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清光入怀

分类:2026

作者:清光入怀
更新:2026-07-03 09:43:34

  饭后,段谨正想去结账,却被小王爷喊住。
  萧云清蹙眉,满脸担忧之色:“这里饭菜太贵了,你还有钱么?”
  要知道今日所有的花费都是段谨出的,萧云清深深地为他的小金库担忧。
  “想什么呢,王爷!”段谨震惊,“这点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可知县衙开在白浪村附近的几个工坊已经开始盈利了。”
  段谨可不想在请人吃饭的时候还被看轻,想了想,又补充道:“到了年底,还能给王爷发分红呢!”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萧云清忍俊不禁:“好,我等着你的分红。”


第44章 招商
  第二天一早, 段谨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带着萧云清去了府城的商会。
  府城的商会设在城隍庙旁边,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 门前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这是府城商人们聚会、议事、谈生意的地方,平时人来人往, 热闹得很。
  段谨昨日已让人提前递了帖子,商会的会首姓林,是个五十来岁的精明商人,听说武原县的县令要来, 早早就让人备好了茶水。
  “段大人,久仰久仰。”林会首迎出门来, 拱手笑道,态度热络得让段谨有些意外。
  “林会首客气了。”段谨还礼, 侧身让出半步,“这位是——”
  “在下姓萧, 是段大人的朋友。”萧云清抢先开口,语气平淡。来之前两人就说好了, 今日以商会的场合为主,王爷的身份不宜过早亮出来, 免得把人都吓跑了,反倒谈不成生意。
  林会首目光在萧云清身上停了一瞬, 见他气度不凡,虽穿着便服, 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矜贵,心里暗暗奇怪, 但也没有多问,客客气气地将两人请了进去。
  大堂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府城数得上号的商家。
  段谨进门的时候,众人纷纷起身见礼,态度恭敬却不疏离,甚至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这和他原本以为的小县令登门必遭冷遇的预想大不相同。
  “段大人请坐,请坐。”林会首将段谨让到主宾位上,自己在一旁陪坐,笑呵呵地道,“大人来得正好,我们方才还在说武原县的事呢。”
  “哦?”段谨来了兴趣,“说什么?”
  “说大人搞的那个水泥。”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衫,面皮白净,手指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扳指,一看就是个做大买卖的。他自我介绍说是做南北货生意的,姓陈,在府城和京城都有铺面。
  “陈掌柜对水泥感兴趣?”段谨问。
  “何止感兴趣!”陈掌柜一拍大腿,“前些日子听一个朋友说武原县出了个水泥,铺在地上跟石板一样硬,我当时就想去找大人打听,可手头事情一多就给耽搁了。今儿听说大人要来,我一大早就赶来了。”
  段谨听得心里乐开了花,要知道京城的代理权到现在都没卖出去呢,他面上不显,只是点头道:“水泥的事,等会儿细说。”
  “好好好!”陈掌柜连连点头。
  旁边又有一个声音插进来:“段大人,我听说武原县还出了新花样的布料?”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掌柜,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说话爽利,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林会首介绍说这是做布匹生意的韩娘子,府城最大的布庄“锦绣坊”就是她家的。
  “韩娘子消息灵通。”段谨笑道,“是有一些新样式的布料,不过产量还不多,主要是本地的妇女们自己织的土布,用新染的法子上了色,花样比从前多了些。”
  “新色?”韩娘子眼睛一亮,“都有什么样的?段大人可带样品了?”
  段谨遗憾地摇摇头:“这次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不过我可以跟韩娘子说说,新出了许多颜色都十分鲜亮,不会像以前的土布那样洗两水就掉色。”
  韩娘子听得眼睛发亮:“我们铺子里的客人,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最喜欢新鲜。旧的看腻了,新的还没出来,正愁没东西卖呢。段大人,这布的事,回头我得跟您好好聊聊。”
  “一定一定。”段谨心里又记下一笔。
  后面又有人问起武原县的粮食,咸蛋和鱼虾生意,段谨都一一解答,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商人知道武原县有什么好东西,好引他们上钩。
  林会首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年轻的县令,不显山不露水地,已经把众人的胃口吊得老高了。
  他清了清嗓子,替众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段大人,今日您亲自来商会,想必不只是来跟我们聊天的吧?有什么好事,您就直说吧。”
  段谨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道:“诸位都知道,武原县从前是个穷地方,盐碱遍地,百姓困苦。可那是从前的事了。今年,段某带着百姓治盐碱、修水利、铺道路,不敢说脱胎换骨,但至少有了些起色。”
  “武原县明年有个新政策,段某先给诸位说一说。”段谨道,“凡是来武原县开设店铺、做买卖的商户,第一年的商业税减免三成,第二年减免两成,第三年减免一成。三年之后,恢复正常。”
  这话一出,几个掌柜的脸色明显变了。
  商业税可不是小数目,府城的商业税是十税一,武原县若是能减免三成,一年下来能省下不少银子。
  眼见众人有些意动,段谨又道:“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诸位若是在武原县开店铺,就必须雇佣我们县的居民做工,且月俸不得低于市价。”
  这个条件并不难达成,他们在当地开分店,必然不会刻意舍近求远,去招募别地的人,至于月俸,他们都是大商户了,自然也不会故意压低杂役的工钱,传出去对店铺的名声也不好。
  段谨继续道:“武原县的产业,不只是大家方才说的那几样。养鸡养鸭的、腌蛋的、养鱼虾的、做手工艺品的,都开始成规模了。布匹、绣品、竹编、陶器、农具……应有尽有。诸位若是去了,不愁找不到货源。”
  几个掌柜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但其中一位生意最广的吴老掌柜对这些并不在意,段谨说的这些哪里都有,并不算多稀奇,“段大人说的这些,老夫信。可做生意讲究的是个‘利’字,武原县再好,若是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光靠减免税、修路修码头,恐怕还不足以让老夫动心。”
  段谨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端进来。”
  门帘一掀,一个随从捧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小瓷壶和几个白瓷酒杯。
  酒壶一揭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满室生香。
  几个掌柜的鼻子都动了动。
  “这是什么酒?”陈掌柜忍不住问。
  段谨亲自执壶,给在座的每人斟了一杯。
  酒液从壶嘴里倾泻而出,清亮透明,如泉水玉液,在杯中微微荡漾。
  “诸位,尝尝。”
  林会首端起酒杯,先闻了闻,眉头一挑,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一股热流从喉咙直窜到胃里,像一条火龙在胸腔里翻滚,辣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那股辣劲儿过去之后,一股甘甜醇厚的回味涌上来,绵长悠远,唇齿留香。
  “这……这是什么酒?”林会首的声音都变了。
  陈掌柜也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可咳完之后,又忍不住端起来抿了第二口。
  吴掌柜更夸张,一口闷了,脸涨得通红,竖起大拇指:“好酒!好酒!老夫活了五十年,从没喝过这样的烈酒!”
  段谨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不疾不徐地介绍道:“此酒名为‘武原烧’,用上等高粱酿造,经九蒸九酿,取天地精华,方得此玉液琼浆。不瞒诸位说,这酒在武原县已经试酿成功,第一批酒即将出坊。诸位若是去了武原县,这武原烧的买卖,就是头一桩。”
  “这酒,能在武原县买到?”吴掌柜眼睛发亮。
  “自然。”段谨点头,“不光能买到,若是诸位有意,还可以与武原县的酒坊合作,成为武原烧在府城、甚至在其他府的独家代理,第一批酒的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几个掌柜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的犹豫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段大人方才说的那些,句句属实。武原县的前景,本王很是看好。诸位若是有意,不妨去看看。”
  萧云清看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加一把柴,帮一帮段谨。
  众人顿时朝他看过去,此人竟然自称“本王”,目光惊疑不定地转向段谨,“这位是……?”
  段谨转身走到萧云清身边,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出半个身位,语气郑重了几分:“诸位,段某忘了介绍。这位是晋王殿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因心系民生、体察民情,特来武原县巡查。武原县能有今日之变,全赖殿下鼎力扶持。”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林会首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站起身来,扑通就跪了下去:“草民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其他几个掌柜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萧云清摆了摆手:“都起来吧。本王今日只是陪段大人来看看,不必多礼。”
  几位掌柜想起方才王爷说的那句话,“武原县的前景,本王很是看好。”
  晋王殿下亲口背书,武原县的前景还能差了?
  即便武原县不成,能与王爷有个搭上线的机会,也是很不错了。
  林会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郑重,又从郑重变成了热切。
  他看了一眼其他几个掌柜,似乎在交换眼色,然后回过头来,对段谨拱手道:“段大人,老夫想在武原县设一个分号,专门做南北货的买卖。大人方才说的那些条件,老夫都答应。”
  韩娘子紧随其后:“段大人,我在武原县开一家布庄,专门收购武原县的新色布匹和绣品,运到府城来卖。我在府城有好几家布庄,渠道通畅,只要货好,不愁卖不出去。”
  吴掌柜想了想,也开了口:“段大人,老夫做的是粮油生意。武原县的高粱、麦子、稻米或是豆子,老夫都可以收。至于武原烧,老夫想跟大人详谈,看看能不能拿下府城的代理。”
  孙掌柜也道:“我做药材、山珍的,武原县有没有种药材、采山珍的?若是有,草民也愿意开一家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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