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杨博文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左奇函的手指,没有再问。
  张桂源和张函瑞那边,画风突然从深情文艺片切换成了喜剧片。
  张函瑞拿起白板擦,把张桂源画的那些“豆芽”全擦了,然后画了一个完整的五线谱,在上面写了一行旋律。
  “这是我新写的副歌,”张函瑞把马克笔递给张桂源,“你把刚才弹的那段写上去。”
  张桂源接过马克笔,在白板上认真地写起来。他的手在键盘上能一秒敲出七八个键,但写乐谱的时候笨拙得像小学生刚学写字。音符歪歪扭扭,符干有长有短,有的朝上有的朝下,看起来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小蝌蚪。
  张函瑞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桂源,你写的这个音符,比你的打野操作还离谱。”
  张桂源头都没抬:“打野不需要写字。”
  “那你现在在写什么?”
  “在写情书。”
  训练室里再次安静了。
  杨博文猛地从左奇函肩膀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
  张函瑞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红到了发际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把张桂源手里的马克笔抢过来,转身走出了训练室。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跟了出去。
  训练室里炸了。
  “我靠!!!”陈浚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张桂源刚才说了什么?!情书?!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在写情书?!”
  王橹杰的表情像是在见证历史,“那个直男癌的张桂源,他居然会写情书?”
  “而且是在白板上写!”陈浚铭拍着桌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不社死的吗?!”
  陈思罕把书合上,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光:“他大概觉得那串歪歪扭扭的音符别人看不懂。”
  “问题是张函瑞看懂了!”王橹杰说,“张函瑞看懂了他写的‘情书’,然后跑了!”
  “是被甜跑的。”陈浚铭纠正。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笑得肚子疼。他一边笑一边说:“张桂源这个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一句话不说,一开口就是‘我在写情书’。”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笑的样子,他的手环在杨博文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腰窝的位置画着圈,但是杨博文笑得浑身发抖,完全没有注意到。
  过了大概十分钟,张桂源一个人回来了。
  “人呢?”陈浚铭问。
  “回去了。”张桂源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冷淡,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张函瑞呢?”
  “他回去了啊。”
  “回哪儿了?寝室?还是你家?”
  张桂源没有回答,走到自己的机位前坐下,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鼠标在桌面上无意义地滑了两圈,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掏出手机,给张函瑞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
  张函瑞秒回:“我没事。”
  杨博文:“那你为什么跑了?”
  张函瑞:“我没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杨博文:“透气需要十分钟?”
  张函瑞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语音。
  杨博文点开,听到张函瑞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明显在笑的颤抖:“他说那是情书。他把那串鬼画符叫做情书。杨博文,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杨博文听出来了,张函瑞不是在生气,他是在开心。
  开心到需要跑出去透透气,因为不出去的话,他可能会在所有人面前笑出来,会哭出来。
  杨博文回复:“他就是有病。但是你也得了一种叫‘张桂源’的病,病得不轻。”
  张函瑞没有再回复,但杨博文知道他在笑。
  训练室里,陈浚铭突然从自己的机位上跳起来,大喊一声:“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桂源刚才写的那个旋律,是不是张函瑞以前写的那首歌?就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张函瑞写给张桂源的那首?”
  王橹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张函瑞有一次在琴房弹那首歌,我在门口听到了。张桂源刚才弹的那几个音,跟那首歌的前奏一模一样。”
  杨博文看着张桂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的闷骚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不是在学乐理,他是在学张函瑞写给他的那首歌。他不是在写情书,他是在把两年前的那封情书,重新誊写一遍。
  “张桂源,”杨博文开口,“你学的就是那首歌?”
  张桂源没有回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练了多久?”
  沉默了几秒。
  王橹杰替他回答了:“他这两周每天训练完都去琴房,有时候练到快十二点。我问他在干嘛,他说‘练琴’。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不是会开玩笑的人。”陈思罕说。
  “对,所以我才觉得奇怪。”王橹杰挠了挠头,“但我没想到他是在练这个。”
  陈浚铭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张桂源这个人,看着冷,心里比谁都在乎。”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看着张桂源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张函瑞那没头没尾的聊天记录,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爱情。
  左奇函和他的,是黑粉变未婚妻的抓马剧本;张桂源和张函瑞的,是分手两年后还愿意为你学一首歌的深情剧本。
  “左奇函。”杨博文小声说。
  “嗯。”
  “你会为了我学什么吗?”
  左奇函想了想:“化学。”
  杨博文愣了一下:“你学化学干嘛?”
  “帮你做实验。这样你就不会炸烧杯了。”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但瞪完之后又笑了。他把脸埋进左奇函的肩膀里,闷闷地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嘴角弯了一下:“你好看。”
  杨博文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你每天都在教。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在学。”
  陈浚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平静:“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刚从张桂源那波攻击中缓过来,你们又来?”
  杨博文和左奇函同时看向他,又同时转回去,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陈浚铭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我要换队友。我要换到不会谈恋爱的队伍。”
  “那你只能去二队了。”王橹杰说。
  “二队也有人在谈恋爱!”
  “那就三队。”
  “三队没有名额了。”
  “那你单身着吧。”
  陈浚铭抬起头,表情悲壮:“单身怎么了?单身光荣!单身自由!单身——”
  “单身狗的叫声好吵。”陈思罕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陈浚铭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并且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第40章 男朋友送到引发的血案
  第二天上午,杨博文在物化课上差点睡着。
  不是他不想听,是实在撑不住了。
  昨晚和左奇函聊到凌晨两点,聊的内容从“张桂源写的音符到底像不像蝌蚪”一路歪到了“如果月球上开火锅店要解决哪些化学问题”。
  杨博文坚持认为月球低重力环境下火锅汤底会飘起来,左奇函说“那正好,不用捞了,张嘴接就行”。
  杨博文笑了十分钟,然后就睡不着了。
  他把这个归咎于左奇函。
  讲台上,物化教授正在推导一个冗长的公式,粉笔在黑板上敲出催眠的节奏。
  杨博文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最后“咚”的一声磕在了课本上。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三排的人都听到。
  坐在他斜后方的陈思罕抬起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继续看书——他不是物化课的学生,他是来陪陈浚铭的。陈浚铭坐在他旁边,已经睡得很香了,嘴角有一丝不明液体。
  “杨博文同学。”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杨博文猛地抬头,脸上还印着课本的压痕:“到!”
  全班笑了。
  教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我没点名。但你既然醒了,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氢原子的薛定谔方程中,角量子数l的取值范围是多少?”
  杨博文的大脑还在“到”和“醒”之间切换,花了三秒钟处理这个问题。角量子数。取值范围。从0到n-1。这个他知道。他张嘴就要回答——
  “从0到主量子数减1。”他说。
  “正确。”教授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回答得这么不确定?”
  “因为我刚才梦见自己在月球上吃火锅。”
  授看了他一眼,“月球上没有大气,火锅煮不熟。坐下吧。”
  杨博文坐下了,脸比煮熟的虾还红。
  陈思罕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昨晚几点睡的?”
  杨博文回:“两点。”
  陈思罕又写:“左奇函知道你在课上睡觉吗?”
  杨博文写:“他不知道。你别告诉他。”
  陈思罕写了一个“好”字,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杨博文觉得这个“好”字可信度为零。
  下课铃响的时候,杨博文的手机震了。不是左奇函,是陈思罕发在群里的消息。
  陈思罕:“@左奇函 你男朋友昨晚两点睡,今天在物化课上磕头了。磕完还跟教授说自己在月球吃火锅。”
  陈浚铭醒了打开手机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橹杰:“月球吃火锅?锅底是不是会飘起来?”
  王橹杰:“左神你怎么管的?你家这位上课睡觉还做梦?”
  左奇函没有回复。杨博文正要骂陈思罕,抬起头发现陈思罕已经拉着刚醒的陈浚铭溜出了教室,速度快得像逃命。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把课本塞进书包,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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