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明天回重庆。”
  杨博文看着他。“一起回。”
  “嗯。票买了。你旁边。”
  庆功宴散了。一群人走出餐厅,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
  陈浚铭站在门口等车,荧光黄的衣服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又一下。王橹杰站在最边上,嘴里又嚼起了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左奇函和杨博文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路上的车流。
  “左奇函。”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因为赢了?”
  “因为你来了。”
  杨博文没有说话。他把左奇函的手拉过来,两个人十指相扣,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着他们的头发。
  车来了。陈浚铭第一个冲上去,占了最后一排。陈思罕被拉到他旁边,王橹杰坐了中间一排靠窗。
  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倒数第二排,陈浚铭前面。车子发动了,霓虹灯的光扫过他的脸,忽明忽暗。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闭着眼睛。左奇函的手搭在他腿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到了酒店,电梯门开了,陈浚铭第一个冲出去,在走廊里跑了两步,被陈思罕叫住了。
  “别跑,吵到别人。”陈浚铭停下来,走路也走得很大声。
  杨博文和左奇函走进房间,关上门。杨博文换了鞋,走到床边躺下。左奇函去洗澡,水声哗哗的,隔着门板传出来。
  杨博文看着天花板,灯很亮,刺眼,他眯着眼睛。
  左奇函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水滴在肩膀上。
  “你又不吹头发。”
  “你帮我吹。”
  “左奇函。”
  “嗯。”他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回音。
  “你明天回重庆了。”
  “嗯,是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以后干嘛?”
  “训练。准备下一场,然后等一年退役。你呢?”
  “写论文。做实验。毕业。”
  左奇函从他肚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毕业以后呢?”杨博文低头看着他的脸——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你干嘛我就干嘛。”左奇函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
  杨博文关掉吹风机,手指插在左奇函的头发里,左奇函的头发干了,软软的。左奇函的脸重新贴回他的肚子,手臂收紧了。
  “左奇函,你抱太紧了。”
  “嗯。”没有松。
  杨博文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耳朵上,左奇函的耳朵不烫了,温温的,贴在手心里刚好。杨博文摸着他的耳朵,左奇函闭着眼睛。
  “左奇函,你今天份额还有几句?”
  “一句。”
  “用在哪?”
  左奇函睁开眼睛看着杨博文,从肚子上抬起头,没有用口型,没有用声音。
  他站起来,把杨博文抱进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杨博文的后背抵着床头柜,左奇函的手臂环着他的腰。
  他的嘴唇贴着杨博文的脖子,没有亲,只是贴着。
  “用完了。”左奇函说,声音闷在杨博文的皮肤上。
  杨博文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脚边,细细的一道白线。
  杨博文闭着眼睛,左奇函的心跳贴着他的身体传过来。咚咚咚,不快不慢,像一首稳定的鼓点。
  他听着那个鼓点,慢慢的,和着自己的呼吸融在了一起。


第76章 回重庆
  回重庆的飞机是上午十点半。杨博文设了七个闹钟,从六点开始响。
  前三个左奇函按掉的,第四个杨博文醒了,第五个他坐起来了,第六个他开始穿衣服了,第七个他出门了。
  左奇函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背着他的黑色背包,杨博文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袋在机场买的三明治。
  排队安检的时候,杨博文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见了。
  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在背包里翻了半天,左奇函看着他。
  杨博文蹲在地上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充电宝、笔记本、笔、润唇膏、一包纸巾、三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荔枝糖。没有身份证。
  左奇函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张身份证,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杨博文的。杨博文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拿的?”
  “昨晚。你换衣服的时候掉在床上了。”
  杨博文把所有东西塞回背包。左奇函帮他捡起滚到地上的荔枝糖。
  “要吃吗?”
  “不吃了。气饱了。”
  “你生气的样子像一只河豚。”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左奇函把糖放进口袋。
  陈浚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推着一个荧光黄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贴满了贴纸——“逢考必过”“好运爆棚”“别惹我”。
  陈浚铭看到杨博文蹲在地上就喊:“你丢了什么?”
  “身份证。找到了。”
  “找到就好。我上次丢了身份证,在机场哭了半个小时。”
  “你哭什么?”
  “怕回不了家。”
  “你家在重庆。你哭也能回。”
  “哭得更快。眼泪会感动工作人员。”陈思罕在旁边说了一句“工作人员被你吓的”,陈浚铭装作没听到。
  登机了。
  左奇函靠窗,杨博文中间,王橹杰过道。陈浚铭和陈思罕坐在前一排。陈浚铭刚坐下就把安全带系上了,系得很紧,勒得肚子上的肉鼓出来一块。
  陈思罕说“你不用系这么紧,飞机还没起飞”,陈浚铭说“提前准备,安全第一”,陈思罕说“你上次系太紧打不开,下飞机的时候被空姐帮忙解的”,陈浚铭说“那次是意外”。
  飞机滑行的时候,左奇函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没睡好——杨博文知道,因为他翻了好多次身,每次翻身都把杨博文往怀里拉一下,拉完继续翻。
  杨博文被他拉了一整晚,肩膀都是酸的。左奇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轻。
  杨博文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杨博文伸手把遮光板往下拉了一点,左奇函的眼睛睁开了。
  “干嘛?”
  “太亮了。刺眼。”
  “嗯。”左奇函把他的手握住了。
  飞机起飞了。陈浚铭在前排喊了一声“啊啊啊啊啊”,声音大到整个机舱的人都听到了。
  空姐走过来问他“先生您还好吗”,他说“好,我在庆祝”,空姐说“庆祝什么”,他说“庆祝活着”,空姐微笑了一下走了。
  王橹杰嚼着口香糖,看着窗外。云层很厚,白茫茫的,像一片巨大的棉花糖。他嚼口香糖的节奏和飞机引擎的噪音正好错开,嚼一下,轰一声,嚼一下,轰一声。
  杨博文看着他的侧脸。
  “你在对口型?”
  “没有。在数拍子。”
  “数什么拍子?”
  “引擎的。左引擎轰一下,右引擎轰一下。它们不是同时响的。左先右后。差零点几秒。”
  “你数这个干嘛?”
  “无聊。”
  “你可以睡觉。”
  “睡不着。”
  左奇函的手在他手里动了一下。
  “你手心出汗了。”
  “紧张。”
  “紧张什么?飞机很稳。”
  “不是紧张。是热。”
  “空调开了。”
  杨博文把手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又放回去。左奇函的手指收拢,十指相扣。
  陈浚铭从前排探过头来。
  “你们在牵手吗?”
  “没有。”
  “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陈浚铭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看了两秒,把手缩回去了。
  飞机落地了。
  重庆在下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和上海的雨差不多。陈浚铭第一个冲出航站楼,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我回来了!”旁边的人看着他,他不在乎。陈思罕拖着荧光黄的行李箱走出来,把一把伞递给他。
  “撑着。别感冒了。”陈浚铭接过伞没撑,在手里转了两圈,甩了陈思罕一身水。
  “陈浚铭!你有病吧!”
  陈浚铭对着陈思罕傻笑。
  四个人打车回小区。
  杨博文和左奇函在楼下等电梯,陈浚铭和陈思罕也住这个小区——陈浚铭上次说“你们搬我也搬”,他真的搬了,租了对面的楼,十八楼,和左奇函同一层。
  王橹杰不住这里,他住学校附近,走的时候说了声“明天见”,头都没回。
  电梯门开了,四个人进去。陈浚铭按了十八楼,电梯往上走,他靠在电梯壁上哼歌,陈思罕喝着保温杯里的水。电梯到了,陈浚铭第一个冲出去。
  “晚上来我们家吃饭!我妈寄了腊肉!”他边跑边喊。
  “好。”左奇函说。
  陈浚铭跑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左奇函。
  “你真的来?”
  “嗯。”
  “你不骗我?”
  “不骗。”陈浚铭看了他两秒,转身跑了。陈思罕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了。
  杨博文和左奇函站在家门口。杨博文掏钥匙开门,进门换鞋。左奇函把行李箱放到卧室,杨博文把背包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
  左奇函从卧室走出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晚上去陈浚铭家吃饭?”
  “嗯。他说有腊肉。”
  “你妈上次也寄了腊肉。还没吃完。”
  “那明天吃你妈寄的。”
  “好。”
  杨博文躺在沙发上,腿搭在扶手上。左奇函在收拾行李箱,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把充电器放在床头柜上,把奖杯放在书桌上。
  那个奖杯是金色的,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底座上刻着“全国高校电竞大赛冠军”。
  左奇函看了看奖杯,把它放在了书桌的左上角,和杨博文的烧杯并排。
  “你把奖杯和烧杯放一起?”
  “嗯。都是你喜欢的。”
  杨博文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那个奖杯。金色,底座黑色,和透明的烧杯排在一起,一个贵一个便宜,一个精致一个粗糙。左奇函把它们放一起了。
  “左奇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