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样冷硬,但耳朵——那只朝向裴书的耳朵——红了一点点。
  他没有回话。
  他也不会回这种话。
  他不会说“我特意让人做的”,不会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选了最清淡的”,不会说“你病了要吃点好的”。
  他说不出来。
  他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一步,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裴书看着他,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吊瓶,胶布固定着针头,周围有一小片青紫。
  他抬起手,晃了晃,动作很轻,但吊瓶的管子跟着晃了一下,看得旁边几个人的心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霍启山,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嘟着,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一点“你舍得让我自己吃吗”的狡黠。
  “哥哥,人家手还在打水水呢,你不喂我吃吗?”
  霍启山的耳朵更红了。
  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耳垂,红到整只耳朵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声音飘了,像是被风吹歪了的气流,找不到方向。
  “我糙汉子,不会照顾人。”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在赶着把这句话说完,好让自己不用再面对这个问题。
  “他……他们喂你。”
  话说完,他端起粥碗——不,他端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碗沿在托盘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把粥碗递给裴书,而是随手放在了旁边的人手上。
  旁边的人是又社恐的——南山南。
  南山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粥碗。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粥碗是温热的,热度从碗壁传到他的手心,又从他的手心传到他的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心脏。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抬起头,看到十五个人都在看着他。
  尘看着他,夜看着他,墨白看着他,霍启山看着他,深南大道看着他,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催促、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京城王少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K先生的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拍照了。
  然后他看到了裴书。
  裴书靠在枕头上,歪着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他的嘴角翘着,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流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带着一点“你忍心让我饿着吗”的委屈。
  “南山南哥哥,快点啦,好饿。”
  南山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端着粥碗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坐得很直,背挺得很紧,像是一根被拉满了的弦。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举起来,停了一下。
  他想起裴书刚才说的话——“你要先吹吹,再喂给我吃哦,不然烫。”
  他低下头,对着勺子吹了吹。
  热气被吹散了,米香飘上来,扑在他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到连耳廓都是粉色的。
  他把勺子递到裴书嘴边。
  裴书张开嘴,含住了勺子,把粥吃进去。
  他的嘴唇碰到勺子的时候,南山南的手指在勺柄上紧了一下。
  裴书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眼睛只是微微弯了一点。
  但他的整张脸都亮了——像是一块被阳光照到的琉璃,透明的、脆弱的、漂亮的,每一个角度都在发光。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干的,手背上还扎着针。
  但那个笑容让人忘了这些。
  那个笑容让人只想看着他,一直看着他,看到他好起来。
  “哥哥,吹的温度刚刚好,好好吃啊。”他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被含化了的糖。
  “谢谢南山南哥~哥。”
  最后一个“哥”字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往上扬了一下,像是一根羽毛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旋,然后轻轻落在了南山南的心尖上。
  南山南的魂都要没了。
  他的手指一软,粥碗在手里晃了一下,差一点翻倒。
  滚烫的粥溅出来一滴,落在他手背上,他没有感觉到。
  因为他整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他的脸红了,红到像要烧起来,从脖子到额头,从额头到耳朵,从耳朵到后颈,红透了。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裴书,不敢;不看裴书,忍不住。
  他的手在发抖,粥碗在托盘上轻轻磕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把粥碗塞进了旁边的人手里。
  旁边的人是京城王少。
  王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粥碗,又抬起头看着南山南的背影。
  南山南已经走到了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深呼吸。
  王少又看了看霍启山——霍启山站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得和他那张冷硬的脸完全不搭。
  王少看了看手里的粥碗,又看了看床上歪着头看着他的裴书,然后转过头,对着霍启山和南山南的方向,一脸困惑地开口了。
  “不是,你们怎么喂个粥还害羞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山南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闷闷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没有。”
  王少的嘴角翘得老高。
  “你没有脸红干嘛?脖子都红了,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是热的?”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霍启山。
  “还有霍启山,你耳朵红什么?你出去买粥的时候被风吹的?”
  霍启山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耳朵——那只好不容易退了一点红的耳朵——又红了。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但他的语速出卖了他。
  “闭嘴。”
  南山南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和霍启山的声音叠在一起,两个字,同一秒,同一个音调。
  “闭嘴。”
  ......


第108章 16个人为他的说“第一次”这三个字而心疼
  王少被两个人同时吼了,嘴张了张,想回怼几句。
  他已经在脑子里组织语言了——“你们俩吼什么吼,我说错了吗?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脸,一个比一个红,还好意思说没有。”
  他的嘴已经张开了,话已经到了嘴边——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很轻,很低,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落在安静到能听到呼吸声的病房里。
  他停下来,看向床上。
  裴书在笑。
  他低着头,肩膀在轻轻抖。
  他的手还放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因为笑在轻轻颤。
  他的嘴角翘得老高,嘴唇抿着,但笑意从嘴角溢出来,从眼角溢出来,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他忍不住了,笑出声了。
  声音不大,但很脆,像是一颗糖果被咬开的声音。
  然后笑声越来越明亮,从风铃变成了银铃,从银铃变成了小溪,从小溪变成了春天的风。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笑得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被子上。
  “哥哥,你们好逗哦。”他一边笑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苏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呢,好开心的。”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气,止住了笑,但嘴角还翘着,眼睛还弯着。
  “等我好了,我请大家出去露营好不好啊?”
  病房里安静了。
  十六个人,十六颗心脏,在同一秒被那三个字击中——“第一次”。
  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
  他笑着说。
  他笑着说这句话。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干的,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额头上那个被耳温枪压出来的红印子还没消。
  他笑着说,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
  他没有说“以前没有”,没有说“以前都是一个人”,没有说“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管我”。
  他只说了“第一次”。
  一个字都没有多。
  但就是这“第一次”三个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那些他没说的话。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人守着。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照顾。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一个人扛着。
  一个人发烧,一个人吃药,一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一个人等着天亮。
  他或许以前自己也生过病,可他是第一次被人守着。
  尘的手指还搭在裴书的手腕上,他感觉到了裴书的脉搏——比刚才快了一点,是因为笑,是因为开心。
  但尘的心跳比裴书的脉搏快得多,快到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手腕上轻轻颤抖。
  他在想——他以前是一个人。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给他倒水,没有人给他熬粥,没有人问他“你还好吗”。
  他一个人扛过来了。
  所以他才会在有人守着的时候,笑着说“好开心”。
  所以他才会在有人喂他吃粥的时候,笑着说“好好吃”。
  所以他才会在有人围着他的时候,笑着说“好逗”。
  他只不过是一个失去过很多东西的人,所以在得到其他东西时,他就会而外珍惜。
  他在珍惜这些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手腕上轻轻收紧了一点,像是想说“以后不会了”。
  夜靠在窗边,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看着裴书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看着他说“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时嘴角那个翘着的弧度,看着他说“好开心”时眼睛里的光。
  那些光是真的,不是演的。
  他是真的开心,开心到藏不住。
  但正是因为他是真的开心,夜才更心疼。
  一个人要有多久没有人管过,才会在被一群人围着喂粥的时候开心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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