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冰凉。
  老头嘴唇动了动,念叨了几句什么,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手缩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深、更老的排斥。
  “无图腾。”老头说。
  宁也听懂了这句话,也听懂了老头语气里的那种审判味道。
  老头转过身,对着部落里的人说了一通话。宁也连蒙带猜拼出了个大概意思——这个人不属于这儿,没资格留下,是不祥的东西。
  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女人赶紧把孩子拉到身后。一个男人把石斧握得更紧了。一个年轻女人看了宁也一眼,被旁边的男人拉走了。
  宁也张了张嘴。
  “我只是路过,”他说,“我需要水和食物,我可以换,我——”
  老头抬手打断了他。
  “无图腾。”老头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灵魂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三个字,宁也听得明明白白。从老头的眼神、周围人的反应、空气里那种冷冰冰的拒绝劲儿里,他全听明白了。
  他不被接受。
  老头冲旁边一个壮年男人说了几个字。那男人点点头,走过来抓住宁也的胳膊,往部落外面推。
  宁也没挣扎。
  他知道挣扎没用。这身子那点力气,连个普通部落女人的手指头都掰不开,更别说跟这些天天打猎的汉子对着干了。挣扎只会死得更快。
  他被推到部落边上。
  壮年男人松开手,转身走了。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把一块兽皮和一把石刀收走了——那是宁也刚才在地上捡的,本来想拿来换点吃的。那男人把东西拿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宁也就这么被扔在那儿了。
  没吃的,没水,啥也没有。只有风,从他身上那些破布条中间穿过去,凉飕飕的。
  他站在部落边缘,看着那些人回到各自的棚子里,回到篝火边,回到他们自己的日子里。没人再看他,好像他根本不存在,好像他从没来过。
  宁也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了不到一百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孩子正蹲在地上捡另一块石头,旁边站着他妈,那女人也没拦着。
  宁也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了很远,远到那个部落的棚子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儿,远到那堆篝火的烟都散没了。才停下来,靠着一块石头坐下。
  腿在抖,手也在抖,浑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饿,因为伤口感染,因为发烧。也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在这片土地上,他是不应该是存在的。
  “无图腾。”
  他在心里反复嚼着这个词。不知道图腾到底是什么,没有图腾就意味着不被任何部落接纳,不被任何人承认。比死人还不如——死人至少还有尸体,还有族人会埋。他什么都没有。
  宁也闭上眼,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又想起实验室的白炽灯,想起那些整理到一半的种子样本,想起同事们围在一起吃外卖的样子。那些东西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不认命。
  宁也咬着牙,撑着膝盖站起来。腿疼得厉害,头也晕,胃里像烧着一团火。他站起来,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也许还有另一个部落,也许啥也没有。必须往前走。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他走了一整个下午。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把他的影子从左边拖到右边。他没找到任何部落,也没看到任何人的痕迹。只有草、石头、风,还有越来越暗的天。
  天快黑的时候,他找到一棵歪脖子树,缩在树根底下,把身体蜷成一团。
  没火,没吃的,没水。啥都没有。
  他闭上眼,听着远处的嚎叫声,等着天亮。
  这一夜,比前一晚更难熬。


第3章 濒死:溪边的身影
  到了第二天,宁也膝盖上的伤口感染了。
  肿得不成样子,膝盖比大腿还粗,皮肤绷得亮晶晶的,拿手一按,底下明显有液体在晃。他试着走了几步,每动一下,膝盖里头就跟有刀子在那儿刮似的,疼得他满头冒汗。
  他还是不能停。
  捡了根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方向?鬼知道。他只知道不能待在原地,原地就是等死。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在走,太阳到头顶了他还在走。等到太阳偏西,他终于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宁也趴在地上,脸埋进土里,大口大口喘气。嘴里全是土腥味,嗓子干得跟要裂开一样。他试了试撑起身体,手肘刚离开地面,又软塌塌地耷拉下去了。
  他就那么趴着,不太想动了。
  脑子昏昏沉沉,分不清是醒着还是做梦。好像看见实验室的门开着,灯也亮着,桌上摆着那些没整理完的种子样本。他想走进去,可腿怎么都迈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水声。
  不是幻觉。真真切切的水声,就在不远的地方,叮叮咚咚的,跟有人弹琴似的。
  宁也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十来步外头,有一条小溪。水面不宽,很清,能看见底下白色的石头。
  他开始往那边爬。
  用手肘撑着,一条腿拖着,一点一点往前蹭。草叶子划着他的胳膊和脸,石头硌着肋骨和胯骨,他压根不在乎。眼里只有那条小溪。
  爬到溪边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没劲儿了。
  脸贴着水面,嘴一张,灌了两口。水挺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就趴在那儿,下巴搁在溪边的石头上,一半身子泡在水里,一半搁在岸上。
  水很舒服。
  凉丝丝的,慢悠悠地从身上淌过去。膝盖上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被带走了一点,额头上的滚烫也退了一点点。他想,就这么趴着也挺好。
  不用再走了,不用再找吃的了,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就趴在这儿,让水流着,让天黑着,让一切拉倒吧。
  意识开始糊了。
  眼前的光影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颜色,水的蓝、草的绿、石头的灰,搅在一起,跟被人泼乱的颜料似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水声、风声、远处的嚎叫,都像隔了一层厚棉布,闷闷的,听不真切。
  他又想起实验室。
  白炽灯的光是冷的、白的,照在不锈钢台面上会反光。那些种子样本一盒一盒码得整整齐齐,标签上写着编号和日期。还没整理完呢。
  这个念头闪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也就几口气的工夫,也可能过了好几个时辰。宁也已经分不清了。意识跟一盏快灭的灯似的,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彻底熄掉。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很沉很重的脚步声,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分量,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宁也费力地睁开眼睛。
  视线糊得跟隔了层雾似的。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很大,很宽,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和太阳之间。那个人逆着光,身上好像镀了一圈金边,脸看不清,衣服也看不清,就看见那个巨大的、结实的、满身是劲儿的身影。
  那人蹲了下来。
  宁也感觉到一只手探向自己的鼻子底下。那根手指很粗,骨节很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皮肤糙得像砂纸。落下来的时候特别轻,轻得跟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还活着。”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烟熏火燎的沙哑,跟两块石头碰在一起发出的动静差不多。
  宁也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谢谢”,想说“救救我”,想说随便哪句话能留住这个人别走。喉咙里火辣辣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犹豫要不要管这闲事?是盘算救这个人值不值?还是已经在琢磨怎么处理这具快死的尸体了?
  然后,那个人动了。
  他伸出手,把宁也从地上捞起来,跟拎只小鸡似的,夹在胳肢窝底下。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宁也被这么一颠,肋骨撞在那人腰侧,疼得闷哼了一声。
  那只扣在他腰上的手,力气拿捏得刚好。
  紧到不会滑下去,又没紧到让他喘不上气。
  宁也的脸贴着那个人的胸口。隔着粗糙的兽皮,他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度——那是一个活着的、健康的、强壮得跟野兽一样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跟溪水的冰凉完全不同,跟夜里旷野的寒风也完全不同。
  那是生命。
  滚烫的、蓬勃的、没半点犹豫的、活生生的生命。
  宁也听见了心跳。
  咚,咚,咚。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跟擂鼓似的。那种有底气的、笃定的、知道自己还能活很久的心跳。
  在这个心跳声里,宁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不是放弃,是把命交出去了。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要被带去哪儿,不知道等着他的是食物和水,还是另一个部落的排斥和驱逐。他已经没力气想了。
  他只记住了那个心跳。
  滚烫的,像冬天里的火塘。


第4章 捡拾:苍狼的战士
  烈戈今天打了一头鹿。
  个头不算大,够部落里吃上两天了。他把鹿扛在肩膀上,顺着溪流往回走。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树梢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黄色。他自个儿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跟个闷声不响的巨人似的。
  他今年二十八,苍狼部落最年轻的族长。这位置不是谁传给他的,是拿拳头和一身伤疤换来的。十八岁那年冬猎,他一个人干死了一头成年狼,把狼皮往肩上一披走回部落,那之后谁也不敢再嘀咕他的本事。二十岁老族长没了,全族人推他上去。干了八年,苍狼从他接手时的三十多人涨到了六十多,狩猎范围也翻了两倍。
  这些事他很少琢磨。
  烈戈走路的时候,脑子只想眼前的东西——脚下的路,前面的猎物,风往哪儿吹,空气里有什么味儿。过去的事懒得想,将来的事来了再说。
  右边溪水哗哗地流。烈戈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他脚底板全是老茧,光脚踩碎石路上也不觉得疼。身上裹了件鹿皮短衣,露出来的小臂又粗又壮,上面横七竖八的伤疤跟张地图似的。
  正要拐弯的时候,他眼角扫到了个什么东西。
  溪边,一块大石头旁边,趴着个人。
  烈戈停下来。
  他把鹿从肩上放下来,慢慢走过去。草原上经常能碰见死人——饿死的、冻死的、让野兽咬死的、被敌对部落杀死的。死了就死了,没人会管。可这个人,还喘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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