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行,你是老子男人,那你信不信我能把这摊子支起来。”
  “信,”沈银没犹豫,“你干啥我都能信,我就是——”
  “就是怕老子出事,”顾烈替他说完了,“银银,老子在南疆的时候,班长教过老子一句话,打仗不是拼谁拳头硬,是拼谁脑子活,老子现在不跟人拼拳头了,跟周胖子那一架,是因为他先动手,以后老子不先动手,老子用合同说话,用价格说话,用批文说话,你信不信,再过两年,周胖子见了老子得主动递烟。”
  “你就吹吧,”沈银破涕为笑,拿拳头在他肩胛骨上捶了一下。
  “老子吹没吹,你往后看就知道了。”
  快到校门口时,沈银忽然问:“孙哲那边——你打算咋办。”
  顾烈脚步停了一瞬,军绿背心底下的肌肉绷紧了。
  “他那么欺辱你,老子不可能放过他。”
  “你打算咋整。”
  “他把老子给你的钱说成施舍,他让你在餐厅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这笔账,老子回头跟他算。”
  沈银却制止了。
  顾烈侧头,“你啥时候心这么软了?”
  沈银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我不是心软,你听我说完。”
  “孙哲他爹孙德厚在建材市场做了多少年了?你刚来省城,周胖子的生意才抢过来六成,批文还没到手,你这时候要是动了孙哲,孙德厚肯定会替他儿子出头,他在建材街的人脉比你深,跟物资局那边有没有关系你也不清楚,你还没站稳脚跟呢。”
  顾烈张口想说,老子不怕他——
  沈银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不怕他,你顾烈天不怕地不怕,为了我你啥都敢干,但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冒这种险,你现在的每一步都得稳,等你站稳了,批文拿到了,生意做大了,到那时候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我等着,我不急。”
  顾烈听完沉默了,脚下步幅变小了,他第一次从沈银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以前银银是啥样的?受了委屈就哭,哭完了闹,闹完了让他去揍人。
  现在这种懂事反倒是让他心里头不是滋味。
  毕竟这种成长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想要的是银银一辈子任性,一辈子作,作到天上去他来兜底。
  说明这一个月他一个人扛了太多扛不动的东西,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要是自己早在省城站稳了,银银不用受这些,要是自己足够牛逼,银银想收拾谁就收拾谁,不用替他算。
  顾烈想到这里,抬手啪地拍了沈银屁股一下。
  沈银一拳砸在顾烈后背上:“你他妈有病啊!疼死了!”
  “疼就对了,让你长长记性,以后不许替老子算这些,老子想收拾谁就收拾谁,不用你替老子省着。”
  沈银趴在他背上,把脸埋进顾烈肩窝里。
  “那你赶紧站稳脚跟,等你站稳了,我第一个告诉你孙哲有多膈应人。”
  顾烈嘴角咧了一下,“行,到时候你想咋收拾他,老子给你办。”
  顾烈颠了颠背上的人,手掌在沈银屁股上又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轻。
  “还疼不疼。”
  “疼——你他妈还拍——”
  “老子给你揉揉。”
  “你那是揉吗!你那是占便宜!”
  “老子占自己媳妇的便宜,天经地义。”
  沈银骂骂咧咧,但两条胳膊箍得更紧了。
  夕阳从西边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一个宽,一个窄,叠在一块儿分不开。
  “银银。”
  “嗯。”
  “你那几个工,饺子馆的,茶楼的,都别干了,老子现在有钱了,五辆卡车轮子一转,每天进账顶你在茶楼干一个月,老子养你。”
  沈银趴在他背上,想了一会儿,拿手指头戳他后脑勺:“知道知道,你赚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嘛。”
  顾烈被这句话顺了毛,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沈银没说沈衔山家教的事。
  倒不是故意瞒,是觉得那不算打工,茶楼是打工,饺子馆是打工,但去沈家——那不一样。
  那个叫沈砚的少年,跟他一样有一头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银发,被关在屋子里从没出过门。
  他去沈家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看看那个少年,看看自己能不能拉他一把。
  就像当年顾烈拉了自己一把。
  这事不好解释,解释起来顾烈肯定要问东问西,沈衔山那边又不方便说太多。
  所以他决定先不说,等做一阵子,摸清楚了再说。


第109章 你身上为什么有腥味
  梧桐树荫底下,晚自习前,宿舍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夹着课本的学生。
  有人从他们旁边经过,回头多看了一眼,站着的那个男人太高,太壮,跟学校里的人不是一个物种。
  顾烈把沈银放下来。
  沈银站稳了,扯了扯衣摆,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腿还疼不疼,”顾烈低头看他腿。
  “不疼了,”沈银嘴硬。
  顾烈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票子,塞进沈银手里。
  票子是新的,对折着,捏在手里头能感觉到厚度,沈银低头看了一眼,全是一百的,少说有五六张。
  “这么多——”
  “拿着,吃饭别省,看到啥想买的就买,不够给老子打电话,老子再送过来。”
  沈银捏着钱,没推,他知道推也没用,把钱叠好塞进裤兜里,手指头在裤兜里捏着钞票的边缘,捏了好一会儿。
  “你——你回去路上慢点。”
  “嗯。”
  “黑子还在棚屋里,你回去记得喂它。”
  “嗯。”
  “还有——批文的事,别跟沈衔山来硬的,那人吃软不吃硬。”
  “嗯。”
  沈银站在梧桐树底下,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头把钞票攥得起了皱,他低着头,帽檐遮着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下巴和抿得发白的嘴唇。
  顾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头像被人拿手指头轻轻掐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沈银的后脑勺,隔着帽子摸到银发在帽檐底下的触感。
  “上去吧,别杵这儿。”
  沈银点了下头,转身往宿舍楼门口走。
  走了三步回头看了一眼。
  顾烈站在梧桐树下,军绿背心在晚风里头晃了一下,他朝沈银摆了摆手。
  沈银又走了几步,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烈还在那儿站着。
  “快上去!再回头老子把你扛回去!”
  沈银噗嗤笑了一声,推开门进去了。
  顾烈站在梧桐树下,等沈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过身往校门口走。
  孙哲从图书馆出来,手里夹着两本书,他今天没去建材街,他爹让他周末再过去,他正往宿舍楼走,走着走着他忽然站住了。
  校门口,梧桐树下,那个人的背影。
  军绿背心,大裤衩,比所有人都高一个头的铁塔身板。
  顾烈。
  孙哲的心脏猛跳了一下,跳得他胸口发疼,把手里的书往胳膊底下一夹,快步追上去。
  “顾大哥!”
  顾烈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孙哲追到他旁边,侧着头看他的脸。
  顾烈的脸半明半暗,夕阳从西边打过来,把半边脸照得轮廓分明,另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头,看不清楚表情。
  “顾大哥你怎么来学校了?你来找人的?”
  顾烈没应。
  “你是来找沈银的吗?”孙哲跟上去,语调是压不住的急促,“他——他不在宿舍,我下午看见他跟季怀瑾一块儿出去了,好像是去省图书馆——”
  顾烈猛地停住脚步,孙哲差点撞在他身上。
  顾烈转过身,低着头看孙哲。
  孙哲比顾烈矮了大半个头,被顾烈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给银银那五百块钱,是他妈谁给你的。”
  孙哲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那是我——”
  “你说是你爹做慈善,”顾烈往前迈了一步,孙哲往后退了一步,“你说是他爸专门资助困难大学生,你把钱往他面前一扔,跟施舍要饭的似的。”
  孙哲的后背撞在梧桐树干上。
  “顾大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子不是没警告过你,”顾烈的手抬起来。
  孙哲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结果那只手落在了他肩膀上。
  “老子现在不动你,不是因为老子不敢,是因为银银替你说情。”
  孙哲嘴唇开始抖。
  “但老子告诉你,”顾烈的手指头收紧了一点,孙哲肩膀上的骨头在顾烈手指头底下咯吱响了一声,“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绕着银银走,别去他们宿舍,别去他们教室,别在食堂跟他坐一张桌子,路上碰见了,绕道,老子的人,你多看一眼,老子记一眼,等银银说可以算账那天——老子跟你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松开手。
  孙哲顺着树干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烈再没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孙哲坐在梧桐树下,手指头攥着地上的土,攥得指甲缝里全是泥沙,肩膀被顾烈手指头掐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疼。
  他不知道顾烈什么时候会来找他算账,也许半个月,也许半年,也许某个下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种不知道比直接打他一顿更让他害怕。
  沈银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散了。
  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刚要推门——
  门从里面猛地撞开了。
  许衍和赵宏远正在屋里追着打闹。
  许衍手里举着赵宏远的Game Boy,赵宏远从后面追他,两个人绕着桌子椅子满屋子跑,许衍为了躲赵宏远的魔爪,一个箭步往门口冲,猛地拉开门,正要往外跑——
  正面撞上沈银。
  许衍刹不住脚,整个人撞在沈银身上。
  沈银本来就腿软,被他一撞直接往后倒,后脑勺差点磕在门框上,被许衍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但那一下撞击,许衍的膝盖顶在沈银腿间,正好顶在那块皮上。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褪了,又一瞬间全涌回来,红了白,白了红。
  “阿银!阿银你怎么了!”许衍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把沈银扶起来,“你脸怎么白成这样——不对,又红了——你到底怎么了!我撞到你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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