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清光入怀

分类:2026

作者:清光入怀
更新:2026-07-03 09:43:34

  母后……
  萧云清眼眶微微一热,声音低了几分:“让母后不必挂念,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传旨太监连忙点头,又笑着环顾一圈县衙的院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地方倒是比奴才想象中的清静。来之前太后娘娘特意交代,说殿下打小起居都有专人伺候,如今在外头恐怕诸多不便,让奴才带了好些东西来。”
  段谨抱着圣旨站在一旁,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道:“公公一路辛苦了,请到后堂喝杯茶歇歇脚。”
  太监摆了摆手,笑道:“段大人不必客气,奴才还得赶回去复命呢。不过——”
  他转向萧云清,又露出一个殷勤的笑容,“殿下,奴才这次只带了圣旨和几样紧要的东西先赶来报信。太后娘娘和皇上给您预备的东西还在后头,好几大车呢,路上走得慢,估摸着再过三五日才能到。”
  萧云清无奈:“什么东西要好几大车?”
  太监便掰着手指头数:“太后娘娘说这边靠水,湿气重,特意给您带了加厚的衣物和祛湿的药材,皇上说您爱读书,命人给您挑了一箱子新话本,还有新贡的茶叶、锦缎布料……”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零零碎碎加起来足有三大车呢。”
  段谨听着这“好几大车”的东西,嘴角抽了抽,悄悄看了一眼小王爷的表情。
  萧云清那张向来矜贵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无奈又头疼的神色,面颊似乎泛了点红。
  “奴才斗胆,多嘴一句。”太监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太后娘娘说了,让殿下照顾好自己,若是瘦了,她老人家可是要心疼的。还说……若是待得开心,便不必急着回京,在外面好好历练便是,她等您过年回去。”
  萧云清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时辰不早了,奴才该回去复命了。”他整了整衣冠,再次向萧云清行礼,“殿下保重,奴才告辞了。”
  萧云清叫住他:“回去告诉母后,我一切都好,让她安心养病,不必记挂,告诉皇兄,让他多保重龙体。”
  传旨太监一一应了,转身要走,段谨挽留不住,将人送到县衙门口,并十分上道地掏出方才让人准备好的一包碎银塞到太监手里。
  太监脸上的笑纹更深了,他翻身上马,带着侍卫绝尘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了,县衙门口安静下来。
  段谨站在原处,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忽然转过身来,对萧云清道:“王爷,多谢您。”
  萧云清愣了一下:“谢我做什么?”
  “圣旨上说,”段谨道,“是您给皇上写了信,才能免了今年的赋税。”
  萧云清移开目光,脸上又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略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只是把实情写了出来,没有我,皇兄也会看你的折子。”
  段谨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若不是王爷在,他的折子无论何时都不会被递到皇上面前。
  就和以前那么多道请求修路的折子一样。
  ——
  段谨让人贴出朝廷减免本年全部赋税的告示当天,又有一个好消息从天而降。
  两个月前,段谨亲自主持了本县的县试,筛选出四十名考生去参加府试。
  府试后刷下来近半数,但县学沈教谕仍对此惊奇不已,觉得这次院试兴许有望中上那么一两位秀才。
  但这次的成绩,远比沈教谕想象中的还要好。
  十人。
  “当真?”听到消息,段谨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千真万确!”向师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方才沈教谕亲自差人来报的信,说榜已经贴出来了,武原县学今年中了十个!那来报信的杂役高兴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一路喊着‘捷报’过来的,半个县城都听见了!”
  “走!去县学!”
  萧云清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前院,听了这个消息,那双好看的眼睛弯了起来:“倒是个好消息。我也去。”
  “王爷要去?”
  “怎么,只许你去看热闹,不许我去?”萧云清挑了挑眉。
  段谨笑着拱手:“那就请王爷移驾,一同前往。”
  “等等,”刚准备走,萧云清突然喊住他,“既要去庆贺,怎能没有贺礼呢?”
  段谨一拍脑门:“怪我,没想起来这事。”
  县学门口。
  门外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有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有听说消息赶过来的家长,更多的还是三三两两聚集到一起的县学学子,有人喜笑颜开,有人捶胸顿足。
  “段大人来了!段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过来。
  学子们纷纷让开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段谨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感激,有敬佩,和几个月前在讲堂里那些不服气的眼神,判若云泥。
  沈教谕从人群里挤出来,平日里那副老学究的矜持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段大人!”沈教谕一把抓住段谨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中了……中了十个啊……老夫在县学二十多年,从未、从未有过如此盛事……”
  “沈教谕,这是您教学有方。”段谨诚恳地道。
  沈教谕摇头:“不、不是老夫的功劳……是大人您……是您那几个月的安排……”
  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缓了缓,终于平复一些,便拉着段谨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次院试的情况。
  原来这次院试的主考官是个新任的学政,与前几任不同,这位学政大人不喜空泛的辞藻堆砌,反倒格外看重文章里有没有真知灼见,有没有对民生疾苦的体察。
  以往的考生大多写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辞藻华丽却空洞无物,可这次武原县的考生交上去的文章,写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学政大人看了大为惊奇,亲自把这几位考生的文章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当场感慨道:“此等文章,非亲眼见过百姓疾苦者不能为也。武原县学风淳朴、知行合一,当为诸县之表率。”
  段谨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知行合一。
  他当初可真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要不是当初缺人手,他也不会慷慨激昂地在学堂高谈阔论,忽悠这么多人为他做事。
  事实上,帮他做事给的价格并不高,不过是他一通胡诌上升高度,把这群未踏入社会的单纯学生唬住了而已。
  沈教谕把学子召集至讲堂,便热情邀请段谨上台讲话。
  段谨缓步上台,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一一扫过,“今天我来,是来恭贺诸位的。这次院试,咱们武原县学中了十位秀才,这是武原县多年未有之盛事。恭喜你们,也恭喜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师长。”
  台下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有人用力鼓掌,有人拼命叫好,有人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不过,”段谨话锋一转,“我今天更想说的,不是这十个中榜的人。”
  掌声渐渐停了,学生们露出不解的神色。
  段谨道:“我今天更想说的是,那些没有中榜的人。”
  讲堂里安静下来。
  “你们当中,有人的兄弟中了秀才,自己却没有。有人的同窗好友中了,自己却差了一点。有的人这次还是没考过,可能要再来一年、两年、三年。我听说有的学生甚至已经考了七八次了。你们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对不对?”
  没有人说话,但许多人的眼眶红了。
  “可我要告诉你们,”段谨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几个月的下乡、教书、勘察,你们没有白做。学政大人的批语你们也听说了,‘非亲眼见过百姓疾苦者不能为也’。你们这几个月学到的东西,比你们过去几年读的所有书都更有用。这些东西,不是一张考卷能考出来的,也不是一次落榜能抹杀的。”
  有人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待台下众人缓了片刻,他继续道:“县衙给这次考中的学子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每位新晋秀才,赏银十两,文房四宝一套,不只今年,以后也按例实施下去,奖励由官府出。”
  “另外,晋王殿下私人给你们也备了些礼,”段谨眸中浮现笑意,“所有参与下乡教书、勘察的学子,皆赏银十两,新晋秀才,除赏银外另得锦缎一匹。”


第41章 丰收了
  话音落下, 讲堂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几个中了秀才的年轻人涨红了脸,挺着胸膛, 拼命克制着自己不去咧嘴大笑,可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而那些未曾中榜的学子, 原本身上的颓唐之气也被段谨的话冲淡了许多,眼底重新亮起了一点光。
  沈教谕在一旁悄悄擦了下眼睛,提醒台下的这群学子:“晋王殿下有赏,还不快谢恩?”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行礼道:“谢晋王殿下恩赏!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云清略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跨过门槛进来, 虚抬了抬手:“都起来吧,本王在此地为客罢了, 诸位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目光从台下这群或年轻、或沧桑的贫寒学子脸上扫过, 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矜贵道:“你们替武原百姓做的事,本王都看在眼里。读书人的本事, 不光在文章里,更在这方水土之间。好好读, 好好做,将来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这番话从一位亲王口中说出来, 分量大不相同。学子们激动得脸更红了,在心里暗暗发誓, 明年定要再考。
  随后,县衙的差役抬着几个大箱子上了台, 箱盖一开,白花花的银子整整齐齐码着, 旁边还叠着几匹上好的锦缎,丝线紧密细腻,泛着柔和的光泽。
  要知道这些锦缎都是小王爷从自己的私产里挑出来的,他原想直接送些好的,可刘公公拦着说是贡品,给非皇室中人用就逾制了。
  他不得不费劲力气扒拉出这些布料又好又符合他们身份的来。即便这样,这些布料在目前的武原县也是买不到的,连段谨一个堂堂县令,都没有穿过这样好的布料做衣裳呢。
  十个新晋秀才每人领了二十两纹银,一套文房四宝,外加一匹锦缎,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其余参与过下乡助学的学子也各得十两银子,虽不及秀才们的风光,可白花花的银锭子握在手里,也是实打实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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