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更新:2026-07-03 10:31:01
《哭?老子惯的你!!》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简介: 【野糙痞占有欲爆表攻 × 娇纵白眼狼万人迷受】 顾烈在石头村有两个规矩,太行山十里八乡都知道。 第一,他
季怀瑾接住纱布,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才觉着疼。
疼是疼,但心里头更疼的地方不在胳膊上。
他把纱布攥在手里,没动。
沈银靠在枣树底下慢慢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几秒,最先看见的是黑子的大舌头正往他脸上舔。
湿乎乎的,带着狗嘴里的热乎气,然后对上了顾烈那张脸。
顾烈蹲在他面前,拿水瓢往毛巾上浇水,拧了一把正准备给他擦脸。
那张糙脸比平时绷得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看见沈银睁眼,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毛巾悬在半空中。
沈银的大脑还处在半昏迷的迟钝状态。
但他记得两件事,醒来时没看到顾烈,刚才在浓烟里喘不上气,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两件事同时涌上来,他嘴巴一瘪,抬手推了顾烈一把。
“你走。”
推得没多大力气,但情绪是真的。
眼眶里那层水光越聚越厚,流不出来,都憋在里头。
他把手收回来,抹了一下脸。
黑灰全蹭手背上了,他低着头,看不见顾烈的表情。
就听顾烈稳着嗓子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起身走了。
沈银不可置信地抬头朝顾烈的背影看过去。
他以为那男人会像以前那样,不管他怎么推怎么踹,都死皮赖脸地蹲在那儿,把他往怀里一箍,说“你推我干啥,我又没惹你”。
以前每次他发脾气,顾烈都是这么干的,从来没走过。
今天他居然走了,真的走了。
顾烈没回头,脚步也没停,径直走向了被烧毁的灶房。
“我就知道……他果然不疼我了……”
沈银只觉得心口那块疼得更厉害了。
比被浓烟呛得肺疼还要难受,嗓子眼堵得发酸,眼睛也更热了。
季怀瑾踩着一地黑灰走过来,蹲下身,从兜里掏出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去擦沈银脸上的灰。
沈银正陷入情绪当中,没注意到季怀瑾的动作,因此没有躲闪。
顾烈在灶房废墟前头停住脚步。
他没回头,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能从灶房那扇烧没了的窗户框里看到枣树底下,季怀瑾给沈银擦脸的动作。
他把烟头从嘴里摘下来,扔在地上。
一脚碾碎,那架势跟碾什么深仇大恨的东西似的,要是那烟头是个人,这会儿骨头都碎了。
江瀚站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枣树底下,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只有顾烈能听见。
“排长,抱歉,是我疏忽了。”
顾烈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烧焦的椽子,在手里颠了颠,掂量它还能不能用。
“灶房得重新搭。”
“把没烧完的料清出来,还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劈了当柴火。”
江瀚点了下头,转身去清理废墟。
许衍从灶房后头绕出来,怀里抱着个搪瓷盆。
脸烧得通红,一路咳嗽着走过来,把盆往顾烈脚边一放。
“顾大哥——对不起——都赖我和赵宏远——”
第48章 你是不是生气了
赵宏远从灶房里走出来,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看不出是白的了,整个人跟从煤堆里扒出来的一样。
刚好听见许衍道歉,嘴张了张,想跟着说点什么。
但道歉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两圈,又咽回去了。
他不习惯跟人低头,但这事确实是他们的锅,跑不掉。
顾烈看了他俩一眼。
直接把许衍和赵宏远给看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都准备迎接顾烈的怒焰。
顾烈却把手里的椽子扔进盆里,说了句:“打井水冲洗,把灶房清干净。”
许衍和赵宏远完全没料到这茬,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应下来,抱起盆就往井边跑。
顾烈捡起地上那根椽子,也转身往废墟走去。
江瀚动作很快,清理得差不多了。
沈银看着烧成废墟的灶房,目光转到正在废墟上干活的顾烈身上。
这间灶房是顾烈一个人搭的,搭了半个多月,石头是从山上背下来的,木头是从林子里砍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顾烈的手摸过的。
现在全成黑的了。
沈银心里酸得发疼,把背在胸前的手攥紧。
想张口喊顾烈,但顾烈一直背对着他。
于是那句话又憋了回去。
行,你能耐,你不看我,我也不理你。
沈银的倔劲儿上来了,擦干净脸,撑着树站起来。
往里屋走,全程都没有注意到季怀瑾。
季怀瑾拿手帕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看着沈银转身进屋。
慢慢握紧了手帕。
“季学长,你受伤了?”
许衍端着盆从井边跑过来。
看见季怀瑾胳膊上还在流血,吓了一跳,把盆放下,去找来了纱布和碘伏,笨手笨脚地给他包。
他哪干过这个,纱布扯得乱七八糟,缠了两圈就散开了,碘酒倒多了,顺着季怀瑾胳膊往下淌,黄乎乎的一片。
“你这包得跟捆粽子似的——松手松手我来。”赵宏远在旁边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嘴上埋汰了一句,手上还是接过去重新包了。
他包得比许衍强点,至少纱布没散,但力道没轻没重的,勒得季怀瑾胳膊上的肉都鼓起来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勒坏了可别怪我。”
季怀瑾的目光一直往沈银的背影上瞟,听了赵宏远的话,也只是笑了笑。
“没事。”
他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感觉纱布包得还行,就放下了。
“多谢。”
赵宏远把碘伏递还给他,挠了挠头:“小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
季怀瑾看他窘迫的样子,莞尔一笑,不再说什么。
转身跟江瀚一起,继续清理废墟。
天擦黑的时候废墟才算彻底清完了。
烧焦的木头码了一堆,还能用的砖码了一堆,不能用的碎砖烂瓦码了一堆。
灶房原来占的那块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个地基。
顾烈站在那片空地上,拿脚踢了踢剩下的地基,回头对江瀚说:“明天上山砍木头,七天之内把灶房重新搭起来,这几天做饭在院子里垒个临时灶,他不能吃凉的,吃了凉的又闹肚子,闹起来没完没了,半夜能跑三趟茅房。”
江瀚点头,额头上全是汗,混着黑灰往下淌,在下巴上聚成一颗黑水珠子。
许衍赶紧凑过来,“顾大哥,我帮你砍木头,我跟赵宏远一块儿去,灶是我们烧的,我们得出力,你别嫌我笨,我学啥都快,砍树我一看就会,我在家砍过柴,虽然砍得不多,但我有劲。”
赵宏远在旁边嗯了一声,难得没跟他抬杠。
顾烈看了他俩一眼,从鼻子里出了口气,“行,明天天不亮就起来,谁起不来我拿凉水泼谁。”
晚饭是江瀚在院子里临时垒的土灶上做的,几块石头垒个圈,上头架口铁锅,就算是灶了。
一锅疙瘩汤,几块烤糊了的饼子。
谁都没胃口,但都饿了,低头呼噜呼噜喝汤,没人说话。
筷子碰碗的声音,喝汤的声音,火堆里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是没有人声。
沈银端着碗,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嗓子还疼,咽东西跟咽砂纸似的。
他看着碗里那几块面疙瘩,拿筷子戳来戳去,戳完这个戳那个,戳得面疙瘩在碗里打转,一个都没往嘴里送,嘴撅得能挂油瓶。
顾烈坐他对面,看见了。
站起来,把自己碗里的肉末拨到沈银碗里。
他碗里本来也没几块肉,全拨过去了,然后又坐回去继续吃,一句话没说。
沈银低头看着碗里多的那些肉末,嘴撅得更高了。
院子里,许衍小声跟赵宏远说:“顾大哥和阿银是咋的了,平时吃饭恨不得黏一块儿,今天中间隔了条银河。”
赵宏远拿筷子敲敲碗,当当两声,压低声音:“闭嘴,吃你的,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许衍就闭嘴了,低头喝汤,但眼珠子还在往沈银那屋瞟。
季怀瑾坐在条凳上,手里端着碗汤,一口没喝。
他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井边。
“顾烈。”
顾烈没抬头,手在水里哗啦哗啦地洗着碗。
“今天的事——谢谢你。”季怀瑾说,“你回来得及时,银银没事,多亏你那个兄弟江瀚。”
顾烈把碗从水里捞出来,甩了甩水,“那是我兄弟,他救人不稀奇,倒是你——”他站起来,把碗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搁,“胳膊伤了,明天去镇上卫生院看看,别仗着年轻硬扛。”
季怀瑾愣了一下,没想到顾烈会说这个。
他以为顾烈会让他滚远点,或者直接不搭理他。
“我——”
“你冲进火里救银银,我看见了。”顾烈站起来,“胳膊上的伤别耽误,山里潮,伤口容易烂。”
季怀瑾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顾烈这比骂他一顿还让人难受。
心里头像是有只手在拧,拧得生疼,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银银。”顾烈从季怀瑾身侧走过去,“你救了他,我欠你一次,这个人情我记着,但别的事,一码归一码,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季怀瑾站在原地,慢慢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屋里,沈银坐在炕沿上,脚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他低着头,手指头抠着炕沿上的席子边,抠得席子都起毛了。
席子是顾烈去年秋天编的,编了五天,手指头被篾片划了好几道口子。
当时沈银说丑,顾烈说丑也是老子编的,你给老子坐着。
顾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盆热水。
热气从盆里往上蒸,把他那张脸蒸得模模糊糊的。
他把盆放在炕沿边的矮凳上,蹲下去,一把抓过沈银的脚踝就往盆里按。
“脚凉得跟冰坨子似的,发烧刚好,脚底板不能着凉,早上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光脚在地上踩,你听了吗?你那耳朵是摆设?”
沈银脚一缩,水溅出来溅在顾烈手上,“我自己洗——我又不是没手——”
“别动,你那手除了会推人还会干啥?”
顾烈两只大手把他的脚摁在水里,手指头在他脚底板上搓了搓。
沈银的脚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搁在顾烈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搓了几下,顾烈把沈银的脚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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