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你怕高吗?”杨博文问王橹杰。
  “不怕。”
  “那你走这么慢?”
  “欣赏风景。”
  杨博文看了看四周——左边是垃圾桶,右边是草坪,前面是陈浚铭越来越远的荧光橙背影。风景一般。
  王橹杰大概不是欣赏风景,是在拖延时间,能晚一分钟上摩天轮就晚一分钟。
  到了摩天轮下面,陈浚铭已经在排队了。他站在队伍最前面,朝他们挥手。
  “快点!你们好慢!”陈思罕站在他后面。张桂源和张函瑞站在陈思罕后面,两个人挨得很近。陈浚铭数了数人头。
  “七个。两个车厢。一个坐三个,一个坐四个。”他看了看陈思罕,又看了看王橹杰,又看了看杨博文和左奇函。
  “我和思罕、王橹杰一个车厢。桂源、函瑞、杨博文、左神你们四个……”
  “一个车厢最多坐四个。”陈思罕说。
  “那你们四个一个。我们三个一个。”陈浚铭分配完了。
  摩天轮的车厢到了,工作人员拉开门。陈浚铭第一个钻进去,陈思罕跟进去。
  王橹杰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杨博文一眼,那一眼杨博文读懂了——“我不想上去”。但他还是上去了,因为票买了。
  第二个车厢到了。左奇函先进去,杨博文跟进去,张桂源和张函瑞最后。门关上了。
  车厢缓缓上升。杨博文坐在左奇函旁边,对面是张桂源和张函瑞。四个人面对面,谁都没有说话。
  张桂源看着窗外,张函瑞看着张桂源看窗外。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杨博文看着对面的张函瑞。张函瑞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看我干嘛?”
  “没事。风景好。”张函瑞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停车场、屋顶、远处的山,表情没有变化。
  摩天轮升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前面的车厢传来陈浚铭的歌声。他在唱《小幸运》,跑调。杨博文听不清歌词,但能听清跑调。左奇函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怕高吗?”杨博文问。
  “不怕。”
  “你坐过摩天轮吗?”
  “小时候。和聂玮辰、张桂源、王橹杰。聂玮辰在最高处站起来,车厢晃了。工作人员用喇叭喊他坐下。”
  杨博文想象聂玮辰在摩天轮上站起来的样子——大概和现在一样,什么都不怕。
  张桂源从窗外收回目光,看着杨博文。
  “聂玮辰上次回来,又去坐摩天轮了。一个人。”张函瑞在旁边补了一句,“他拍照发朋友圈了。配文‘一个人坐摩天轮,和以前一样’。他妈在下面评论‘下次妈陪你’。”
  摩天轮升到三分之二。杨博文看到前面车厢的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许愿车厢”。他指了指那张纸,左奇函也看到了。
  “许愿车厢是什么?”
  “许愿的。在最高处许愿,会实现。”杨博文看着那张纸。
  “你信吗?”
  “不信。”
  “我也不信。”两个人说完就没有再说话。杨博文看着窗外,地面越来越远,人越来越小,车像玩具。
  手机震了,陈浚铭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看到了吗?许愿车厢!在最高处许愿会实现!”
  陈思罕回了一个“知道”。王橹杰回了一个“看到了”。张桂源回了一个“嗯”。张函瑞没有回,他大概在看窗外。
  摩天轮快到最高点了。杨博文看着窗外,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
  园区的灯全亮了,过山车的轨道上挂着一串串彩灯,旋转木马的音乐隔着玻璃传过来,听不太清。
  杨博文转过头,左奇函在看他。
  “许愿。不是信吗?”
  “许了又不亏。”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
  “你愿意给我买辆车吗?”
  左奇函没有犹豫。
  “我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的嘴角弯着,眼睛亮晶晶的,像车厢外面那些刚亮起来的灯。
  杨博文看着他,心里那个叫“想逗他”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你愿意从这里跳下去吗?”左奇函根本没有思考。
  “我愿意。”他作势就要起身,手撑在座位上,膝盖弯了一下,杨博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回来。
  车厢晃了一下,张桂源伸手扶住了座椅,张函瑞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你疯了?”杨博文攥着他的手臂。
  “你说的。跳下去。”
  “我说你就跳?”
  “嗯。”
  杨博文看着他的脸。他在笑,不是弯嘴角,是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笑。杨博文松开手,把脸转过去,耳朵红了。
  对面的张桂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左奇函,收回了目光。张函瑞的嘴角弯了一下,很短。
  摩天轮到了最高点,停了。车厢悬在半空中,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凉飕飕的。杨博文看着窗外,园区的灯、城市的灯、远处的路灯连成一片。
  左奇函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手背。
  前面的车厢里,陈浚铭正对着窗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陈浚铭许完愿睁开眼睛。
  “你许了什么?”陈思罕问。
  “说了就不灵了。”
  “那你刚才念出来了。我听到了。”
  “听到了也不灵。要说给别人听才不灵。”
  “你刚才说说了就不灵。现在又说要说给别人听才不灵。你到底信哪个?”
  “两个都信。灵活信仰。”陈思罕没有回他。陈浚铭转头看王橹杰。
  “你许愿了吗?”
  “没。”“为什么?”
  “没有想要的。”陈浚铭看着他的表情,那张脸上确实没有想要的痕迹。
  陈思罕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他的动作很轻,不像陈浚铭那样夸张,甚至不注意看都注意不到。他的嘴唇没有动,没有发出声音。
  陈浚铭在旁边屏住了呼吸。陈思罕睁开眼睛。
  “你许了什么?”陈浚铭问。
  “不告诉你。”
  摩天轮开始下降了。陈浚铭趴在窗上往下看。王橹杰嚼完了口香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包好放回去。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灯。
  “左奇函。”
  “嗯。”
  “你刚才真的准备跳?”
  “嗯。真的。”左奇函笑嘻嘻的看向他。
  “你不怕?”
  “怕。”
  “怕你还跳?”
  左奇函低下头,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你让我跳。”杨博文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摩天轮落地了。门开了,陈浚铭从车厢里跳出来。
  “你们许愿了吗?”他跑到杨博文面前。
  “许了。”
  “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
  “那你许了吗?”他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没有回答,杨博文替他回答了。
  “他许了。”陈浚铭看着左奇函的表情,没有继续问。
  烟花从园区的中心升起来。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一朵,两朵,三朵。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天空,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开,把夜空染成了红色、绿色、金色、紫色。
  左奇函站在他旁边,烟花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也有烟花。陈浚铭站在最前面,仰着头,嘴巴张着。
  “呜呼!”陈浚铭开始闹腾,烟花倒影在他的眼睛里。
  陈思罕对着烟花大喊。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陈浚铭转头看他,“好!我们都要永远在一起!”
  “会的。”张桂源回应着他们两个。
  王橹杰嚼着口香糖看着天空。张桂源站在张函瑞身后,张函瑞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扫在他的下巴上。
  杨博文握紧了左奇函的手。“左奇函。”
  “嗯。”
  “你刚才许了什么?”
  左奇函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个字。杨博文没有听清,但不需要听清了。
  因为左奇函握着他的手,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明明暗暗。
  杨博文感觉到左奇函的手收紧了一点。他转头看着左奇函的脸,左奇函也在看他。
  烟花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忽明忽暗。杨博文把他的手握紧,没有松开。
  “陈浚铭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杨博文看向左奇函,烟花散落在他的眼睛里,像银河散落的漫天星辰。
  “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第79章 期末周
  十二月末的重庆,湿冷入骨。
  杨博文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
  闹钟响了三遍,他按掉两遍,第三遍是左奇函按的,顺便把被子掀开一角。
  冷气钻进去,杨博文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左奇函站在床边,穿着深灰色的毛衣,手里拿着杨博文的毛衣——也是深灰色的,两个人一起买的,同款同色。
  “起了。今天考物化。”
  “再睡五分钟。”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昨天睡了五十分钟。”
  杨博文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左奇函的毛衣袖子,拽了一下。
  “你上来。外面冷。”左奇函没有上去。
  他把杨博文的毛衣放在床尾,走到厨房去烧水。
  杨博文听到水壶的声音,听到煤气灶的声音,听到锅盖碰锅沿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左奇函的枕头里,左奇函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
  左奇函端着两杯热水走进来。杨博文已经坐起来了,头发炸成一团,眯着眼睛,像一只刚冬眠醒来的仓鼠。
  左奇函把水杯递给他,他两只手捧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
  “今天几度?”杨博文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零上二度。”
  “体感呢?”
  “差不多的。”
  杨博文喝了一口水,从被子里钻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套上毛衣。毛衣是左奇函昨晚放在暖气片上烘过的,穿在身上暖洋洋的。
  左奇函自己也穿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棵同品种的树。
  早饭是白粥和煎蛋,还有一碟昨天齐母寄来的酱菜。杨博文吃着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树枝光秃秃的,风一吹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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