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第27章 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微微,”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脚没有动,他没有再往前迈一步,“你告诉我,你和裴聿琛——你们真的还在一起吗?你刚才说你来军区是来找他的,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你之前明明说要离婚了——”
  沈令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走廊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又重又急的、带着某种压迫感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个正在加速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口上。
  裴聿琛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闪着冷硬的光。
  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很多,胸膛有明显的起伏,手里还拿着一份没来得及放下的文件夹,另一只手里拎着一袋早餐——豆浆和油条,袋子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豆浆洒了一点出来,浸湿了他的军装袖口。
  他的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江临红着眼眶站在门口,沈令微光着一只脚缩在玄关里面,手捂着后颈,铃兰信息素乱成一团。
  裴聿琛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放下早餐,放下文件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了。
  他没有看江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沈令微身上,然后伸出手,一把将沈令微拽进了自己怀里。
  玫瑰信息素在那一瞬间炸开了,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铺天盖地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像一堵无形的墙一样的爆发。
  玫瑰的香气浓烈到近乎滚烫,把沈令微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沈令微没有挣扎。
  他的脸撞上了裴聿琛的胸口,硬邦邦的军装硌得他鼻子发酸,但他没有推开。
  他的铃兰在闻到玫瑰的那一瞬间,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了许久的花终于找到了避风港,从刚才的紧缩和警惕猛地舒展开来,花瓣全部打开,香气倾泻而出,清甜的、柔软的、毫无保留的,和裴聿琛的玫瑰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裴聿琛低下头,下巴抵在沈令微的发顶,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重新睁开,看向江临。
  那一眼不带任何温度。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愤怒和威胁都太有情感了。裴聿琛看江临的眼神,更像是一个人在看一件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多余的、碍事的家具。
  “出去。”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了空气里。
  江临站在门口,看着裴聿琛怀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的沈令微,看着那两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裴聿琛军装前襟的手,看着铃兰和玫瑰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你侬我侬地缠在一起、像两条交尾的蛇一样密不可分,他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裴聿琛,”江临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最后的、垂死挣扎般的、不肯认输的倔强,“你知道微微来军区是来找谁的吗?他是来找我的。他亲口说的。”
  沈令微从裴聿琛的胸口偏了偏头,露出一只红红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我没说。我说的是我来找你——不对,我来找裴聿琛的。你自己听岔了。”
  江临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江临的表情彻底碎了。
  他的嘴角还在努力维持那个弧度,但眼角已经兜不住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军装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轻到沈令微差点没听见,“你说你来军区是来找裴聿琛的?”
  沈令微从裴聿琛的胸口偏了偏头,露出一只红红的、还挂着泪痕的眼睛。他看着江临站在门口的样子——军装风衣被他刚才那一连串激动的动作弄得皱巴巴的,衣领歪着,少将的肩章在晨光中孤零零地闪着银色的光,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虽然在他的记忆里他跟江临是情侣,但是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不久,况且现在他又失忆了,这五年发生了什么都可能,他觉得自己不像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一定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的脑子里对这些东西一片空白。像一本被人撕掉了中间几十页的书,情节断了,人物对不上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江临,”沈令微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逾越的距离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来找你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你说你来军区是因为我调过来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这是你自己的事。”
  裴聿琛的手臂在沈令微说出“没半毛钱关系”的时候微微收紧了一点。他的下巴依然抵在沈令微的发顶,目光越过他的头顶,落在江临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玫瑰信息素替他表达了所有他想说的话——那是一种暴烈的、毫不掩饰的、充斥着“我的”两个大字的味道,像一头雄狮在自己的领地上巡逻,标记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要不是每次他想收拾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时,沈令微都要死要活的威胁他,否则他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在他面前这么蹦哒?
  江临看着那个画面——沈令微乖乖地窝在裴聿琛怀里,铃兰和玫瑰的信息素缠得像分不开的两条藤蔓,沈令微的手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推开”变成了“攥着”,攥着裴聿琛的军装前襟,指节泛白,攥得死紧——他的嘴角反而弯了一下,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认命般的弧度。
  “你不是来找我的,”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心里连根拔起,“你不是来找我的。你不知道我在这里。那你告诉我——你自己告诉我的——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军区?”
  沈令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自己的记忆只到十八岁。十八岁之后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记得。他现在谁都不相信。


第28章 你不要乱说
  裴聿琛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僵硬。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令微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用想。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一辈子想不起来最好,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沈令微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赌气的味道:“我没在想。我什么都没想。你不要乱说。”
  他现在就是一个出轨的男人,还被抓包了,也不知道裴聿琛现在是什么心情,不会打他吧?!
  裴聿琛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江临还站在门口。
  他像个被遗忘在舞台上的配角,灯光已经移走了,剧本已经翻到了下一页,他还站在那里,举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用力地擦了擦脸,把眼泪擦干净,把鼻尖擦得通红,然后把被拽歪的衣领整了整,把肩章摆正,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
  “行,”他的声音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你不是来找我的,我知道你不是来找我的了。但是微微——”
  他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刻意收敛过的、轻柔的、不想再吓到任何人的声响。
  “我确实是来找你的。我申请了三个月,打了无数个报告,就为了来这个破军区。你以为联盟监察部吃饱了撑的来审计一个偏远军区的机甲项目?裴聿琛的项目年年经费使用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有什么好审计的?我就是因为你在才来的。”
  他站在裴聿琛和沈令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他的目光越过裴聿琛的肩膀,落在沈令微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眼角,还有那双带着警惕和困惑的、亮晶晶的眼睛。
  江临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但语气里的那股执拗的、不讲道理的热度一点没减,“你不能阻止我记得你。不能阻止我找你。不能阻止我来见你。”
  沈令微从裴聿琛的胸口慢慢抬起头来,转过身,面对着江临。他的手还攥着裴聿琛的军装,没有松开,但至少没有再缩回去了。
  “江临,”沈令微的声音还很沙哑,带着哭过之后的软糯和疲惫,但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我不记得了。你说我们在一起。我也许真的和你在一起过,但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你对我说这些话,对我来说就像——就像你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是我觉得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现在都没关系了,我的心里只有裴唔……我老公了。”
  沈令微感受着腰间不住收紧的大掌,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跟江临撇清关系,反正只要他不认裴聿琛就没理由刁难他。
  江临的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不是自嘲,不是苦涩,而是一种释然的、认命的、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想要的答案。
  “行,”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说行就行。”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了走廊里,退到了阳光照得到的地方。晨光落在他肩章上,把那两颗银色的星星照得发亮。他看着沈令微,又看了看裴聿琛,目光在那只攥着裴聿琛军装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微微,”江临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最后的、像是把什么东西封存起来的郑重,“我等你。不管你想多久,我都等你。”
  他转过身,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不急不缓的声响。
  这一次他没有踉跄,没有拖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一个终于接受了现实、但还没有放弃的人会有的步伐。那声音由近及远,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穿堂风从敞开的窗灌进来,吹动了玄关处裴聿琛的军装下摆,也吹动了沈令微卫衣上松掉的抽绳。
  沈令微还攥着裴聿琛的军装前襟,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一尊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裴聿琛低下头看着他。
  “手,”裴聿琛说,声音低沉,“攥疼了。”
  沈令微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指节都有些发僵了。
  他赶紧松开手,发现裴聿琛的军装前襟已经被他攥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褶皱,像一张被人揉皱了又试图展平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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