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沈令微咬着筷子,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了,我fq期好像快到了,你可以帮我准备一些抑制剂吗?”过了好一会儿,沈令微才不好意思的道。
  “……嗯,”裴聿琛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窗外的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摇摆,远处的口号声和机械声都已经停了,山区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虫鸣。
  折叠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裴聿琛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饭,玫瑰的信息素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但沈令微知道它在。
  而且无时无刻不让沈令微想更靠近裴聿琛一点。
  沈令微把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然后端着空碗走到厨房,在水龙头下冲洗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探出脑袋朝客厅喊了一声。
  “裴聿琛!”
  “怎么了。”
  “那薯片真的是我自己买的吗?”
  厨房外面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裴聿琛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僵硬,像一个被当场抓住却还在硬撑的犯罪嫌疑人。
  “嗯,”他说,“我没必要骗你。”
  又是两秒钟的沉默。
  然后是裴聿琛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更闷了一点,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沈令微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裴聿琛的碗,笑出了声,“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铃兰在夜里安静地绽放着,花瓣舒展,香气清甜,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关于春天的梦。
  裴聿琛吃完饭后又去开会了,宿舍里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令微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拿起茶几上的军事期刊翻了翻,放下,又走到窗台边看了看那盆不知名的绿植,伸手摸了摸肥厚的叶片,叶片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本能地想找块布擦一擦,又觉得这行为过于贤妻良母了,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他实在不是一个能安静待着的人。
  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没有任何熟悉的东西,只有裴聿琛残留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勾得他的铃兰一会儿安静一会儿躁动,像被猫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心口。
  沈令微站在窗前往外看了几秒钟,做了一个决定——出去走走。
  他换了衣服。
  裴聿琛的T恤太大了,穿出去太容易引人误会,他把自己的卫衣从脏衣袋里翻出来抖了抖——皱巴巴的,但勉强能穿。
  裤子还是昨天的牛仔裤,袜子是新的,哆啦A梦拖鞋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因为他只在鞋柜里找到了黑色拖鞋和这双哆啦A梦,而黑色拖鞋的码数他穿着实在太大,走路像踩了两条船。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想了想,把裴聿琛的外套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叠好,放在茶几上,又想了想,拿起来披在肩上,再想了想,还是挂了回去。
  算了。
  万一在外面把人家上将的外套弄脏了,他可赔不起。
  门外的空气比室内凉了一大截,山区的傍晚来得又快又猛,太阳一落山,温度就跟着往下掉,风从山谷里灌进来,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沈令微裹紧了自己的卫衣,沿着宿舍前的石板路慢慢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军区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安静得多。
  灰砖灰瓦的建筑整齐地排列着,中间是宽阔的水泥路,路两边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步伐整齐划一,口号声震天响,但很快就跑远了,声音被风带走,四周又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属于军营的秩序感。
  沈令微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栋又一栋分不清功能的楼房,经过一个又一个向他敬礼的士兵——他每次都会手忙脚乱地点点头,心想我只是来蹭住的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信息素在陌生的环境里收敛了许多,安安静静地缩在腺体里,只偶尔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像是对这个新世界的好奇打量。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栋明显比其他建筑更新、更气派的大楼前面。
  大楼的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在夕阳的余晖中反射着金色的光,大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烫金大字——“星际机甲研发中心”。
  字体遒劲有力,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沈令微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写着“裴聿琛题”。


第19章 我是来探亲的
  沈令微停下脚步,盯着“裴聿琛”三个字看了好几秒钟,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写在这里显得格外郑重,不像是随手题写,倒像是某种承诺。
  他正看得出神,研发中心的玻璃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沈令微先看到的是光——玻璃门后面透出来的灯光在那个人身后铺开,把他整个人勾勒成一个修长的剪影。
  然后他才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而在看清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Omega。
  这很好判断,因为对方的信息素虽然已经刻意收敛了,但是还是有一种清冽的、像是初雪落在松枝上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冷而不冽,雅而不淡。
  而那个Omega的容貌,让沈令微想起了一个他非常不想承认的词汇——倾国倾城。
  对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如远山,目若星辰,鼻梁高挺,嘴唇是那种天生的、不需要任何修饰就已经很好看的淡粉色。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里面是藏蓝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只看起来就很贵的通讯器。
  他的头发是浅栗色的,微卷,长度刚好到耳际,有一缕落在额前,衬得他的眉眼越发柔和,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沈令微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卫衣和哆啦A梦拖鞋,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原地消失的冲动。
  那个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沈令微。他的目光从沈令微的脸上扫过,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像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了他似的,又重新把目光移了回来,这一次的打量比上一次更仔细、更从容,也更具审视意味。
  “你好,”那个人先开了口,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精致,清润温和,像泉水击石,“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沈令微张了张嘴,大脑在“我是裴聿琛的……咦我算裴聿琛的什么人”和“直接说我是来蹭住的会不会很奇怪”之间挣扎了零点五秒,最后选择了最安全也最敷衍的答案:“我是来探亲的。”
  “探亲?”对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家属?”
  “算是吧。”沈令微含糊地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沈令微莫名觉得那道光不太友善,像猫科动物发现了闯入自己领地的入侵者。
  “我叫温以宁,”对方伸出手来,指尖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首席机甲师。”
  沈令微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一声。首席机甲师。裴聿琛是上将,首席机甲师是专门为上将配备的、负责维护和研发专属机甲的核心技术人员。
  这个叫温以宁的人,每天都在裴聿琛身边工作,技术精湛,容貌出众,信息素优雅得恰到好处,简直像是从ABO相亲数据库里精准筛选出来的完美匹配对象。
  他的铃兰在腺体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沈令微,”他自我介绍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不要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呃,我就是……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逛到了研发中心?”温以宁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到让沈令微更加不安,“研发中心不对外开放的,你可能走错了。你是哪位的家属?我让人送你回去。”
  哪位的家属。
  沈令微张了张嘴,想说“裴聿琛”,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说。他和裴聿琛不是夫妻,不是情侣,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因为出了车祸、撞了脑袋、误打误撞被带到军区来的、裴聿琛名义上认识的Omega而已。
  “裴聿琛”三个字说出来,温以宁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在攀附吗?会觉得他不自量力吗?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回去,”沈令微往后退了一步,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哆啦A梦拖鞋在水泥地上发出不太体面的啪嗒声。
  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热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一种说不上来的、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化不开的感觉。
  “等一下。”
  温以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是那种清润温和的调子,但沈令微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他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是沈家的小儿子吧?”温以宁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想起来了”的轻快,“裴上将提起过你。”
  沈令微终于回过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警觉。
  温以宁站在研发中心的门口,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一层金红色的光,把他整个人烘托得像一幅油画。
  他的笑容依然精致得体,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凉,让沈令微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他说过你很有趣,”温以宁说,每个字的发音都标准得像播音员,“我一直很好奇,能让裴聿琛说‘有趣’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令微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但他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只是觉得温以宁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善意的好奇,更像是某种审视,某种掂量,某种“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里比我强”的暗中比较。
  看来他是裴聿琛的一个爱慕者。
  “谢谢,”沈令微干巴巴地说,“我先走了。”
  “沈先生,”温以宁又叫住了他,这一次的语气比之前更随意了一些,多了一种“既然碰上了就聊聊”的熟稔,“裴上将会开到很晚,你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要不要我带你转转?研发中心虽然不对外开放,但我可以破例。”
  沈令微犹豫了。
  他不想和温以宁多待,这个人让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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