问。
  “看懂了。你做的时候很慢,我做的时候做不到。”
  “多做几次就好了。”
  “那你再示范一次。这次慢一点。再慢一点。”
  左奇函又做了一次。这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俯身、架杆、瞄准、拉杆、停顿、出杆、跟随。
  杨博文站在旁边看得很认真,但不是在看动作,是在看左奇函的侧脸。他认真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嘴唇会抿成一条线,睫毛会微微往下垂,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好看。
  “看清楚了吗?”左奇函直起身,转头看着杨博文。
  “看清楚了。”
  “那你来。”
  杨博文接过球杆,俯身,瞄准。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很多,出杆的时候手腕没有抖,白球稳稳地击中了目标球,目标球滚进中袋,白球停在了靠近底库的位置。他转过身,扬起下巴,等着夸奖。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不错。”
  “就‘不错’?”
  “很好。”
  “这还差不多。”杨博文转过身去摆下一杆。
  正在他弯腰放球的时候,台球室的门被推开了。不是轻轻地推开,是那种用脚踢开的,力道大到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撑住了。
  陈浚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烤肠,嘴里嚼着一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嗓子还没好,但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好到让人想把他踢出去。
  陈思罕跟在他身后,手里没有烤肠,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是那种超大杯的,杯身比他的脸还宽。
  他穿着那件亮黄色的蜜蜂T恤,整个人在台球室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个移动的交通信号灯。
  “他们在打台球!”陈浚铭转头对陈思罕说,好像这是什么惊天大发现。
  “我知道。我看到了。”陈思罕吸了一口奶茶。
  “你不是说你去食堂吗?”杨博文直起身,手里还握着球杆,表情不善。
  “食堂吃完了。路过这里看到灯亮着,就进来了。”陈浚铭走到另一张台球桌前,把没吃完的烤肠叼在嘴里,拿起一根球杆,在手里掂了掂,
  “我也要打。”
  “你嗓子哑了。”
  “不影响。我打台球只用眼睛和手,不用喉咙。”他说话的声音像砂纸磨玻璃,但他完全不在意。
  杨博文正要反驳,门又被推开了。王橹杰端着两盒章鱼烧走进来,盒子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他把一盒递给陈浚铭,自己打开另一盒,用竹签扎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满足。
  “你们打,我看着。”
  “你怎么也来了?”杨博文看着王橹杰。
  “路过。闻到香味了。”王橹杰举起章鱼烧盒子,上面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光。
  “这是台球室,不是小吃街。”
  “台球室旁边就是小吃街。我从那边过来的。”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正在给自己的球杆擦枪粉,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好像完全不介意这个台球室从小众运动场所变成了菜市场。
  门第三次被推开了。这次是张桂源和张函瑞。张桂源手里什么都没有,张函瑞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乐谱,低着头看,走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张桂源伸手挡住了他的额头,张函瑞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儿?”他问。
  “台球室。”张桂源说。
  “我们来台球室干嘛?”
  “路过。你说想进来看看。”
  张函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乐谱,又抬头看了看台球桌。“我说过吗?”
  “嗯。”
  “我不记得了。”
  “你可能在看乐谱的时候说的。”张桂源帮他把快掉下来的乐谱扶正。
  杨博文看着这一屋子人,觉得自己的约会彻底泡汤了。
  他正要发作,陈浚铭已经拿起球杆,站到了左奇函对面。
  “左神,来一局!”他的声音虽然哑,但气势很足,像一个随时准备冲锋的战士。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输了怎么办?”
  “输了请你吃烤肠。”
  “我不吃烤肠。”
  “那请你吃章鱼烧。”
  左奇函看了一眼王橹杰手里的章鱼烧盒子,又看了一眼陈浚铭。
  “一局定胜负。输了的人今天不说话了。”
  陈浚铭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在权衡——不说话这个惩罚对他来说等同于判死刑。
  但他看了看对面的左奇函,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看戏的杨博文,胜负欲战胜了求生欲。
  “行!一局定胜负!输了的人今天不说话了!”他的声音喊出来,破音了,最后一个字直接无声。王橹杰笑出了声,章鱼烧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比赛开始了。
  陈浚铭先开球。他的技术不差,毕竟手稳、眼准,打电竞的人对这些都有基础。第一杆就打散了三角形,两颗球分别滚进了底袋和侧袋。他得意地看了杨博文一眼,杨博文假装没看到。
  左奇函的第二杆打得极为克制。他没有追求高分,而是把白球停在了一个非常刁钻的位置——刚好被两颗球挡住,让陈浚铭下一杆无法直接得分。
  杨博文看懂了这一手,这不是在得分,这是在控场。左奇函把台球打成了围棋,每一步都在为后面做铺垫。
  陈浚铭围着台球桌转了一圈,看了好几个角度,最后选择了一个极限走位——他要把白球从两颗球的夹缝中打出去。
  杨博文站在左奇函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打不出去。”
  左奇函嘴角微弯。“不一定。他有时候能做到。”
  陈浚铭俯身,瞄准,出杆。
  白球从夹缝中穿了出去,击中了目标球,目标球滚进了底袋。陈浚铭直起身,看向杨博文,眼神在说“看到了没有”。
  杨博文面无表情地鼓掌,鼓了三下。
  陈思罕在旁边说了句:“运气球。”
  “你闭嘴!”陈浚铭的嗓子终于承受不住了,最后两个字完全没声音,只有嘴型。
  陈思罕看懂了,举了举手里的奶茶杯,表示“我闭嘴我喝奶茶”。
  但他没有闭嘴,他又说了一句:“你的嘴型很丑。”
  陈浚铭拿起旁边的一颗台球作势要扔,陈思罕往王橹杰身后躲。王橹杰端着章鱼烧盒子举高,怕被砸到。
  左奇函接管了比赛。他的打法和陈浚铭完全不同——不急不躁,不求一波制胜,而是一颗一颗地清台。
  每一杆都像是计算过的,白球停下来的时候永远在下一个目标球的最佳击球位置。杨博文看着他打台球,想起了他在赛场上的操作——同样的冷静,同样的从容,同样的让人恨得牙痒痒。
  最后一杆,黑球在底袋口,白球在靠近中袋的位置,角度有一点偏,但不是不能打。
  左奇函俯身,瞄准,停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身。
  “你来。”他把球杆递给杨博文。
  杨博文愣住了。“我?我不会打黑球。”
  “我教你。最后一杆了,打完就赢了。”
  陈浚铭在旁边急得跳脚,嘴型在说“不能换人”。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接过了球杆。
  左奇函再次站到他身后。这次比之前贴得更近——胸膛抵着后背,右手握着杨博文的右手,左手按着杨博文的左肩帮他调整姿势。
  他的下巴这次没有搁在肩膀上,而是直接贴在了杨博文的耳朵旁边。
  “瞄准黑球。不要看袋口,看球的中心。”
  杨博文的耳朵被他的呼吸拂得发痒,但他不敢动。因为一动就会碰到左奇函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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