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克利灯塔(近代现代)——小崇山

分类:2026

作者:小崇山
更新:2026-07-03 10:04:32

  “好。”
  朱利安终究是于心不忍,“算了,还是告诉你,免得你胡思乱想,又去折磨温德尔……”提到温德尔,他的语气沉下来,“要是我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我错愕地抬头,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那你现在还——”
  朱利安打住我:“你可千万别大发慈悲,他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能够轻易被你谦让出去。”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朱利安一脸严肃,顿了顿,“我是个私生子,父亲很不负责,我一直跟着母亲在乡下过活,直到我母亲去世,被接到父亲身边,情况很糟糕。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是打晕我的那个。”
  朱利安合上旅行箱,锁扣吧嗒轻响,“我没那么高尚,也是为了自己。”
  “现在你听明白了吗,乔笛。”朱利安偏头看向我。
  我的眼睛努力眨着,脚步却控不住地朝他走,将他抱紧,声音听上去很闷,“谢谢你,朱利安,真的——”
  朱利安笑了,空出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背,“好,收到了。”
  “随时联系。”我收拢了手臂。
  “一定。”朱利安说。
  我松开手,看见朱利安的脸庞,忍不住感叹:“朱利安,你真的好漂亮啊。”
  朱利安脸红的一瞬,蹙眉道:“你自重!”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气氛莫名松快了许多,朱利安不再逗留,提上旅行箱,径直拉开房门,临走时顿住脚步,脸庞带笑,“乔笛,我不认为我是输给你,我只是输在了时机。”
  ‘咔哒’一声房门合上,廊道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没有追出去,只是趴在窗户前,眺望着楼下,果然,不一会儿朱利安的身影就出现了,穿米白色西服,戴绅士帽,左手提着牛皮箱。
  风吹乱他的衣摆,掀起西服内衬反光的丝绸面料,他不得不按住帽子,脚步微弓地向前,直到管家上前接过他的箱子,我大声喊:“朱利安——嘿!”
  朱利安回头,帽子被摘下,清俊的脸庞有一丝迷茫,似在恢弘的宅邸面前寻找喊他的声音。
  “我还可以给你写信吗?”我冲他招手。
  他终于看到了我,朝我无声比个‘OK’的手势,转身上了汽车。
  绵延起伏的石路一路向前,带走了靓丽的朱利安,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
  莱兰老先生的墓穴在温斯特庄园附近的峡谷旁,毗邻河流,背风,朝阳。
  温德尔应酬完来往的宾客,与悼念者依依握手送别,也聊生意上的事,花园里设有临时便餐,孩子们穿着黑色外套,在玫瑰丛中嬉戏追逐。
  直至天黑,温德尔疲惫地喘了口气,松了松领带,扬声喊:“朱利安?”
  我忙不迭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在他耳畔悄声说了什么。
  温德尔似乎并不意外,只问:“有说去哪儿吗?”
  我摇了摇头,“他会给我写信,应该要等他安顿好了再说。”
  这时候客人们陆续离开,餐厅只剩下侍从忙碌的身影。灯盏透出昏光,落在温德尔脸上,显得他严峻的脸庞有一丝疲惫,他按住我的肩膀,“陪陪我好吗,乔笛。”
  我点头,扶着他卧房休息。
  以前温德尔要是想留宿我那里,他都是破门而入,从来不讲道理。也许葬礼让他疲惫,他是该停下来好好休息。
  我只是没想到他回到了他少时的房间——
  房间是很宽敞,但这里曾经为了方便他学习各种技能,以及轮椅活动,床铺不大,空出的位置用来摆放钢琴,落地行走。
  “太窄了吧。”我把他的换洗衣物拿出来,“你真的不怕翻个身就掉下来吗。”
  那个床才一米五宽。
  温德尔不以为意地笑,“是吗。”
  热水澡让我困意绵绵,浴室里氤氲着朦胧的雾气,温德尔把泡沫都甩到我脸上,我真受不了他,捧了水泼到他脸上,他就不依不饶地把我按在墙上亲。
  湿濡的胳膊贴在一起,像是在搏斗,温德尔的手臂更遒劲有力,三两下把我降伏,他用湿漉漉的鬓角蹭着我的,“乔笛,我为什么哭不出来?”
  “艾达姐姐说我没有心——”他闭了闭眼,“其实我知道,她和西里尔是一母同胞,对我……始终隔了一层,虽然她对我也很好就是了。”
  我吻他的喉结,“哭不出就别勉强,不是每个人都通过眼泪表达悲伤的。”
  温德尔轻笑,用额头抵住我,“真好,你还在。”
  他缠绵吻过来,不再像从前那样缺乏安全感,吻得认真而富有野心,我渐渐喘不上气,他往后退了点,咬了咬我的下巴,又衔住我的唇,一开始是长驱直入,慢慢收回,我渴求着他,他这才慷慨地给予,像风声回应塔台,卷走我残余的神志。
  “温德尔……”我攀住他的脖颈,吻他的喉结,他扬起头,喉间发出极度舒服的低喟,又猛地低头,与我唇舌相依,“要不要我?”他问。
  “要……”我快要站不稳了。
  滑溜感很快就来了,我撑着墙壁,身体跟着热水一同沸腾,回声放大快感。
  晚间热水供应不暇,热一阵冷一阵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温德尔停了下来,掐着我的腰:“感冒了?”
  “没事。”我瓮声瓮气地说。
  温德尔找来毛巾,擦狗似的包裹住我,“去房间。”
  “那你呢?”我打了个寒噤。
  温德尔眼底熏着红晕,“我还有一点,需要自己解决一下。”他俯身亲吻我,“乖。”
  水流遮住了一切声响。
  我擦干身体,换上干燥的睡衣躺到床上,睡意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有塌陷感,一个略微冰凉的身体靠了过来,身上还带着水汽。
  “你擦干了吗?会生病的……”我推温德尔。
  他亲吻我的手腕,“擦干了,不用担心我。”
  那个窄得不行的床又开始‘嘎吱’响个不停,我真服了他,他怎么能体力那么好?不是体力不支,不堪重负的庄园少爷吗?
  地上落着两道荒唐纠缠的影子,终于在温德尔餍足过后,相拥而眠。
  他身上烫烫的,我枕着他的胳膊,他的另一只手环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你还记得这里吗?”
  “这里——?”我蹙眉,“我们在这里合奏吗?”
  温德尔轻笑,呼吸放缓:“很小的时候,你溜到我房间,趴在我床边吃饼干……”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温德尔尚不能行动自如,母亲给他施了针灸,屋子里一股草药气味。
  “我那时候……”他亲吻我的肩头,“就想这样。”


第65章 你的爱人
  他吻得好痒,我不得不瑟缩着躲开,“是么……难怪我总觉得你要吃我。”他别过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他,“难道不应该?你到处善心泛滥。”他呼吸发烫,像是极为不满一样。
  “也没有好吧?”我忍不住笑出声,抚摸他的额头。
  温德尔受用地闭上眼,睫毛挠着我的掌心,他眉毛很浓,眉骨如山峦起伏,即使闭上眼,我的手指依然能描绘他英俊的轮廓。
  “对卡森,维西,菲奥娜,甚至罗宾,”温德尔冷哼一声,“哪一个被受到你的照拂?我嫉妒不很正常吗。”
  我拉长了声音:“拜托,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照顾他们不都是应该的吗——”
  “朋友?”他拂开我的手,“那我是你的什么?老板?还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厚着脸皮趴在他身上,耳朵贴在他胸膛,“是爱人。”有力的心跳声撞着我的耳膜。
  温德尔抚上我的后颈,鼻息带笑:“这还差不多。”
  他踢开被褥,结实匀称的身体在月光下如同雕塑,“上来。”
  纵使卧室关了个灯,我还是没由地羞耻,“……不用了吧!”我哀求他,“温德尔你不累吗?你睡一下好吗?”
  “话这么多——”他扶住我的腰,再往下一按,我险些从他身上摔下来,手肘抵了他个正着,温德尔吃痛地蜷坐起身,手臂一拢,我撞到他怀里,热切的吻贴着我的脖颈,也轻咬着,让我战栗又无所适从。
  “在伦敦读书时有想我吗?”他咬着我的耳垂。
  “有……”
  “多想?”他的手覆上我的后背,细密的刺激感让我无力地攀住他的肩膀,“每次接到的你的电话,都会失眠。”
  黑暗中,温德尔似乎在笑,亲吻我的嘴角,“还有呢?”
  “欸!”我没好气地捏他的耳朵,他任由我摆弄似的,嘴上还不依不饶:“我不能问问吗?”
  “看见和你很像的人,会走神——”我说。
  “嗯哼?”他好整以暇,咬住我的下唇,用力地吻了吻,“再好好想想。”
  “有时候……早上会自渎……”
  他就什么都不问了,专心跟我接吻,手指穿梭于我的发间,掌心滚烫,我一度怀疑他在揉白雪的脑袋,用那么大力气,可这种力度让我充满安全感,像栽倒栗树林一样,土地湿润厚实。
  喘息压在空气里,我不得不握紧他的肩头。
  我累到近乎虚弱,无力地躺下去。温德尔慢慢挪出手臂,掀起被子,我急忙捉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儿!”责怪的语气,“你就这样吗……”
  温德尔俯身亲吻我的鬓角,“我去拧条毛巾来。”
  是吗,他这么体贴。我轻轻踢了他一脚,“你快点回来。”
  温德尔握住我的脚踝亲了亲,“很快就来。”
  那天晚上我们折腾到很晚才睡,我发誓,骄纵的庄园少爷绝对没有伺候人的天赋,在我的抱怨下,他终于帮我收拾干净,还换了床单。
  我们相拥而眠,他的胳膊依然温热有力,颈窝散发着很淡的橡木气息,我忍不住亲吻舔舐,不知不觉间终于昏睡了过去。
  *
  战争结束以后,兰开夏郡进入了艰难的修复期。
  陆续有人返乡,也给当地带来不少就业压力,报社已经尽最大努力去雇佣小时工,仍然解决不了每日围在报社门口,等待招工信息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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