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司空南走在裴书的左后方。他的步伐很轻,轻到像猫走在雪地上,没有声音。但他的眼睛不轻。
  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左边,右边,前面,后面,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从人群中伸出来的手。
  他的眼神不是“紧张”的扫视,是“职业”的扫视。
  像一个狙击手在找一个目标,但不是要射击,是要确保没有人能射击。
  谢惊寒走在队伍的右侧。
  他的身高在三十一个人里是最高的,高出小半个头。
  他的肩膀很宽,宽到像一堵墙。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定制西装套装,表情很淡,淡到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纸。
  但他的眼睛不淡。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裴书。
  东方觉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的年纪比其他人稍长,气质也更沉稳。
  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走在自家院子里的人——院子里种着他最爱的花,阳光正好,他不着急。
  但他的眼睛不慢。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前面,看裴书的背影,看裴书走路时头发晃动的幅度,看裴书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翘起来的弧度。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我知道”的意思。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推演过。
  三十个人的气场叠在一起,像一座让人不敢靠近无形的山。
  但裴书是这座山上唯一一朵会动的花。
  他走在山的中间,山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但山也托着他。
  他每走一步,山就跟着他动一步。
  他停,山就停。
  他笑,山就跟着他一起笑。
  他们太招人了。
  气质太出众,样貌太出众,三十一个站在一起。
  像一支从天上掉下来的队伍——不是人间该有的,但他们在人间,所以人间的人都会被吸引着停下来看。
  ……


第215章 众人起哄——让粉头发的人上台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可能是那个举着自拍杆的网红。
  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染成了奶奶灰,嘴唇涂成了吃小孩色。
  她本来在直播,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看看这个古城,真的太美了”,然后她的镜头扫到了那三十一个人,她的嘴突然停了。
  她做直播做了三年,从来没有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她可以在镜头前连续说六个小时不带停的,可以从美妆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人生,从人生聊到宇宙。
  但她的嘴停了。
  她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十一个人的影像。
  她的嘴张了三次,合了三次,最后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家人们,我看到了神仙。”
  可能是那个扛着单反的摄影大叔。
  他的头发白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灰色的,乱糟糟地堆在头顶,像一窝被风吹过的鸟巢。
  他的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一台装的是广角镜头,一台装的是长焦镜头,肩膀上还挎着一个摄影包。
  包里装着四个镜头、两块电池、三张内存卡、一个快门线、一包纸巾和一包压缩饼干。
  他拍了一辈子的照片,从胶片拍到数码,从黑白拍到彩色,从暗房拍到Lightroom。
  他拍过日出、日落、雪山、草原、沙漠、海洋、极光、银河、萤火虫、烟花、雨滴落在玻璃上的痕迹、雪落在梅花上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拍过了,没有什么能让他“哇”了。
  但他的相机举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成了那种“太激动了”的抖。
  他的食指按在快门上,“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连拍了十几张,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
  他把相机从眼前拿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但他的嘴唇在动。
  如果你懂唇语,你会看到他说的不是“好看”,不是“漂亮”,不是“绝了”,他说的是——“我操。”
  可能是那个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的游客。
  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
  他和他老婆一起来古城玩,他老婆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手里举着一串烤鱿鱼,鱿鱼上刷了厚厚的酱,
  酱汁从竹签上往下滴,滴到了他的手上。
  他本来在低头找纸巾,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三十一个人。
  他的脚步停了。
  他老婆走出去了十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喊他——“老公!老公!”他没有应。
  他老婆走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嘛呢?”他指了指前面,手指上还沾着酱汁。
  他老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她的嘴也张开了。
  两夫妻就这样站在路中间,张着嘴,看着那三十一个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烤鱿鱼上的酱汁滴到了地上,“嗒”的一声,没有人低头去看。
  而后,有一个人喊了一声——“诗词大典!那边在办诗词大典!让他们去!让他们去!”
  声音是从人群中炸出来的,像一颗鞭炮丢进了水里,“咚”的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然后第二个人跟上了——“对对对!让他们去!一看就是有文化的!”
  第二个人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印着“我爱古诗词”的白T恤。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唐诗三百首》,书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书脊上的字都磨掉了。
  他的眼睛很亮,他看着那三十一个人,看着他们的气质、他们的姿态、他们走路的节奏、他们彼此之间那种“你不用说话我都懂你”的默契,他觉得——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一定读过很多书。
  不是“为了考试读”的读,是“诗长在了骨头里”的读。
  然后第三个人——“那个粉头发的!一看就会!”
  第三个人是一个穿着汉服的姑娘,齐胸襦裙,水绿色的,裙摆上绣着莲花。
  她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走起路来珍珠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着一对鸳鸯。
  她看着裴书,看着他的粉发、他的酒红色西装、他胸前的银色流苏、他嘴角的笑、他眼角的泪痣。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漏,她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人,她刷短视频的时候每天都能刷到很多好看的人。
  但那些人好看是好看,像塑料花,好看但没有香味。
  裴书不一样。
  裴书是一朵真花,你离他三米远,你就能闻到他的香味——不是“香水”的香,是“这个人本身”的香。
  然后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像一锅水从常温慢慢加热,加热到八十度的时候,水面上开始冒小气泡,一个、两个、三个,然后咕嘟咕嘟,全冒了。
  “诗词大典!诗词大典!”
  “让他们上台!让他们上台!”
  “那个粉头发的!那个粉头发的!”
  “快看快看!他们往那边走了!”
  “让一让!让一让!别挡着他们!”
  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
  不是“拨”的拨,是“请”的拨。
  像摩西分红海,红海不是被推开的,是被“让”开的。
  水看到摩西来了,水自己让出了一条路。
  人群也是这样。
  他们不是被推开的,是他们自己让开的——
  因为他们也想看,他们也想让裴书走上那个舞台,他们也想听那个粉头发的少年开口说话。
  他们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但他们觉得,不管他说什么,一定很好听。
  裴书听到了。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但他的耳朵确实动了一下,像一只猫听到了远处有罐头被打开的声音,耳朵尖微微一转,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点不一样的振动。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浅到像一根头发丝被风吹了一下。
  他继续走,没有停。
  但人群不让他走。
  他们从两边围过来,不是堵,是请——像一条河遇到了石头,水不会把石头冲走,水会绕过去,但绕过去之后,又在石头的另一边汇合了。
  人群就是这样,他们让出了一条路让裴书走,但裴书走的方向,被他们“请”向了诗词大典的舞台。
  裴书的脚步慢了一点点——只是慢了一点点,慢到如果不是尘,没有人会发现。
  但尘发现了。
  尘的余光一直在裴书的身上,像一块磁铁,不管他的眼睛看向哪里,他的余光永远吸在裴书身上。
  他感觉到了裴书脚步的变化——从“我在走路”变成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往那边走”。
  尘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往裴书的方向侧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那一下的意思是——“你想去吗?”
  裴书没有看他。
  但裴书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一下的意思是——“嗯。”


第216章 他是中心
  诗词大典的舞台搭在古城的中心广场上。
  台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大概二十个平方,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的边缘用金色胶带贴了一圈,胶带有些地方已经翘起来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木板。
  背景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屏上写着四个大字——“诗词大典”。
  字体是瘦金体,笔画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一笔一划都不拖泥带水,撇像一把剑,捺像一把刀,点像一颗钉子。
  瘦金体是宋徽宗赵佶创造的,赵佶是一个被皇帝身份耽误了的艺术家。
  他写出来的字不像“写”出来的,像“画”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一种“我就是不一样”的骄傲。
  这四个字写在屏幕上,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四把悬在半空中的剑。
  舞台的两侧各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挂着红色的绸缎,绸缎上印着金色的诗句。
  左边柱子上写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右边柱子上写的是“千金散尽还复来”。
  风一吹,绸缎就飘起来,诗句也跟着飘起来,像在空气中游动的两条金色的鱼。
  台上站着主持人,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唐装,唐装是绸缎面料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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