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顾烈在炕上翻了个身,把沈银往怀里又拢了拢,眼皮都没睁,冲门外吼了一嗓子:“不去!”
  石头被他一嗓子吼懵了,但也不敢再来吵,在外头老老实实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走了。
  顾烈低头把怀里的人往里头揉了揉,鼻尖在他头发上蹭蹭:“再睡会儿,一会儿再起来。”
  “好……”
  沈银含糊地应了一声,脸往顾烈胸口又埋深了点,抱着他的腰,继续睡。
  只是很显然,今天早上注定是个不眠的一天。


第10章 听你的
  外头安静了不到十分钟,又被敲响了,这次不是石头,是他爹。
  “顾烈啊……”村长声音放得很低,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股子讨好劲儿,“刘家沟那边来陪不是了,你好歹出来给个脸……张老三也来了,说要当面谢你,毕竟是咱石头村跟刘家沟两个村的事,你这不出面,刘家沟的人说咱不懂礼数……”
  顾烈准备直接无视,没想到怀里的人先动了。
  被子往上掀了掀,把脸露出来,一双睡眼迷蒙看着顾烈:“去呗……”
  声音软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那模样看得顾烈心软得一塌糊涂,哪儿还能说个不字。
  叹了口气,他把沈银的头又按回胸口上,胳膊搂紧点,然后掀了被子起身。
  沈银怕冷,往被窝里又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唇角往上翘了一点。
  “我一会儿回来,”顾烈亲了他额头一口,“继续睡。”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去干啥,睡觉。”
  顾烈把他往被窝里又推了推。
  沈银把被子一掀,坐起来,脖子底下那片儿还有昨晚顾烈胡茬子蹭出来的红印子,跟让野猪拱了似的。
  “我就要去。”
  “你去个屁,外头凉,你那双脚丫子刚从被窝里掏出来就往外跑,回头冻着了又哼哼唧唧要我给焐,”顾烈一把掐住他后脖颈子,跟掐小猫似的往被窝里摁,“老子昨晚伺候你伺候到后半夜,消停点。”
  “你管我,”沈银把眼瞪圆了,“我又不是去看热闹的,你昨晚挨了揍,腿上豁着口子,我得跟着。”
  他说完踹了顾烈一脚,脚丫子蹬在顾烈大腿上,跟蹬了块铁板似的,自己先龇牙咧嘴。
  顾烈嘴角往上一挑,那笑跟狼闻着肉似的。
  “咋的,怕你男人让人欺负了?”
  “滚!”沈银脸一红,抓起枕头砸过去,“我是怕你欺负别人!你把刘二门牙都打掉了,人家今天来赔礼,你再把人另外半颗也打掉咋整?”
  “掉了就掉了,老子赔他一颗猪牙,”顾烈把枕头接住扔一边,伸手把沈银从被窝里捞出来,“他那口牙啃猪蹄都费劲,留着也是摆设。”
  “顾烈!”
  “行了行了,让你去,再叫唤老子就在这儿把你办了再去,”顾烈扯过炕头上那件棉布小褂给他套上,袖子有点长,是顾烈的,套沈银身上跟穿了件道袍似的,袖口挽两圈才露出手。
  沈银低头看着身上那件褂子,嘴一瘪,“这你穿的,我的衣服呢?”
  “你那件的确凉衬衫薄得跟纸似的,风一吹就透,不抗冻,”顾烈又扯了条裤子给他套上。
  沈银站着让他伺候,两条腿一前一后往裤腿里蹬,站都站不稳,扶着顾烈的肩膀歪歪扭扭的。
  顾烈蹲地上给他把裤脚卷了两道,“这件厚实,老子的褂子穿你身上比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强,你那衬衫跟没穿似的,奶珠子都透出来了,想给谁看?”
  “丑死了,”沈银扯了扯褂子下摆,嫌大。
  “谁看?”
  “村里那些人——”
  “他们看你一眼试试,”顾烈站起来,从背后把沈银的银头发从褂子领口里掏出来,手指头插进发丝里顺了两下,“谁敢多瞅你一眼,老子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炮踩,你是老子一个人的,让他们看看,老子的银银,比谁不强。”
  沈银耳朵根子热了一下,推开他往外走。
  一出屋门,黑子就扑上来了,围着沈银转了两圈,闻了闻他腿上那条裤子,大尾巴摇得更欢了,跟装了马达似的。
  这畜生鼻子贼灵,知道沈银要出门,兴奋得在院子门口直打转,铁链子哗啦啦响。
  顾烈推摩托车,沈银拿脚踢了他小腿一脚。
  “咱走着去,你那腿昨儿伤了,骑车绷着。”
  顾烈低头看了一眼沈银的手,那手白白净净,指甲粉嫩嫩的,拽着他粗黑的手腕子,跟缠了条白面筋似的。
  他又把摩托车钥匙拔下来,往兜里一揣。
  “成,听你的,老子这腿断了也照样扛你上山,你操心个屁。”
  黑子在前头开路,尾巴竖得跟旗杆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山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路边全是酸枣枝子,勾衣服。
  顾烈走在前头,拿手把枝子拨开,让沈银过去,走了没几步,沈银踩到块松动的石头,身子一歪,顾烈回手就把他拽住了,直接拽进怀里。
  “看路,摔了我还得背你。”
  “谁让你背了,”沈银从他怀里挣出来。
  “我乐意背,昨晚上骑我腰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撒手?”顾烈抓住他手腕子,“再犟嘴信不信我扛你过去,让全村看看你屁股上那条昨晚被我掐出来的印子。”
  沈银红着脸踹了他一脚,被他拽着手往前走,从半山腰走到村口,一路没撒开。
  村口公用水井那块空地全站满了人。
  井沿是青石板铺的,被井绳磨出好几道深槽,大槐树底下,刘家沟的人站左边,石头村的人站右边,中间徐老实跟个陀螺似的转来转去,额头上全是汗。
  刘家沟领头的那个,脸肿着半边,是昨晚被顾烈踹沟里那刘二的亲爹。
  五十来岁,背有点驼,站在那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身后六七个刘家沟的后生,有脸上贴着膏药的,有胳膊吊在胸前的,全是昨晚上遭了殃的。
  看见顾烈远远走过来,这几位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跟见了鬼似的。
  石头村这边,张老三拄着拐杖站前头,胳膊吊在胸前,他儿媳妇站身后,手里头端着个搪瓷缸子。
  再往后是一群石头村的村民,有纳鞋底的,有嗑瓜子的,有扛着锄头的,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井沿上搁着赔礼的东西,篮子鸡蛋,一挂卤猪头肉,两条大前门烟,两瓶汾酒,猪头肉卤得红亮,大料瓣儿还粘在上头没摘干净。
  顾烈一到,全场直接哑巴了。
  沈银从顾烈身后走出来。
  他没戴帽子,一头银发在大太阳底下泛着光,及腰的发丝被山风吹起来几缕,衬着一张白得过分的脸。
  全场目光全投了过来。
  沈银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头往顾烈身后躲了半步。
  顾烈一把将他的手从手腕上换到手心里,握得死紧,头也不回,步子也没停。
  人群中间摆了几张条凳,一张八仙桌,桌上有烟有茶有瓜子。
  刘二站在桌边上,脸上青紫还没消,门牙豁了半颗,笑起来跟狗啃了似的,看见顾烈,赶紧点头哈腰过来。
  顾烈走到八仙桌边上,没坐,回头把沈银往条凳上一摁。
  “坐着别动,谁跟你搭话都别理。”
  沈银翻了个白眼,耳根子红了。
  顾烈这才转身朝刘二走去。
  刘二点头哈腰:“烈哥,昨晚的事是我们不对,今天我们刘家沟的村长让我带了这些兄弟来赔不是,鸡蛋五十个,猪头肉一挂,还有两条大前门,两瓶汾酒。”
  说完招手让人把东西端上来。
  顾烈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又往井里瞅了一眼。
  水位降了不少,但还有水。
  他转过身来看着刘二,刘二被他看得腿肚子打哆嗦。
  “水井的事,往后立个规矩,刘家沟的人打水,早上六点之前,晚上六点之后,其他时间石头村先用,谁坏规矩——”顾烈伸手拍了拍刘二的脸,不重,但拍得刘二脸皮直抽,“我卸他一条腿。”
  刘二点头如捣蒜:“烈哥说了算!都听见没有!”他身后刘家沟的跟着一阵猛点脑袋。
  徐老实赶紧插话,拿袖子擦汗:“顾烈说的是!两个村世代相邻,和和气气的多好!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张老三拄着拐杖颤巍巍过来,他儿子跟在后头,额头上缠着纱布。
  老汉腰还没弯下去,顾烈一把扶住了:“行了,别整这些。”
  张老三眼眶红了:“顾烈,我张老三这辈子从没欠过谁的情,往后你有事——”
  “我没地儿放,”顾烈截断,“带你儿子回去养伤。”
  沈银坐在条凳上,正拿手挡太阳,一个人影遮过来,挡了光。


第11章 惦记他的王寡妇
  他抬头,一个姑娘站他跟前,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十七八岁,碎花衬衫,的确良裤子,麻花辫搭肩膀上,眉眼干净,笑起来嘴角有两道浅浅的弧。
  “喝点水吧,看你嘴唇干的,”她把搪瓷缸子往沈银手里一搁。
  沈银接过来:“谢谢。”
  徐婉秋在他旁边坐下,理了理裤子,“你是……顾烈家那个?”
  她眼珠子在沈银脖子下边那片红印子上停了半秒,又挪开了。
  沈银差点让水呛着,“我、我是他……我叫沈银。”
  徐婉秋笑了,“我知道你。”
  她声音不紧不慢,在供销社跟南来北往的人打了两年交道,说话有路数,“你在省城念大学,咱石头村头一个大学生,我爸说过,顾烈为了供你上学吃了不少苦。”
  沈银握着搪瓷缸子的手紧了紧,“嗯。”
  徐婉秋往顾烈那边看了一眼,“不过也值,你哥是真有本事的人。”
  她说到“你哥”俩字,语气里有一丝停顿,沈银没注意。
  她重新打量沈银,目光安安静静。
  “你在省城呆久了,都不像咱这儿的人了,白得发光,跟瓷娃娃似的,我们这儿的日头毒,出去站一上午就黑一圈。”
  “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徐婉秋声音轻快,“你看看周围,哪个不盯着你看,刘家沟那几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沈银扫了一圈,还真是,好几个人飞快挪开眼,他脸有点烧。
  徐婉秋又问他在哪个大学念书,学的什么,省城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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