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惊鸿从期刊上抬起眼睛,南山南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深白的代码敲到一半停住了,楚总接电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K先生的手指不敲了。
  阿伦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王少从窗台上坐直了,老赵把凉了的茶杯放在了柜子上,陈先生的眼睛动了一下。
  裴书正在嚼橘子。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深南大道。
  他的嘴角还沾着橘子汁,亮晶晶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湖面又平了。
  “哥哥,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想提那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他的嘴角还翘着,那个笑容还在,温柔、乖巧、懂事,像一朵被风吹不散的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笑容下面藏着什么。
  他说“不想提”,不是因为他放下了,是因为他不需要提。
  他不需要在这些人面前提沈听,不需要在他们面前诉苦,不需要在他们面前掉眼泪,不需要说“他欺负我了,你们帮帮我”。
  因为他太懂了——男人这种生物,你越表现得什么都不想要,他们越想给你。
  你越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他们越心疼。
  你越笑着说“没事”,他们越觉得你有事。
  你越不说“帮我”,他们越想帮你。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白月光不是哭出来的,是笑出来的。
  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你会哭的时候,你笑了。
  那个笑,比任何眼泪都让人心疼,比任何控诉都让人想为你拼命。
  所以他笑着说不提了。
  所以他温柔地说“过去的就过去了”。
  所以他乖巧地说“我不想提那个人”。
  他越是这样,那十六个人就越不会放过沈听。
  他不需要开口求任何人,他们自己就会去查,自己就会去挖,自己就会去动手。
  他只需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偶尔笑一下,偶尔叫一声“哥哥”,偶尔说一句“没事”。
  他们就会自己脑补出一场大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一个人扛了多少年,他有多坚强,他有多让人心疼。
  然后他们会把这场脑补变成行动,把行动变成刀,一把一把地插进沈听的胸口。
  裴书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是软的、甜的,是冷的、锐的,像是一把被藏在丝绒盒子里的刀,刃口上的寒光一闪而过。
  他的心里在算——十六个人,十六把刀,够沈听喝一壶了。
  但他要的不是一壶,是万劫不复。
  他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不是国内的号码,是海外的一个号码,一串数字刻在他脑子里,比任何密码都牢。
  那个号码通往一个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的世界——雇佣兵团。
  大学暑假那年,他瞒着所有人去了美非交界的一个雇佣兵团,真刀实枪地做了两个月任务。
  不是去玩的,是去学的。
  学射击、学格斗、学战术、学怎么在绝境里活下来。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些,只是觉得有一天会用得上。
  后来裴家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知道为什么要学了。
  但那天晚上他没有用上那些东西,因为沈听没有给他机会。
  沈听没有让人来杀他,只是把他像狗一样从裴家赶了出去。
  沈听说“留你一条狗命,让你看我如何风生水起。”裴书当时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回头。
  他走出裴家大门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会后悔的。
  沈听,你会后悔没有杀我。
  现在,是让沈听后怕的时候了。
  但他不会让沈听死。
  死太便宜了。
  沈听找人撞死了他爸妈,吞了裴家的产业,把他从自己的家里赶出去,让他像条野狗一样在街上流浪。
  让他一个从小到大就是天之骄子般一个那么骄傲的少爷,要靠穿女人的裙子,丢掉所有尊严,卖唱、卖跳、卖情绪价值,卖脸卖腿卖身材,去撩那么多的男人,就是为了复仇。
  所以死?死是解脱,是句号,是终点。
  他不要句号,他要省略号。
  他要沈听活着,活很久,活到看着他重新把裴家夺回来,活到看着他吞并沈氏,活到看着他把裴家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活到看着他有多幸福、有多成功。
  他要沈听活着,活在恐惧里,活在屈辱里,活在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的煎熬里。
  他要沈听被万人唾弃,被商界遗忘,被权力抛弃,被所有人当成一个笑话。
  他要沈听从高光一步步跌落到谷底,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每一步都痛彻心扉,每一步都无力回天。
  他要沈听不健全地活着,苟延残喘地活着,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只能趴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然后,他要沈听为他爸妈偿命。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偿命——法律太慢了,太轻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是另一种偿命——把沈听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地拿走,把他珍视的一切一件一件地毁掉,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一样一样地碾碎。
  等他什么都没有了,等他从云端跌进泥里了,等他从资本的王者变成无人问津的乞丐了——再让他死。
  让他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裴书的脸,笑着的、温柔的、软糯的、叫着他“沈总”的、像春风拂过湖面的脸。
  裴书收回目光,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留置针。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划过床单,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曲子。
  他在等。
  等那十六个人把沈听逼到绝路,等他自己的燎原资本一步步做大,等做空的时机成熟。
  他不需要着急,他有一整个棋局要下,每一步都已经算好了。
  沈听是他的棋子,那十六个人也是,未来他还想找的那十四个各领域的大佬也是。
  他自己也是。
  所有人都是。
  他不在乎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他只在乎最后一子落下的时候,棋盘上只剩下一个赢家......


第110章 16位大佬齐齐对沈听施压
  裴书那句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想提那个人落下,病房沉默了很久很久。
  深南大道叹了口气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没有说“可是”,没有说“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尘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夜看着他,点了头。
  墨白看着他,点了头。
  霍启山看着他,点了头。
  北冥、长空、惊鸿、南山南、深白、楚总、K先生、阿伦、王少、老赵、陈先生——每一个人都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懂了。
  不问了。
  但不问了,不代表不做了。
  另一边的北京。
  沈听站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窗外是长安街,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他的办公室在顶层,整层楼都是他的,落地窗正对着长安街,能看到故宫的角楼,能看到天安门的城楼,能看到整个北京城。
  这个办公室是他花了三年时间装修的,每一块大理石都是从意大利运来的,每一盏灯都是定制的,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是拍卖会上花了两千万拍来的。
  他站在这个办公室里,从来都是俯瞰众生。
  但此刻,他看着窗外的北京,觉得这座城市在嘲笑他。
  他的半导体业务,他投了几个亿。
  几个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个业务他布局了两年,从政策研究到产业链调研,从技术评估到合作伙伴筛选,从团队组建到资金到位。
  两年,几个亿,全部准备好了。
  只差最后一步——和尘微科技的合作。
  尘微科技有他需要的技术和产能,有他需要的供应链和人脉,有他需要的行业地位和品牌背书。
  只要和尘微科技签下合作协议,他的半导体业务就能从零到一,从一到十。
  但现在,尘微科技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不是“暂缓合作”,不是“进一步评估”,是黑名单。
  是永远。
  几个亿打了水漂。
  两年白费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难受的。
  最让他难受的是,这两天,他的所有产业都像是染上了瘟疫。
  不是一种病,是很多种病同时发作。
  他的房地产项目,合作了十年的建材供应商突然打电话来说“沈总,我们这边的合同到期了,不续了”。
  他的金融投资,三个重仓的项目同时撤资,理由都是“战略调整”。
  他的科技板块,两个核心研发团队在同一天提出了离职,一个去了上海,一个去了深圳。
  他的新能源业务,地方政府原本承诺的补贴和优惠政策,突然被叫停了,理由“政策调整”。
  终止合作。
  赔违约金都要终止合作。
  那些合作伙伴,昨天还在和他称兄道弟,今天就和他说“沈总,对不起”。
  他们的语气客气到让他恶心。
  客气是最远的距离。
  一个人对你客气,说明他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沈听问他的副总:“怎么回事?”
  副总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一句:“沈总,我们好像得罪了上面的人。”
  沈听看着他:“什么上面的人?”
  副总不敢看他,低着头说:“官面上和军面上的人,具体是谁,我查不到,但所有的信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整我们。
  而且这个人,上面的上面还有人。”
  沈听的手指在酒杯上紧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他在发改委的关系。
  对方没接。
  第二个打给他在大国企的朋友。
  对方说“沈总,这个事我不方便说”。
  第三个打给他认识的一位退休老领导。
  老领导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小沈,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两天,有好几拨人来问你的情况。
  官方的,军方的,都有,你做了什么?”沈听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长安街的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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