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我在想……”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完整了,“你在温以宁面前,会不会也是这样的。这样的……嗯,就是这样的。”
  他说不出“温柔”这个词,因为裴聿琛可能并不觉得自己温柔,这个词太矫情了,太Omega了,太像那些ABO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了。
  但裴聿琛听懂了。
  他看懂了沈令微双眼里那点不敢明说的、小心翼翼的、像一片薄冰一样脆弱而透明的期待,也看懂了那双眼睛底下更深处的、更隐蔽的、像一把火一样灼热而滚烫的占有欲。
  现在的沈令微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裴聿琛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沈令微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沈令微还是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裴聿琛已经转身走向厨房了,只给他留下一个笔直的、端正的、军装衬衫束在腰带里的背影。
  “你想多了,”裴聿琛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我对他,和对别人,没什么区别。”
  沈令微站在玄关,捂着被弹了一下的额头,铃兰在腺体里欢腾得像一群脱缰的野马,所有的委屈、不安、焦虑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句话冲散了。
  “什么叫对别人也没什么区别?”他追到厨房门口,“那你对我呢?我跟别人有没有区别?”
  裴聿琛正在冰箱里翻找什么东西,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直起身,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看着沈令微,手里拿着一盒牛奶。


第22章 晚安
  “你觉得呢?”他说。
  沈令微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穿着裴聿琛的黑色拖鞋,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
  “我觉得,”他慢慢地说,“我跟别人不一样。”
  裴聿琛看了他一眼,把牛奶放在灶台上,拿起了一个空杯子。
  “那就对了,”他说,“别问了,过来喝牛奶。”
  沈令微“哦”了一声,乖乖走进厨房,从裴聿琛手里接过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裴聿琛侧脸上。
  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不需要问。
  裴聿琛没有走开。
  他倚在灶台边,姿态松散得很——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台面上。
  他看着沈令微喝牛奶。
  沈令微的睫毛垂下去了,很轻地颤了一下,大约是被牛奶的热气蒸的。嘴唇贴上杯沿的时候,他先是小小地抿了一口,像是试探温度,然后才放松了肩膀,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不急不慢的,像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猫。
  裴聿琛的眼皮落下来一点。
  明明眼神里写满了好奇,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渍,却偏偏抿着嘴,把所有的“为什么”就着牛奶一起咽了下去。乖得不像话。
  这种乖让裴聿琛喉结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目光从沈令微的嘴唇上移开,落在他耳廓那层薄薄的粉色上——大概是因为热牛奶,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厨房很安静,只有灶台上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和沈令微几乎听不见的吞咽声。
  裴聿琛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拿起那杯给沈令微准备的牛奶,自己也喝了一口。
  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他。
  远处的营区操场上,晚训的队伍喊着口号跑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散在夜风里。
  食堂的灯光一栋一栋地熄灭,研发中心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像一块巨大的黑水晶,反射着稀疏的星光。
  而在这栋三层小楼里,厨房的灯还亮着。
  晚上睡觉这件事,沈令微决定还是再试探一下裴聿琛的态度。
  裴聿琛洗杯子的时候,沈令微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干抹布,等着接他洗好的杯子,擦干了往架子上码。
  两个人配合得意外默契,一句话没说,裴聿琛关了水龙头,擦干手,看了他一眼。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他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牙刷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新的,抑制剂放在床头柜上了。”
  沈令微点了点头,把抹布叠好放在灶台边上,转身往客房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探出半个脑袋。
  “裴聿琛,你晚上睡哪?”
  “主卧。”裴聿琛的回答简洁得像电报。
  “哦,”沈令微缩回脑袋,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那你晚上会不会打呼噜?”
  裴聿琛沉默了一秒。
  “隔音很好,你听不见。”
  “我不是怕我听见,”沈令微说,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了,“我是怕我打呼噜吵到你。我妈说我睡觉不老实,会滚来滚去,有时候还会说梦话。”
  裴聿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你到底想说什么”的审视。
  沈令微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太漫长了。
  不是害怕,就是不安。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去外婆家过夜,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但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还是想回家。
  但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因为这个就赖在裴聿琛的客厅里不走。
  “晚安,”他说,这次真的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客房的灯是暖黄色的,不太亮,但刚好够看清房间的全貌。
  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军事理论的书,床头柜上有一个空的水杯。窗帘是深蓝色的,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所有的星光。
  沈令微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床被子,抖开铺在床上。被子的面料有点硬,不是家里那种柔软的磨毛材质,带着一股洗衣液的味道,干净但陌生。
  他把枕头拍了拍,躺下去试了试,又坐起来,把枕头翻了个面,再躺下去,还是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裴聿琛说的没错,隔音确实很好。好到他把耳朵贴在墙上的时候,都听不到隔壁主卧的任何动静。整个世界像是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沈令微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翻身下床,去洗手间刷了牙洗了脸,又回到客房,把自己塞进被子里。
  被子柔软的面料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他把被子拉高一点,又觉得热,拉低一点,又觉得冷,折腾了好几个来回,最后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的蚕蛹。
  他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他又睁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丢脸的决定——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打开客房的门,偷偷摸摸地走到客厅,从沙发上拿起了裴聿琛今天早上穿的那件外套,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客房,把门关上,把外套叠好,放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边。
  又把裴聿琛白天给他的那件衬衫换上,才觉得心满意足。
  然后他躺下去,把脸转向那件外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幸福。
  玫瑰的味道已经淡了,但还在。冷冽的、干净的、像冬日清晨第一朵被霜打过的花,不浓烈,却足够让他的铃兰安静下来。那片在陌生环境里一直紧绷的花瓣终于松弛了,慢慢地、慢慢地舒展开来,香气变得柔软而绵长,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沈令微把脸埋在那件外套里,迷迷糊糊地想,他真的太丢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Omega,抱着一个不算熟甚至可能不算朋友的Alpha的外套睡觉。。
  算了,管他呢。
  反正裴聿琛又不会知道。
  他这样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23章 他的玫瑰认沈令微
  —————————————————
  裴聿琛今晚的工作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就在隔壁,但是他却不能碰。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明天要用的作战方案,手里的智能笔已经在这页纸上停留了将近七分钟,一个字都没写。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隔壁房间的声音,虽然明知道这栋楼的隔音好到连雷声都听不见,但他的耳朵就是不听话,固执地朝着客房的方向竖着,像某种警惕性极高的犬科动物。
  他放下笔,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睛。
  脑子里全是沈令微。沈令微站在走廊里说“我们是夫妻吧”的样子,沈令微抱着薯片咔嚓咔嚓嚼的样子,沈令微赤着脚踩在厨房地砖上的样子,沈令微站在玄关用那种小心翼翼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样子,沈令微说“那你对我呢,我跟别人有没有区别”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高清投影,投在他视网膜的背面,怎么都关不掉。
  他有点摸不清楚沈令微的态度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信息素在躁动,从沈令微踏进这间宿舍的第一秒就开始躁动,一直没有真正安静下来过。它想要靠近那个散发着铃兰香气的Omega,想要把自己种进那片花田里,想要用每一片花瓣去包裹住那朵颤抖的、害羞的、倔强的小花。
  裴聿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些玫瑰的味道,但吹不散那些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脑子里的画面。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令微的时候。
  五年前,他刚调到首都军区的时候,在一个他不应该出席的场合——一个沈令微永远不会知道的场合。
  那时候沈令微还小,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花园里笑,铃兰的味道隔着很远很远都能闻到,清甜得像初夏的第一场雨。他在角落里站了很久,久到身边的副官忍不住提醒他要迟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他的玫瑰一直在躁动,为什么他在回到宿舍之后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变了,变得比平时柔软了不止一个度。
  他查了很多资料,问了很多不该问的人,最后在一个退伍的老军医那里得到了答案。
  “你的信息素在匹配,”老军医叼着烟斗,眯着眼睛看他,像看一个终于开窍的木头,“小子,你遇到你的命定之Omega了。”
  命定之Omega。
  裴聿琛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命定之Omega这种东西在ABO生理学上有记载,但概率极低,低到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低到他自己一直认为那只是一个浪漫化的科学传说。一个Alpha的信息素不会因为闻到某个特定Omega的气息就发生本质性的改变,这是常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