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顾烈啊顾烈,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原以为顾烈就是个靠拳头吃饭的泥腿子,没想到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狠。
  他更没想到的是——原来沈衔山好这口。
  那个平时在物资局端得跟尊佛似的沈科长,见谁都是那张公事公办的脸,送钱不要送东西不收,闹了半天不是不收,是没送到点子上。
  他好的是这一口,早说啊,早说他周胖子可以给他安排,要什么样的没有,犯得着为了个小崽子跟老子翻脸?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搪瓷缸子底砸在桌面上,溅出来的茶汤淌在桌上,浸湿了摊在桌上的报纸。
  报纸头版印着一行大标题——《省城师范大学优秀学生表彰大会明日召开》。
  周胖子没念过几天书,但那几个字他认识。
  师范大学,优秀学生。
  他咧开嘴笑了。
  “吴彪,明天你去趟师范大学,查查那个银头发小崽子的底,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宿舍在哪,平时跟谁走得近。”
  吴彪点头,“明白。”
  周胖子站起来。
  “姓顾的,你掐老子石灰厂的命脉,老子就掐你的命根子,看谁狠得过谁。”


第128章 周胖子的阴谋
  吴彪骑着辆破三轮车进了师范大学的北门。
  车斗里搁着几个破纸箱子,上头印着“红星搪瓷厂”的字样,是周胖子让人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传达室老头探出脑袋瞅了一眼,又缩回去打盹了。
  正是下午课间。
  食堂门口的布告栏前围着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看新贴出来的讲座通知。
  吴彪把三轮车停在食堂后门,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那双小眼珠子在来往的学生身上筛了一遍。
  没有银头发的。
  这学校的男学生都好认,不是平头就是偏分,戴帽子的倒有几个,帽檐底下露出来的全是黑发茬。
  他把烟抽完,烟屁股烧到过滤嘴了才扔,拿鞋底碾碎在水泥地上。
  正打算往宿舍区那边遛,肩膀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
  吴彪猛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白净脸,嘴角挂着笑,看着温和无害。
  “你不是这个学校的。”
  吴彪脸上的戒备一闪而过,随即堆出笑脸,眼角的褶子全挤出来了,他往三轮车上的纸箱子一指:“我是送货的,红星搪瓷厂的,来给食堂送缸子——”
  “食堂的搪瓷缸子是一个月前刚换的,”年轻人打断他,“那一批能用两三年,你是哪个供销点的,我叫食堂的人来对一下单子。”
  吴彪的笑僵在脸上。
  年轻人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没变。
  “你是谁的人,来打听什么。”
  吴彪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指节暗暗攥紧了。
  这小白脸敢在他背后拍肩膀,肯定还有后手。
  他那双小眼珠子在年轻人身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家伙。
  但吴彪心里头的警钟已经敲响了——干他这行的,最怕的就是这种看不出深浅的人。
  “你管老子是谁的人。”
  “我替你省点时间,”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吴彪面前,“你想要的东西,这里头都有,拿回去给你主子交差。”
  吴彪没接。
  “你什么意思。”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年轻人把信封往吴彪手里一塞。
  吴彪下意识接住了,手指头碰到信封,里头硬邦邦的。
  年轻人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嘴角那个笑还在。
  “替我跟周老板问好。”
  吴彪盯着年轻人的背影,等他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封。
  他把信封口撑开一条缝往里瞅了一眼,黑乎乎,看不清。
  他把三轮车蹬出了校门。
  骑到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停下来。
  吴彪把信封撕开,往车斗里一倒。
  十几张照片哗啦啦掉在车斗里。
  最上头一张,是校门口拍的,银发少年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弯腰跟车里的人说话,车牌号清清楚楚,是沈衔山的车。
  第二张,是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把沈银紧紧抱在怀里,拍摄角度刁钻,男生的脸虚了,但沈银的帽子歪在一边,那头银发漏了一半出来。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男生的手臂箍在沈银后背上,沈银的脸埋在对方肩窝里。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全是这个白衬衫男生和沈银。
  每一张的角度都经过挑选,每一张都能让人往最不堪的方向想。
  吴彪把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原以为这趟能摸到个名字就不错了。
  没想到有人给他送了份大礼,不光有沈银,还搭了个新的。
  他把照片重新塞进信封,蹬着三轮车往周胖子办公室的方向猛踩。
  周胖子正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搁着一盘花生米和半瓶二锅头,他抬头看了吴彪一眼,手里的花生壳停在半空。
  “怎么了,跑成这样。”
  吴彪把信封搁在桌上。


第129章 不要怪我动你的人!
  周胖子把信封倒过来,照片哗啦啦散了一桌。
  他一张一张摊开来看,手指头捏着照片边缘,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这个白衬衫是谁,”他拿手指头戳着照片上抱着沈银的那个男生。
  吴彪凑过来看了一眼:“师范大学的,姓季,叫季怀瑾,中文系的优秀学生代表,他爹是省城纺织厂的厂长。”
  “优秀学生代表,”周胖子把这两个词在嘴里嚼了嚼,“他妈的,这个小崽子身边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物资局科长送他回学校,优秀学生代表抱着他不撒手,山里那个泥腿子骑着自行车带他满大街转悠——”
  “老板,”吴彪压低声音,“那个给我信封的人——”
  “什么样的人。”
  “二十出头,白净脸,嘴角挂着笑,看着挺温和,但他——”吴彪停了一下,拿手背蹭了把脸上的汗,“他知道我是谁的人,让我替他跟您问好。”
  周胖子的眼睛眯起来,“他说什么了。”
  “让我替他跟周老板问好。”
  周胖子沉默了。
  他在建材街上混了十来年,仇家不少,朋友不多。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白净脸,知道他周胖子,还能拍到这些照片——
  “信封是谁给的你别管了,”周胖子把照片重新拢起来,一张一张塞回信封里,“你先给我查清楚这个季怀瑾,他家住哪,他爹在纺织厂当什么,他跟沈银平时在一起都干些什么。”
  吴彪点头,“明天就去。”
  “还有,”周胖子竖起一根手指头,“给我去师范大学贴几张大字报。”
  吴彪一愣,“贴什么内容——”
  “就说中文系有个姓沈的男生,跟校外男人同居,私生活糜烂,有辱校风,”周胖子靠回椅背上,肚皮把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不用点名,知道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不知道的人会去打听,这种事,越含糊越能传。”
  吴彪皱了皱眉,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周胖子看出来了,“有话就说。”
  “老板,贴大字报这事儿——”吴彪舔了舔嘴唇,“能把那小崽子的名声搞臭,但咱要的不止是这个吧,咱要的是让沈衔山跟顾烈翻脸,光贴大字报,沈衔山那边未必会动。”
  周胖子盯着吴彪看了两秒,然后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拿手指头朝吴彪勾了勾。
  吴彪凑过去。
  周胖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吴彪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从最初的愣怔,到后来的恍然,再到最后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他直起腰,拿手在大腿上一拍。
  “老板,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两天之内,我就给你办成。”
  周胖子摆了摆手。
  吴彪转身出了办公室,铁楼梯被他踩得哐哐响,那响声比来的时候轻快多了。
  办公室里又剩周胖子一个人,他把信封搁在桌角,又拿起那张季怀瑾抱着沈银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咧开嘴笑了。
  顾烈啊顾烈,你以为你是沈银唯一的男人,你以为你把他从山沟里供到省城来读书,你就是他头顶上那片天,你在这条街上抢老子的合同挖老子的人,你以为你在给他挣前程。
  你连他身边有多少男人你都不知道。
  周胖子把照片往桌上一拍。
  “既然沈衔山你好这一口——”他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酒,“那老子就替你安排上!”
  江瀚把那辆旧解放停在建材街铺子门口。
  车斗上跳下来一个干瘦老头,脚边搁着个破蛇皮袋,袋子上印着“尿素”两个字,里头装着他的全部家当。
  黑子从门槛上窜起来,绕着老冯头转了一圈,凑上去闻了闻蛇皮袋,然后打了个响鼻,跑回门口趴下了。
  顾烈从铺子里出来。
  “冯师傅,”顾烈伸出手。
  老冯头抬起手,在手背上重重拍了两下,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顾老板,”他声音沙哑,“谢谢。”
  顾烈也笑。
  “该我谢您才是,知音难求。”
  老冯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核桃壳上的纹路,他又冲顾烈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往铺子里看了一眼,一瘸一拐往里走。
  铺子里,顾烈把石灰厂的平面图往桌上一摊。
  “窑口在这儿,”顾烈拿手指头戳了戳图纸,“周胖子之前烧的三批货,标号没够,客户全退了,老子查了一下,不是料的问题,是窑的问题。”
  老冯头低头看图,他的腰弯了太久,直不起来了,看东西的时候得凑得很近,浑浊的眼珠子在图纸上来回扫,看了好一阵子,伸出三根手指头。
  “第一,窑口通风不对,坯料推进去,火烧不匀,中间烧过了边上还是生的,得把烟道改位置,加高半米,第二,配料房那个筛子是手摇的,筛出来的料有粗有细,烧出来标号肯定上下跳,得换个电动的筛料机,第三——”
  他停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子抬起来看了顾烈一眼。
  “我孙子得跟我来省城上学,他在村里上到四年级了,成绩不差,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老家。”
  顾烈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递给老冯头。
  老冯头接过,没点,夹在耳朵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