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清光入怀
分类:2026
作者:清光入怀
更新:2026-07-03 09:43:34
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作者:清光入怀 文案: 【普通古代,温馨种田,无生子】 扶贫干部段谨刚刚完成了脱贫攻坚任务,就一脚踏空,成为了另一个地方的光杆儿县令。
没得任何奖赏的只剩下几个人,他们眼红地看着众人,内心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拿腔拿调了,非要那份没用的骨气有什么用,能中秀才吗?能得银子吗?
热闹了大半日,人群才渐渐散去。
沈教谕执意要留段谨和萧云清用饭,段谨本想推辞,萧云清倒是爽快地应了,说正好尝尝县学的饭菜。
席间不过几道家常菜,沈教谕陪着说了许多县学的旧事,感慨万千。
末了送两人出门时,沈教谕忽然深深作了一揖:“段大人,老夫从前只觉得您是个只会折腾的愣头青,如今才知是老夫浅薄了。武原县能有您这样的父母官,是百姓之幸。”
段谨连忙还礼,嘴里客气了几句。等走出县学大门,夜风一吹,他忽然叹了口气。
萧云清走在他身侧,偏头看了他一眼:“叹什么气?今日不是该高兴吗?”
段谨笑了笑,声音略微有些低:“高兴是高兴,只是……十个秀才,放在别处实在算不得什么,可在这武原县,已经是顶破天的喜事了。”
在那些上县,秀才每年必有好几个中榜的,就连举人,基本每一届考试也能中上几个,甚至是进士,不说每年,怕也是每两届考试都能有金榜题名者。
只是这种盛况,放在这么个小县城,怕是想都不敢想。
现在只是秀才,由学政主考,下一步就是全部的秀才去考举人,全部的举人再去竞争少得可怜的金榜,难度更是不知翻了多少倍。
不知道这个小县城,要过多少年才能飞出一个金凤凰来。
萧云清沉默片刻,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脚踏实地,还是你告诉我的,忘了吗?”
段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是,是我钻牛角尖了,还是王爷通透。”
萧云清轻哼一声,迈步往前走,嘴角的弧度却迟迟落不下来。
——
九月十八,宜嫁娶,宜开市。
更宜收割。
连续几天的好天气让整个白浪村的人都喜气洋洋的。
高粱穗沉甸甸的垂了下来,村子里的人提前磨好了家里的镰刀,编上新的竹筐,就等着收割的那一天。
这天,段谨和小王爷早早地就来到了村里,他一声令下,全部人开始收割起高粱来。
饱满的穗头被镰刀砍下,一茬一茬的高粱杆子倒下去,露出后面一张张被太阳晒得黝黑却合不拢嘴的脸。
牛老汉割得最快,他弯着腰,左手攥一把高粱杆,右手挥镰刀,三下五除二就是一小捆。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淌进眼睛里,蜇得他直眨巴,他随手用袖子一抹,继续割,一刻也不肯停。
旁边像他这样的人数不胜数。
他们赶着老天的好脾气,收割这来之不易的粮食,生怕晚上一天就又下起雨来。
段谨和小王爷站在田埂高处,他们看着这一大片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也热乎乎的,恨不得和大家一起割,只是他们没割过高粱,就不下去添乱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基本家家户户都收割好了一亩左右的地。
段谨让衙役们把称和斗都搬过来,就地称重,向师爷亲自掌称,一笔一笔地记在册子上。
第一亩地称出来的时候,衙役高高地喊了一声:“一亩重——三石三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谨也怔了一下,毕竟这些还只是穗子,脱壳之后重量能有多少,以他的经验还判断不出来。
疑惑的目光转向师爷,师爷根据经验换算了一下,解释道:“即便是脱壳后,约莫也能有两石以上的。”
好好好。
段谨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对良田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无化肥的盐碱地来说,这个重量已经很可以了。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段谨不贪心。
接下来衙役将全场其他村民的也都一一称过,每一亩的产量都高高的喊出来,围观的村民一声接一声的欢呼。
最后一看,即便是最少的,也有三石的重量。
这场收割持续了整整三天。
段谨让人把每块地收割时、脱壳时的产量都单独称了、记了,最后汇总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白浪村沙尾村这片参与田菁改良的盐碱地一共二百八十多亩,脱壳后平均亩产两石一斗。
还有一部分是受灾补种的,现在还不到时间,预估也能收个一或二斗的样子。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一亩盐碱地可以收两石三斗。
两石三斗啊。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飞遍了全县。
白浪村高粱丰收的消息传开之后,那些晚了一个月种田菁的村里,村民们是又羡慕又期待,天天往地里跑,看自家的高粱有没有熟透。
到了十月中旬,全县的晚种高粱陆续开始收获了。
这次不用段谨催,各家各户天不亮就下了地,收割的时候,地里全是人,男的割,女的捆,老的小的捡穗子,全家老小齐上阵,连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拄着拐杖到地头坐着看。
每一块地的产量都被记下来,报到里正那里,里正再汇总报给县衙。
段谨坐在后堂,看着一份份报上来的数字,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大。
除去大户们的土地,全县盐碱地约有两千亩,脱壳后平均亩产高粱两石两斗。
约四千三百多石粮食。
这个数字放在整个府的总产量里不算什么,可对于武原县来说,这是从以前颗粒无收的土地上长出来的,相当于是凭空多出来的四千石粮食。
消息报到府衙的时候,知府大人蒙漳愣了好半天,把那份公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段谨……”蒙大人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感慨,“还真让他搞成了。”
“我那两千两也算没白花。”
喜悦之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跟前。
粮食太多了。
多到粮价开始往下掉。
往年的粮价是一石高粱八钱银子,今年各家各户都收了粮,又不用交税,留够自家吃的、留作种子的,还有部分富余。
农户们急着把余粮换成银子好过冬,纷纷拿到粮店、集市去卖。你卖我也卖,粮价一天比一天低,从八钱跌到七钱,从七钱跌到六钱,还有往下走的趋势。
谢三郎亦开有粮铺,粮价跌了他收的价格也低了,可想到段谨,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便匆匆赶来跟段谨报信:“大人,再这么跌下去,百姓们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粮价太低,卖不出价钱,他们如何吃穿呢?”
段谨皱着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谢三郎说的对。
谷贱伤农,丰收年景反而让百姓吃亏,这种事他前世见的太多了。解决办法无非就两种,要么控制供应,要么拓宽销路。
控制供应是下策,总不能不让百姓们卖粮食,那就只能从销路上想办法。
“三郎,”段谨忽然停下来,“你说这高粱除了吃,还能干什么?”
谢三郎想了想:“喂牲口?”
“还有呢?”
“做饸饹面、蒸窝头、熬粥……也就这些了吧?”
段谨摇了摇头:“还有一种用途,比这些都值钱。”
谢三郎好奇地看着他。
“酿酒。”
段谨道:“高粱是酿酒的上好原料,可本地的酒我之前也尝过,杂质多,度数小,如果用高粱酿出烈酒,那些跑船跑商的、冬天御寒的、好喝两口的老爷们,谁不想要?”
谢三郎听得眼睛发直:“大人,您会酿酒?”
“会一点儿。”段谨谦虚道。
前世他去一个高粱产区学习过优秀经验,当地的酿酒工艺他完整地学过一遍,虽说具体的细节记不太清了,但大方向是有的,多试几次总能成功。
第42章 去府城
段谨问:“县城里有没有那种位置不错, 生意却不怎么好的酒馆?”
谢三郎一愣,想了想:“有啊,东街口那家悦来酒馆, 掌柜的老胡,酿酒手艺还行, 可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差,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想把铺子盘出去呢。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直接买下一个酒馆来。”这样既可令原酒馆的人按他的思路改进酿酒工艺,又能省下重新建造工坊、选址花费的金钱、时间。
谢三郎琢磨了下,感觉也确实可行。且他知道胡掌柜的为人, 素来敦厚老实,若按段大人的想法实行下来, 应是出不了差错的。
于是当天下午,谢三郎就领着段谨去了东街口的悦来酒馆。
这家酒馆的位置不错, 铺面不大,店里却冷冷清清的, 就两个老客在角落里喝酒。
胡掌柜四十来岁的模样,矮矮胖胖, 圆脸,看着倒是一团和气的样子, 可眉宇间带着几分愁容。
段谨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胡掌柜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起来:“段大人看上我这破店,是我的福气。只是这店是我爹传下来的, 心里头总有些不舍……”
“胡掌柜误会了,”段谨笑道, “我不是要把你这店拆了改别的。店还是这个店,名字还叫悦来酒馆, 你继续当你的掌柜。我只是把店盘下来,往里投银子,扩一扩店面,再添一样新酒,你替我管着,我给你开工钱,年底再分红利,如何?”
胡掌柜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的酒馆已经亏了快两年了,现在纯粹是他凭借一腔不舍硬撑着,再这么下去迟早关门。
段谨这条件,简直是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段大人,”胡掌柜扑通跪了下去,“您这是救了我全家啊!”
段谨连忙扶他起来,把自己的酿酒想法细细说了一遍。
胡掌柜越听越惊奇,他酿了二十多年的酒,从没听说过这种法子。高粱蒸熟、拌曲、入窖发酵,然而后续却不是通过压榨出酒,而是用甑桶蒸馏。
“蒸馏?”胡掌柜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皱着眉头想了想,“大人的意思是……把发酵好的酒醅放在甑桶里煮,用管子接蒸汽,再冷凝成酒?”
段谨点了点头:“胡掌柜,我不懂酿酒,所以我不瞎指挥。我把法子告诉你,你自己去试,需要什么材料、什么器具,你尽管开口,银子我来出,试多少次都行,直到试出来为止。”
甑桶蒸馏法,并不是后世人所独创,最早有文献记载是出现在宋代,但甑桶作为炊具却已用了上千年。
这个时代的甑桶也仅仅是作为蒸饭之用,段谨这个想法对于胡掌柜来说简直是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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