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今天赢了。庆祝。明天也是庆祝。”
  杨博文关掉吹风机,手指插在左奇函的头发里。左奇函的头发干了,软软的,像萨摩耶的毛。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左奇函,你今天赢了一场比赛,要庆祝好几天?”
  “嗯。赢一次庆祝一次。”
  “那你赢了决赛呢?”
  “庆祝一周。”
  杨博文笑了。左奇函从他肚子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温柔而认真。
  “杨博文。”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杨博文想了想。“开心。因为你们都赢了。你赢了比赛。”
  左奇函的嘴角弯了。“你呢?你赢了什么?”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的脸,灯光明亮,他的眼睛里全是自己。
  “我赢了你。”他说。
  左奇函站起来,把他抱进怀里。杨博文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和比赛结束的时候一样快。杨博文闭着眼睛,感觉左奇函的下巴抵在头顶。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
  杨博文听到左奇函的心跳慢慢慢下来,和着自己的呼吸融在一起。


第75章 决赛
  决赛那天,上海下着小雨。
  杨博文站在场馆门口,手里撑着伞,左奇函的背包挂在他肩上。雨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把场馆的灯光晕成一团一团的,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粥。
  陈浚铭从车上跳下来,荧光黄的冲锋衣在灰蒙蒙的天里像一盏移动的路灯。他今天穿的是荧光黄,理由是“决赛要醒目,让对手看到我就怕”。
  “左神!你紧张吗?”陈浚铭跑过来,脚下的水花溅了左奇函一裤腿。
  “不紧张。”
  “我紧张!我手都在抖!”陈浚铭伸出双手,确实在抖,抖得很有节奏,像在打快板。
  陈思罕看了一眼。“你是冷的。衣服太薄了。”
  “不薄!这是冲锋衣!防风的!店员说可以扛住零下十度!”
  “店员骗你的。”
  陈浚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露在外面,起了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像一个没有胳膊的人,荧光黄的袖子空荡荡地甩来甩去。左奇函看着他,没说话。
  杨博文把伞往左奇函那边倾了一点,雨滴打在他的肩膀上。
  “你淋到了。”左奇函把伞推回来。
  “你也是。”
  “我不怕淋。”
  “我也不怕。”
  两个人推着那把伞,伞在中间晃来晃去,像一个摇摆不定的天平。
  陈浚铭在旁边看着他们,忘了自己冷。陈思罕拉了他一把。
  “走了,进去了。外面冷。”一群人走向场馆入口。杨博文收了伞,甩了甩水,把伞放在门口。
  左奇函的背包还挂在他肩上。他走进去的时候,左奇函伸手把背包拿过去背到自己肩上。
  “你背着。”
  “不重。”
  “那你刚才让我背?”
  “你主动背的。我让你开心一下。”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已经转身走了。
  他的背很直,头发打了发胶,后脑勺那撮翘毛终于被压下去了。
  现在杨博文站在第二排座位前,看着台上。灯光很亮,椅子是红色的,地板是木头的,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紧张混在一起的味道。他把左奇函的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手机震了。
  张函瑞发来一条消息:“我们在看直播。陈浚铭的衣服在镜头里好亮。张桂源说像一颗荧光黄的药丸。”
  杨博文抬头看了一眼台下——陈浚铭正在调试设备,荧光黄的衣服在舞台灯光下确实像一颗药丸,超大号的,会动的。
  杨博文低下头回复:“他今天说这件可以扛住零下十度。”张函瑞回了一个问号。杨博文又打了一行字:“店员骗他的。”张函瑞回了一个省略号,大概是在替陈浚铭感到无奈。
  比赛开始了。
  左奇函坐在最左边的机位,手指放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认真而专注。
  杨博文看着他的侧脸,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不算见面,是他第一次在直播里看到左奇函。
  那时候左奇函刚出道,打法还没有现在这么成熟,但那种天生的游戏感已经藏不住了,像一把没出鞘的剑,锋芒挡都挡不住。
  杨博文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这个中单有东西,但不够稳,决赛必拉胯。”那场决赛左奇函carry全场,拿了MVP,打脸打得又快又狠。
  杨博文当时气得关掉了直播,但第二天又把录像翻出来看了三遍。他那时候以为自己是在找黑料,现在想想,他可能只是想再看一眼左奇函的脸。
  第一局,K校赢了。干净利落,像左奇函切葱花。第二局也赢了,对面被打得有点懵,暂停了两次。第三局,对面换了战术,三个人来中路抓左奇函。左奇函死了两次,但还是赢了。
  三比零。横扫。冠军。
  陈浚铭第一个从座位上跳起来,荧光黄的冲锋衣在舞台灯光下炸开,像一颗信号弹。
  他张开双臂在台上跑了一圈,跑到左奇函身后想抱他,左奇函侧身躲开了。
  陈浚铭抱了个空,差点摔倒,陈思罕在后面拉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
  “他躲我。”
  “你太亮了。刺眼。”
  陈浚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说话了。
  左奇函站在台上,奖杯在他手里,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笑,不激动,不喊,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他们打了一个赛季才拿到的奖杯。
  杨博文在台下看着他,想起了他说过的那句话——“赢了就行。”对他来说,赢就是赢,不需要庆祝。
  颁奖,合影,采访。左奇函站在台上,麦克风递到他面前,记者问“拿到冠军有什么感想”,他说“开心”。
  记者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下文了,把麦克风收回去了。
  陈浚铭在旁边替他说完了——“左神的意思是开心,很开心,非常开心!我们是冠军!A校是冠军!”
  记者把麦克风又递过去,陈浚铭说了三分钟,从小组赛说到决赛,从队友说到对手,从教练说到食堂阿姨。
  人群散了。观众退场,工作人员收拾设备,选手们陆续离开。杨博文站在第二排座位前,抱着左奇函的背包。左奇函从后台走出来,穿过红色的塑料椅子,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杨博文把背包递给他,他接过背到肩上。杨博文伸手,左奇函握住了,十指相扣。
  两个人走出场馆。雨停了,地上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的光,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左奇函。”
  “嗯。”
  “你赢了。”
  “嗯。”
  “你答应我的。赢了有奖励。”
  左奇函停下来,转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像两盏小灯。
  “回去再说。”
  陈浚铭从后面追上来,荧光黄的衣服在夜色里闪了一下。
  “你们去哪?庆功宴!教练订了餐厅!所有人都在!”
  左奇函看了杨博文一眼。杨博文点了点头。
  庆功宴可以晚点,奖励也可以晚点,但陈浚铭不会让他们晚点,因为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左神和杨博文不来,我就在餐厅门口等,等到天亮。”
  陈思罕回了一个问号,王橹杰回了“+1”,教练回了“别闹”。
  陈浚铭回教练“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餐厅在体育馆附近,一家粤菜馆,包间很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A校战队的所有人都在——首发、替补、教练、领队、经理。左奇函和陈浚铭一进去就被队友拉走了。
  杨博文坐到角落的位置,旁边是王橹杰,王橹杰旁边是陈思罕。
  陈浚铭在圆桌对面,被队友围着灌饮料。他不喝酒,只喝可乐,队友给他倒了满满一杯,他举起来喊了一声“敬左神”,一口干了,打了个嗝,很大声。
  王橹杰面前放着一碗白米饭,他正在吃。吃得很慢,每一口嚼二十下,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实验。杨博文看着他。
  “好吃吗?”
  “还行。”
  “你吃什么都还行。”
  “因为都差不多。难吃。”王橹杰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嚼了二十下,咽下去,
  “这个好一点。”
  “好在哪里?”
  “甜。有味道。”
  杨博文觉得“有味道”这个评价对粤菜来说可能不算夸奖,但王橹杰能给出“好一点”已经是最高赞誉了。
  左奇函从人群中走出来,端着碗走到杨博文旁边坐下。
  队友在后面喊“左神你去哪”,他头都没回。“吃饭。”队友又喊“你碗里没饭”,他低头看了看碗——空的。
  杨博文把自己的碗推过去,左奇函看了看那碗饭。
  “你吃过了?”
  “吃了几口。”
  “你吃完。我再去盛。”
  杨博文把碗推回来,左奇函站起来去盛饭。陈浚铭在对面看到了,喊了一声“左神你帮你老婆盛饭”,左奇函没理他。
  他盛了两碗,一碗给自己,一碗给杨博文。
  菜上了一轮又一轮。虾饺、烧卖、叉烧酥、凤爪、排骨、肠粉、炒牛河。杨博文吃得很饱,靠在椅背上看着包间里的人。
  教练在跟领队喝酒,经理在打电话,替补队员在抢最后一块虾饺。
  陈浚铭拿着筷子跟一个队友对峙,两个人在盘子上方僵持了五秒,陈浚铭收回筷子,队友把虾饺夹走了。陈思罕看着他。
  “你让他了?”
  “没有。我手酸了。”
  王橹杰吃完了那碗饭,把筷子放下。
  “我饱了。”
  “你这次吃了七分饱?”
  “八分。今天菜多。”杨博文觉得他的“八分饱”大概等于别人的“三分饱”。
  左奇函也放下了筷子。他的碗空了,盘子很干净,面前放着一杯茶,正在喝。
  “吃饱了?”杨博文问。
  “嗯。”
  “你今晚回酒店?”
  “回。”
  “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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