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没——没事——”沈银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每个字都在抖,“你——你先松手——”
  许衍赶紧松开手。
  沈银扶着门框站直了,走路姿势僵硬得跟绑了木板似的,一步一步往床铺挪。
  赵宏远从后面凑过来,他看见沈银走路的姿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阿银,你腿怎么了。”
  “没怎么,上班站的,腿酸,”沈银没回头。
  “上班站的是小腿酸,你这一看就是大腿根——”赵宏远说到一半停住了,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许衍赶紧过来扶着沈银往床沿上坐,坐下来的时候沈银屁股挨到床板,伤口又被蹭到,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许衍蹲下来看他的腿,“你到底怎么了,我看你走路都不对劲——你上午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都跟你说了上班太累了,”沈银岔开话题,声音尽量稳住,“茶楼今天客人多,站了一天腿酸,行了别问了,我没事。”
  许衍还是皱着眉,他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凑近沈银,鼻翼动了动。
  “阿银你身上什么味。”
  沈银的身体僵了。
  “还能什么味,汗味。”
  许衍摇摇头,“不太像汗味,还有点——”他又凑近闻了一下,鼻尖差点贴到沈银脖子上,“还有点腥,又不太像鱼腥的那种腥,是那种——”
  “汗不就是腥的吗!”沈银一把推开他,力道比平时大,推得许衍往后踉跄了半步,“我上了一天班出了一身汗,当然腥了!你属狗的?闻来闻去的!”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抓起柜子里换洗的衣服就往浴室走,步子还是僵的,但走得很快,逃一样的,浴室门砰地关上,咔嗒一声锁了。
  许衍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赵宏远,“他咋了,火气这么大。”
  赵宏远靠在床架上,手里玩着那个Game Boy,屏幕上的俄罗斯方块还在往下掉,他看了一眼浴室关紧的门,嘴角那抹笑更深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耸了耸肩。
  沈银把门锁上,后背靠在门上,慢慢蹲下来。
  刚才许衍说“腥”的时候他心跳都快停了。
  沈银拿香皂搓了半天,才把那层腥味搓掉了。
  但那股酸疼感还在,腿根的皮还在,每走一步就提醒他刚才在棚屋里发生了什么。


第110章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
  洗完澡出来,换了干净衣服,许衍和赵宏远已经消停了,许衍坐在床上啃苹果,赵宏远躺在对铺翻《体坛周报》。
  许衍看见沈银出来,立刻坐直了,“阿银!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沈银拿毛巾擦着头发,在床沿上坐下来,两条腿小心翼翼地并拢。
  “是不是论文的事。”
  提起这个,许衍脸上刚才那点嬉皮笑脸全没了,盘腿坐在床上,脸上浮起一层怒气。
  “对!就论文的事!我跟赵宏远今天早上去资料室查了!”许衍一拍大腿,“阿银,你猜怎么着!那些卡片,真被人改过!不是我的幻觉!是真的被人用橡皮擦擦掉,然后用蓝黑墨水重新写的!连吴姐都确认了!”
  “查到是谁了?”
  “没查到具体是谁,查出来就省事了,”许衍从床头拿起一张纸,是吴姐写的情况说明的复印件,他拍在沈银面前,“但那个人有个写字习惯,特别明显,你看这儿,这是我照着那些被改的卡片临摹的。”
  沈银接过那张纸。
  许衍在旁边凑过来,手指头戳在纸上的几个字上头。
  “你看这个‘语’字,第三笔横折,正常人写横折是横着过去然后往下折,横平竖直,但这个人写横折的时候,收笔带了个小钩,横折写成了横折钩,再看这个‘学’字,上半部分结构偏紧,写得很挤,下半部分的‘子’字又偏松,整个字看着像被扯成了两截。”
  沈银低头看纸上的字,许衍临摹得很认真,一笔一画都尽量模仿了那个人的写法。
  那个“语”字的横折钩,确实是错的写法,正确写“语”字第三笔是横折,不钩,这属于错误的书写习惯,很难刻意去改。
  他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那个人平时写字就这样,横折习惯性带钩,“学”字上半紧下半松。
  在图书馆一块儿自习的时候,沈银还调侃过他写字像被狗撵的,上半部分赶着投胎,下半部分才想起来要喘口气。
  沈银脸上血色慢慢褪去。
  “怎么了?”许衍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沈银半天才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发飘,“没,没有,不太可能。”
  许衍又连着喊了他好几声,“阿银!阿银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又白了?”
  “没事,”沈银把那张纸还给他,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可能是洗澡洗太久,有点晕,对了,最后怎么处理的。”
  “吴姐给郑教授写了个说明,证明资料室的卡片确实被人做了手脚,我把那几张卡片的复印件也交上去了,郑教授看完脸都绿了,说他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这种事,论文的事算解决了,让我重新补交一份,”许衍说到这儿,脸上的怒气又翻上来了,“但是那个始作俑者还是没抓到,他妈的!别让我逮到,逮到非把他千刀万剐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宏远从报纸后面探出头,看了眼沈银。
  “阿银,”赵宏远放下报纸,语调平平的,“你是不是猜到是谁了。”
  沈银肩膀动了一下,“没有,真没有,就是,晕,你们别问了。”
  他翻身上床,把脸冲着墙,银发散在枕头上,背对着许衍和赵宏远。
  许衍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赵宏远朝他使了个眼色,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许衍会意,闭上嘴,关了灯。
  黑暗中,沈银睁开眼,墙上映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路灯光,黄不拉几的。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头在墙上比划,横折钩,上半紧下半松。
  是他……
  但他为什么这么做,许衍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功夫去害许衍?
  沈银闭上眼,把被子拉过头顶。
  顾烈回到棚屋已经快九点了,手里拎着两瓶啤酒,一袋饺子和两个卤菜,塑料袋晃悠悠的,啤酒瓶在袋子里碰得叮当响。
  江瀚正蹲在屋门口拿磨刀石磨军刀,刀刃在石头上蹭出沙沙的节奏声,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排长手里拎的东西。
  顾烈把袋子搁在折叠桌上,从里面掏出一盒饺子,饺子是韭菜馅的,个个饱满,皮薄得能看见馅的颜色,还冒着热气,他把饭盒往江瀚面前一推。
  江瀚看着饺子,愣了一瞬,他知道排长不吃饺子,嫌饺子皮软,不顶饱。
  从在部队那几年就是,逢年过节食堂包饺子,排长从来都是拿馒头夹肉吃。
  “排长,你怎么买饺子了?”
  顾烈从袋子里掏出啤酒,拇指扣在瓶盖边缘,手指发力,瓶盖绷开了,啤酒沫子顺着瓶口往下淌,他把酒搁在江瀚面前。
  “路过一家饺子馆,看老板不顺眼,教训了他一顿,顺便拿的。”
  “排长,你没把人打坏吧,咱批文还没下来,这时候不能惹事。”
  “没事,就砸了半间后厨,没打人。”
  江瀚嘴角抽了一下,这不算惹事?但他没说。
  他端起饭盒夹了个饺子,韭菜馅,咬一口汁水溢出来,香得他眯起眼睛,他都记不清上回吃饺子是什么时候了。
  江瀚吃饺子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往排长身上瞟,排长坐在床沿上,背心里隐约能看见汗渍印子,手臂上还有沈银掐出来的指甲印。
  江瀚把视线移开,低头继续吃。
  酒过三巡,顾烈把空瓶子搁在桌上,又起了一瓶递给江瀚。
  江瀚接过去,低头看啤酒瓶上的商标。
  棚户区的夜晚很静,偶尔远处有狗叫,黑子趴在门口,尾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扫。
  “江瀚,咱们从部队出来也这么多年了,你在孙家当保镖那阵子,咱俩没怎么联系,后来碰上,你就跟着我在这个破棚屋里啃馒头喝凉水,我问你句实话。”
  江瀚放下啤酒瓶,坐直了。
  “这些年,你有没有找过人?”
  江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排长问这个,他摇头。
  “男的也好女的也好,一个都没有?”
  “没有。”
  顾烈点了点头,他端起啤酒瓶跟江瀚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口,嘴角的白沫擦在肩膀上,他也不管。
  “在部队那会儿,你年纪最小,他们开玩笑说你是童子鸡,你也不恼,但咱们现在出来了,出来了就不是兵了,你是我兄弟,我顾烈没家人,石头村那帮人也不认我,身边就你和黑子,还有银银,我把你当自己弟弟。”
  江瀚喉头动了一下,手里啤酒瓶握紧了。
  顾烈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巷子,继续说:“咱们现在是起步阶段,但以后——日子会好的,石灰厂批文下来,砂石运输上了正轨,咱们就不是现在这样了,等有了钱,有了房子,有了公司,你要是看上谁,不管是哪个村哪个店的,只要你觉得好,你跟哥说,哥给你做主。”
  江瀚的手指头在啤酒瓶上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
  “排长——”
  顾烈抬手落在江瀚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都说了,别叫排长,叫哥,以后你就是我顾烈的兄弟,不是下属,不是兵,是兄弟。”
  江瀚沉默了很久,棚屋里只有黑子打呼噜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顾哥,我敬你。”
  他举起啤酒瓶。
  顾烈也举起来,两个瓶子在空中碰了一下,玻璃撞玻璃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顾烈仰头灌酒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江瀚的侧脸,江瀚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啤酒瓶倾斜的角度比平时快。
  顾烈把目光移开,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不需要挑明,点到了就行了,他信江瀚。


第111章 两天一夜的团建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
  沈银从床上坐起来,一宿没合眼,眼睛底下青了一片,眼皮肿得跟核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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