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沈银越想越憋屈,憋屈季怀瑾凭什么问他这个,憋屈自己为什么答不上来,更憋屈顾烈那王八蛋一大早就上山砍木头连个屁都没放。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黑子跟着站起来,尾巴摇了两下。
  “别跟着我,”沈银低头看它,“我出去走走。”
  黑子没听,跟在他后头出了院门。
  村里头静悄悄的,这个点该下地的都下地了,该做饭的都在家做饭,土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沈银沿着村道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走,就是不想在院子里待着。
  院子里太静了,一静下来季怀瑾那句话就冒出来,跟鬼打墙似的,走哪儿都能听见。
  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的时候,他停住了。
  槐树底下王玉芬正提这个篮子,篮子里头装着半篮子豆角。
  看见沈银过来,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出个不咸不淡的笑:“银娃子,出来遛弯啊?”
  “嗯,”沈银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王玉芬往前走了两步,跟他并排。
  “顾烈兄弟呢?没跟你一块儿?”
  “上山了。”
  “上山了啊——”王玉芬拉长了声调,“我说呢,平时你俩跟连体婴似的,走哪儿都黏一块儿,今儿咋就你一个。”
  她侧头看了沈银一眼,那眼神里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银娃子,我问你个事——你跟顾烈兄弟,到底是啥关系啊?”
  沈银的脚步停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人人都来问他这个问题。
  他跟顾烈什么关系,关他们什么事?
  “他当然是我——”沈银张了张嘴,“我哥。”
  王玉芬笑了一声,“你哥?银娃子,你在外头念大学念糊涂了吧,你俩一个姓顾一个姓沈,长得没一处像的,算哪门子哥?”
  沈银的脸色变了。
  “再说了,你见过谁家哥这么对弟弟的?”王玉芬拿手指头拨了拨篮子里的豆角。
  沈银的手指头在裤腿边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我跟他的事,用不着跟别人交代。”他把脸转过去,不看王玉芬。
  “是不用跟我交代,我就是替你可惜,”王玉芬把篮子换了个手,“你在省城念大学,见的人多了,眼界也开了,一辈子拴在这穷山沟里,给一个糙汉当——当弟弟,你甘心?”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玉芬笑了笑,那笑里头带着刺,“就是觉得银娃子你命好,顾烈那样的男人,全村哪个大姑娘和婆娘不馋?身子壮实,又会挣钱——你要真不喜欢他,趁早断干净。”
  沈银猛地转过头。
  王玉芬被他眼里那沉甸甸的怒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我跟顾烈怎么样轮不到别人来说。”
  “呵!”王玉芬笑了一声,“我说两句还不行了?银娃子,我这要不是实在看不下去替顾烈委屈,我管这闲事干嘛?!”
  “顾烈有什么委屈,还要你替他打抱不平?”沈银直直盯着王玉芬,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王玉芬被他那眼神激得胸中一股火上头,脱口道:“他这么多年身边除了你哪还有过别人,可你别忘了,他现在正值壮年,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你一直这么拖着他,他就当一辈子光棍?”
  她停了下,压低了声音:“银娃子,顾烈是个男人,不是个圣人,也有需求——你能满足他吗?”
  沈银的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你说我不能,那你行?”他欺近王玉芬,“你去给他上,他瞧得上你吗?”
  王玉芬的脸白了,涨成了紫红色。
  沈银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再说,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王玉芬猛地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摔,豆角哗啦啦滚了一地。
  “不识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沈银鼻尖的手指颤巍巍的,“这么多年他护着你惯着你,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块宝?!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沈银脸色冰冷,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王玉芬气鼓鼓地捡回篮子,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沈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黑子蹭蹭他的腿,他才像是回过神来,垂眼看着黑子:“你爹……是不是真的很辛苦?”
  黑子汪了一声。
  “是啊……”沈银轻声说,“你也要替你爹委屈吗?”
  黑子舔舔他手背。
  “咱们走吧。”
  沈银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走到一半,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沈银!”
  孙哲急急忙忙追了过来。
  “阿银,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半天,”他跑得有点喘,到沈银跟前的时候还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在院里听季学长说你出来了,我就想着来找找你,走丢了咋整。”
  沈银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走不丢。”
  “是是是,你不是三岁小孩,”孙哲笑着跟在他旁边走,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跟沈银并排,“我是怕你一个人闷得慌,走吧,我陪你走走。”
  沈银没说话,也没赶他走。
  黑子在另一边跟着,尾巴摇得不那么欢了,拿眼珠子翻了孙哲一眼,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两人沿着村道往前走。
  前头有棵歪脖子枣树,树底下搁着几块平整点的石头,算是村里人闲唠嗑的地方。
  孙哲指了指那几块石头,“坐会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刚才跟谁置气了?”
  沈银没坐,靠在枣树干上,两只手揣在兜里,“没事,碰见个多管闲事的。”
  “王玉芬?”孙哲在石头上坐下,“我刚才远远看见她跟你说话来着,她是不是又说啥不好听的了?”
  沈银没接茬,他跟王玉芬那点破事不想再翻一遍。
  孙哲看着沈银那张脸,银头发从帽檐底下漏出来几根,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更白了。
  他心里头那股劲又上来了,这人连病恹恹的样子都好看,老天爷真他妈不公平。
  “阿银,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啥事?”
  “你跟顾大哥的事,”孙哲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我在这村里也住了几天了,你们的事我也看了个大概,顾大哥对你——确实没得说,可你确定你对他也——”
  “够了!”
  沈银直接打断了他。
  今天已经听了两个人提起顾烈,他已经够心烦了。
  孙哲没想到沈银反应这么大,愣住了。
  沈银缓了缓,语气放软:“别议论我和顾烈的事,行么?”
  孙哲想说什么,动了动嘴,最后话还是咽了回去,点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
  坐了会儿,沈银站起身。
  “回去吧,他们该回来了。”


第53章 终于发现孙哲不对劲
  太行山下,日头升到树梢顶上就开始烤,烤得松树皮往外冒松油,空气里全是松脂味,黏糊糊的,吸进鼻子里跟灌了热油似的。
  顾烈选这片林子不图别的,就图树直。
  杉木,做房梁正好,一斧头下去能顺着纹路劈到底。
  江瀚在对面接应,顾烈砍出豁口,江瀚就拿撬棍插进去使劲,两人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嘛。
  松木咔嚓咔嚓地响,倒下去的时候砸在地上闷闷的一声,溅起一蓬枯松针。
  “排长,”江瀚拿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第七棵了。”
  顾烈嗯了一声,弯腰去砍下一棵的枝杈。
  他干活的时候不说话,嘴唇抿得死紧。
  但江瀚看得出来顾烈心里头肯定装着事。
  他确实猜得没错,此刻顾烈脑子里全是沈银。
  早上出门的时候给他放了糖在枕头边,也不知道他醒了发没发现。
  昨晚烧退了,但嗓子还哑着,说话跟小猫叫似的,听着就让人心揪。
  灶房烧了,早饭是江瀚在院子里临时垒的灶上做的,那粥煮得清汤寡水的,沈银肯定没喝几口。
  那家伙嘴刁,粥里不放红枣不吃,放了红枣又把枣全挑出来扔碗底。
  这些事他干了十年,闭着眼都不会弄错,但别人不知道。
  江瀚不知道,许衍不知道,季怀瑾更不知道。
  想到季怀瑾,顾烈斧头又重了几分。
  “排长,你有心事。”
  顾烈没说话,斧头抡起来劈在树杈上,木屑飞进头发里。
  “因为那个姓季的。”
  顾烈的斧头停了一瞬,然后又是一斧头下去,这回力道大得树杈直接断了。
  “那小子对沈银——”
  “我知道,”顾烈截断他,声音闷闷的,“老子不瞎。”
  “那你——”
  “他对银银好,在城里的时候帮过银银不少,昨天又冲进火里救人,银银跟他处了四个月,同学,朋友,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顾烈把斧头往地上一杵,转过身来看着江瀚,“银银心里头干净得很,我信他。”
  江瀚不说话了,排长说信,那就是信,他信排长的判断。
  “我信银银,但这跟我不痛快是两码事,”顾烈从兜里掏出烟,叼嘴里划火柴,手挡着风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那小子看我银银的眼神,老子受不了,那眼神跟我看银银的时候一样,可他凭啥?他认识银银才四个月,老子养了十年。”
  江瀚没接话,低头掩盖住自己眼里情绪……
  他不敢说,其实他对沈银也……
  不远处传来争吵声,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许衍和赵宏远这两家伙,又吵起来了。
  江瀚摇摇头,没有管,继续埋头干活。
  许衍确实想帮忙,他看顾烈砍树砍得猛,觉得自己也能来两下,趁顾烈歇气的工夫跑去抱另一棵松树。
  那棵松树比碗口还粗一圈,顾烈还没来得及砍豁口。
  “哎哎哎你干啥!”赵宏远刚蹲下想歇口气,抬头看见许衍抱着树干使劲晃,吓得蹭一下站起来。
  “我帮你们放一棵!”许衍抱着树干往后拽,脸憋得通红,脚底下松针打滑,整个人跟拔萝卜似的往后仰,“这棵——这棵快倒了——我感觉它快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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