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喷了很多,风都吹不动。
  他的手里拿着话筒,话筒上贴着“诗词大典”的贴纸,贴纸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露出下面的黑色。
  他正准备宣布下一轮开始,他的嘴张着,字还没有出来,他的眼睛先看到了台下的人群——不对,不是人群,是人潮。
  人潮从街道的入口涌进来,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前推,推到了舞台的前面,停了下来。
  潮水的中心,是三十一个人。
  主持人的嘴没有合上。
  他做主持人做了十五年。
  十五年里,他主持过春晚,主持过国庆晚会,主持过明星演唱会,主持过政府的大型活动。
  他见过那些在电视上光芒万丈的人。
  他见过大场面,见过大明星,见过大阵仗。
  但他没有见过这种像你在梦里见过的人,醒来之后你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一下——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他以为自己做主持人十五年,已经不会紧张了。
  但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变成了一百一十次,他的血压从一百二变成了一百六,他的瞳孔放大了,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了。
  他的身体进入了一种“战斗或逃跑”的状态。
  但他既不想战斗,也不想逃跑,他想——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
  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上台!上台!上台!”
  声音从稀稀拉拉到整整齐齐,从“几个人在喊”到“几百人在喊”,像一首歌从独唱变成了合唱,合唱变成了大合唱,大合唱变成了整条街都在唱。
  “上台!上台!上台!”
  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古城的青石板都在震动。
  大到两边老房子的木窗都在嗡嗡响。
  大到停在远处屋檐上的几只鸽子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在天空中转了一圈,又落了下来——不是它们想落,是它们也好奇,它们也想看。
  易尘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的身体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了裴书的前面。
  那半步不大,大概三十厘米,但三十厘米够了。
  三十厘米足够让裴书的整个身体藏在他的身后。
  像一面盾牌,不是要藏住后面的人,是要挡住飞来的箭。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行。
  他旁边的人也跟着动了。
  墨白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肩膀朝外,像一堵墙。
  他的肩膀不宽,但他的肩膀给人的感觉是——不管你从哪个方向来,你都会撞到这堵墙上。
  他的折扇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右手空出来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着,像随时准备抓住什么。
  王景明(京城王少)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随时准备握住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从“懒洋洋”变成了“锐利”,像一只晒太阳的猎豹突然听到了草丛里的声音——耳朵竖起来了,眼睛眯起来了,肌肉绷紧了,尾巴不再甩了。
  司空南(深南大道)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眼神动了——从“平和”变成了“警戒”。
  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猎豹突然听到了草丛里的声音,耳朵竖起来了,眼睛眯起来了,肌肉绷紧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不是“握拳”的蜷,是“随时可以出拳”的蜷。
  谢惊寒的身体往裴书的方向靠了靠。
  他的重心从右脚移到了左脚,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像一棵树在风来之前先弯下了腰,不是怕被吹倒,是要在风最大的时候给身后的人挡风。
  东方觉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往前走,但他也没有后退。
  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尘、墨白、京城王少、司空南、谢惊寒的动作。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我知道”的意思。
  他知道易尘会挡,知道墨白会侧身,知道王景明会抽手,知道司空南会警戒,知道谢惊寒会靠近。
  他知道所有的这些,因为他推演过。
  但他没有推演到的是,裴书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慢慢弯下去,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绽放的、温柔的。
  让人心软的、像在说“你们别担心”的笑。
  他抬起头,一一扫过了众人。
  然后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冒着热气,带着甜味,你咬一口,它就在你的嘴里化了。
  “没事。”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落在地上的时候,像两颗石子丢进了湖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涟漪撞到了众人的胸口,裴书从他们中间走了出来……


第217章 第一轮比拼骈文
  他走向舞台的台阶,步伐不快不慢,舞台的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咚咚”的声音,不重,不轻,像心跳。
  主持人看着他走上来,话筒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又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他的手不湿,手心不冒汗,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太期待听到这个人说话,所以他的手在抖。
  抖出来的不是恐惧,是“请你说句话吧”的渴望。
  裴书站到了舞台的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红色的地毯上,影子很长,很长,长到舞台的边沿,长到台下第一排观众的脚边。
  他看着台下的人——几百张脸,几百双眼睛,几百个手机摄像头。
  他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泪痣在聚光灯下像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星星。
  那颗星星不大,但它在发光,发着一种“你看着它你就会觉得世界很温柔”的光。
  主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努力保持平稳,但那个平稳的下面有一条裂缝,裂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叫“激动”。
  那条裂缝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但他知道它在,因为它在他的胸口里,像一条河流在冰层下面流,冰很厚,但水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了。
  “这位……这位公子,请问怎么称呼?”
  裴书看着他,歪了一下头。
  那个歪的角度不大,大概十五度。
  粉色的头发从额前滑下来,垂到了眉尾,晃了晃,又晃了晃。
  像春天的柳枝被风吹了一下,柳枝上的柳絮飘了起来,在空气中飘着,飘着,不着急落地。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笑:“苏苏。”
  两个字。
  没有姓,没有名,没有头衔,没有介绍。
  就是“苏苏”。
  像一只猫的名字,像一朵花的名字,像一个你在梦里喊过很多次但醒来就忘了的名字。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就变成了——不是“名字”的名字,是一个“符号”。
  一个代表着“这个人站在这里”的符号。
  主持人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他的心跳从一百一回到了九十,他的血压从一百六回到了一百四,他的瞳孔从放大回到了正常,他的肾上腺素从飙升回到了平稳。
  他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他觉得自己做了十五年的主持人,什么场面都能hold住。
  “苏苏公子,我们诗词大典今天已经到了最后一轮。
  前面两轮的胜者已经在台上了——”
  他的手往旁边一指。
  舞台的左侧站着两个人。
  第一个人穿着汉服。
  月白色的长袍,袍子上没有花纹,没有刺绣,干干净净的,像一张没有被写过字的宣纸。
  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玉佩,玉佩是青色的。
  雕着一朵兰花,兰花的每一片花瓣都雕得很精细,花瓣上的纹路一根一根的,像真的一样。
  第二个人穿着西装。
  深蓝色的,不是那种亮晶晶的蓝,是那种“你看了会觉得安心”的蓝。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卷了起来,书脊上的线断了几根,露出里面的书页。
  那本书他很旧了,旧到像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了,跟着他长大,跟着他搬家,跟着他去过很多地方,跟着他坐过很多次火车、很多次飞机。
  书页上有他做的笔记,铅笔写的,字很小,小到要凑近了才能看清,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这两位是我们今天的擂主。
  规则是这样的——三轮比拼,第一轮讲解骈文,每人选一篇自己最喜欢的骈文,讲它的好在哪里。
  第二轮诗词飞花令,由现场观众随机出字。
  第三轮随机讲解诗句,由主持人随机抽取一首诗,请选手讲解。”
  裴书听着,点了点头。
  他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台下的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像三十棵被种在那里的树——不是“种”的种,是“长”的长的。
  他们的根扎在青石板里,他们的枝叶伸向天空,他们的影子落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那一下的意思是“你们在,我就不怕”。
  三十个人看着台上的人。
  他们不需要说话。
  他们的眼神在说话。
  第一轮
  穿汉服的年轻人第一个上前。
  他的步伐很稳,有着那种读了太多书、书把人的气质压稳了的稳。
  因为你看走过的路和看过的书,他都是有重量的。
  不是纸的重量,是“内容”是“经历”的重量。
  他站到舞台中央,折扇合上,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剑。
  这把剑叫做“文人的剑”。
  文人的剑是笔,是扇,是书,是“我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他的扇子就是他的剑,他握着它,他觉得安心。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宣纸上揭下来的,还带着墨香。
  宣纸上的墨不是干的,是半干的——你揭下来的时候,手指会沾到一点墨,墨的味道会钻进你的鼻子里,不浓,淡淡的,像雨后的泥土。
  “我讲的是《洛神赋》曹植。”
  他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向远方,他在看一千八百年前,在洛阳城外,在洛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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