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7-03 09:41:14

  身后的苍明曜也被吵醒,见状赶紧坐起身来,按住了宁却尘的肩膀!
  “阿宁?”他见黑暗中,宁却尘的身子佝偻着,微微发抖,瞬间一颗心就提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宁却尘本想回答,奈何一开口就忍不住想吐,半天未能说出话来……
  “我……我想吐……”
  不过四个字,却像是抽走了宁却尘全部的力气,整个人都趴服在床边。
  苍明曜赶紧下了床点灯,倒了茶水,递到宁却尘的口边,这才发觉宁却尘整个人虚弱的厉害,额头上蒙了薄薄一层冷汗,整个嘴唇毫无血色……
  苍明曜一只手把宁却尘托进怀中,让他背靠着自己胸膛,借着自己的力气坐直身子,把杯子递到他口边。
  “来,小心点,慢点喝……”
  宁却尘整个人都发虚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便没有害羞推却,借着苍明曜的手喝了。
  清凉茶水下肚,胸口的堵塞感终于消下去不少,宁却尘半阖着眸,靠在男人怀里,缓了许久才缓出一点力气来……
  方才的难受感已经尽数退去了,唯有喉咙中那一点干涩发苦,宁却尘头脑昏涨间看了一眼天色,已是深更半夜,再过不久,男人便要早起上朝了……
  宁却尘便压下喉咙中最后那一点堵塞感,声音还有些发虚,轻声道:“陛下,我没事了……”
  苍明曜却未等他说完,眉头紧皱道:“怎会突然想吐?你等着,朕去给你宣太医——”
  说着男人便真要往门外走,宁却尘赶紧拉住男人衣袖,劝阻道:“陛下,不必麻烦了太医了,我已然没事了!”
  “那也不行,若是你身子出了问题可怎么好?听话,朕去去就……”
  “陛下,真的不用了!”
  宁却尘赶紧把苍明曜抱住!
  他没有什么力气,只能额头靠在苍明曜的胸前,极轻地摇了摇头。
  “许是近日天气渐凉,吃寒了些,过两日便好了,陛下早些休息,不必为阿宁担心……”
  苍明曜眉头未松,只是将宁却尘从怀里拉出来,大手覆上他的额头,摸到一层细汗,却未有感到发热。
  “当真没事?”
  “当真没事。”宁却尘似挽留似撒娇般缩在苍明曜的怀里,已经全然不挣扎了,全然依靠着苍明曜的力气。
  宁却尘的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是已然没有了方才的难看,这一晚折腾下来,仿如历了劫一般,又开始打起瞌睡来……
  苍明曜抱着宁却尘轻瘦的身子,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他瞧着心疼,嘴里的话来回斟酌了几次也未能出口……
  宁却尘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这么多年来,中毒服药,为苍明曜的江山忧思多虑、劳心耗神,又历经九死一生为他早产下一个孩子,原本就不算康健的身骨,如今更是好不了多少。
  宫中的补品如流水一样往澜潇苑里送,每日的药膳食补也从来没断过,可宁却尘的身子到底是伤了根本,怎么都好不起来,隔一段时日便要发作一番,尤其是换季之时,最为严重。
  宁却尘的症状从不固定,有时是头晕眼花,有时是浑身酸痛,最严重之时,他连床都下不了,用膳穿衣皆需锦絮的服侍……
  那时的阿梧吓坏了,还扑在宁却尘的床边,小家伙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得稀里哗啦,奶声奶气地要父君快些好起来,说阿梧可以不要那些小玩具了!
  阿宁心中酸软一片,却也只能虚弱地揉了揉儿子的头,轻声告诉他父君没事,歇几日便好了……
  故而这次的恶心想吐,宁却尘便也只当是自己身子太虚弱,又染上了什么浅疾,过几日便好了。
  “陛下……阿宁真的没事……”
  他费力睁开眼,看见苍明曜担忧的脸,心脏一颤,忍不住伸出手,握着男人的手腕摇了摇,想告诉他自己真的没事,莫要再折腾一番。
  苍明曜看他许久,终是作了罢,把宁却尘重新抱起来,塞回被褥中,悉心替他掖好了被子四角,确保没有透风,这才跟着躺回床上,把宁却尘捞进怀里。
  “若是你明日再难受,定要去宣太医。”苍明曜沉声道。过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朕明日跟锦絮说,叫她看着你。”
  宁却尘觉得好笑,想说哪有奴婢管主子的?却到底是累极了,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便沉沉睡去了……


第67章 
  此后一连几日, 宁却尘都隐隐气闷胸堵,偶有呕意,只是强度不如那晚猛烈, 再加之阿梧启蒙在即,宁却尘这边忙起来, 便没有在意。
  今日,宁却尘在书房中查阅书架,一目十行地望去,眉头便皱了起来。
  “锦絮。”他叫的。
  “诶, 大人。”锦絮赶忙放下手中书籍,过来福了一礼, “奴婢在。”
  “这本书是从哪来的?”宁却尘抽出一本,随意翻了下。
  书上的文字陌生, 是他从来未看过的。
  这便奇了怪了,这个书房中的书籍, 他就算没有全部看过,也当扫过一眼, 有过印象才对。可这一本,莫说内容, 便是书名,他都不曾见过。
  宁却尘抬眸, 又扫了一圈,便发现不止这一本, 这屋中的书,至少有一半他都未曾见过。
  顿时眉头皱得更深了。
  锦絮心中大惊, 赶忙挡在宁却尘的面前,堵住了他的视线, “大人,这……这些书……是陛下送来的!”
  宁却尘眸中已有疑光,闻言却是一顿。
  “陛下送的?”
  锦絮脊背发麻,面上却故作镇定,点了点头:“对!陛下……陛下念着您病中无聊,便特意命人为您搜集百书,千里迢迢送来了您的书房!”
  听到“陛下”二字,宁却尘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眼中怀疑也消去些许,只是叹了一口气。
  “那我从前的书去了何处?”
  “这个……”锦絮一时噎住。
  那些书都已然尘封十几年了,不少都是出事之前,宁却尘自己觉着过时,叫人或收或扔掉了,这下叫她去哪找去?
  可主子就在面前,锦絮亦不好叫他看出端倪,脑中迅速思忖片刻,恭敬道:“大人爱书如宝,失忆之前曾亲自整理旧书,未叫奴婢们经手,故而这书籍被放在了何处……奴婢也不知道……”
  她这话说得委婉卑微,宁却尘又确实是会干出这样的事的人,故而宁却尘也未怀疑,只当真是自己昏迷时丢失了记忆,便也没有为难锦絮。
  “罢了。”宁却尘把手中书一合,“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待着便好。”
  宁却尘看书一向不喜他人打扰,此习惯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中都未曾变过。
  “是。”锦絮松下一口气,赶紧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小碎步退下了。
  大门关上,宁却尘在书架前踱步了许久,最终挑出几本他曾看过,适宜稚童开蒙的书籍,放到书桌上。
  这么多的书,要全部过目一遍乃是大工程,宁却尘点上安神香,沉下心来,在桌前一坐便是大半天。
  直到月升日落,天色渐暗,忽有一点恶心之意上涌,宁却尘才回过神来,一下捂住胸口,强忍着等那股恶心感消下去……
  最近怎的总是如此?
  宁却尘饮下一口茶,原本温热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好不容易缓下些许,却许是凉茶喝得太急,小腹忽然一阵隐隐钝痛!
  “唔!”
  纤长的身子猛地向前倒去,宁却尘一把按住桌案边缘,另手捂着小腹,冷汗瞬间冒出,浸湿了里衣……
  这几日苍明曜三番五次问他身体情况,他自认为不算难受,还能接受,便一直敷衍了事,可今日这番情景,宁却尘当真说不出“没事”二字了。
  那痛似是石击,又似是拖拽,沉坠着下他身下坠去,不算激烈,却折磨难忍……
  不知这般佝偻了多久,宁却尘才从连片的钝痛中缓过神来,脊背湿透了一大片,连双腿都是软的……
  宁却尘呼吸微重,双眸闭上片刻又睁开。
  他心道自己是否真的太不将身体当回事了?明日还是去找长柏看一下吧……
  他倒不怕病重命微,只是想到阿梧,若是阿梧小小年纪便没有了父君,在这深宫之中,孤苦无依,当是如何的痛苦难熬?
  他自己便尝过孤独之苦,怎能让阿梧再步他的后尘?
  他便是再不惜命,为了阿梧,也该保重下身体。
  这般想着,宁却尘便强撑着站起身来,想着事不宜迟,还是趁宫中下钥之前,赶紧去找长柏的好……
  一开门,秋风灌入屋中,宁却尘刚刚出过汗,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却顾不上搂紧衣裳,整个人震在原地!
  他的书房门前,竟赫然放着一个竹篮,而竹篮之内,乃是一个活生生的襁褓婴儿!
  那婴儿应是刚出生不久,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襁褓亦皆是补丁破洞,孩子却睡得香甜,眼睛都未有睁开!
  宁却尘心中大惊,吓得退后一步!
  这孩子身上裹布一看不知不是宫中物什,是何人将这孩子放到了他的门前?是哪宫珠胎暗结的宫女?还是哪家入宫的家眷?她可知这屋中住着的是他?!
  可如若不是宫中人,又有何人有这般大的本事能潜进宫来?又避过层层眼目,把孩子悄无声息地放到他院中来?!
  宁却尘四下环顾,黑夜之中看不到半点人影踪迹!
  秋风萧瑟刺骨,那婴儿鼻尖被冻得通红,被裹住的小身体瑟瑟发抖,小眉头皱着,像是随时就要哭出声来……
  宁却尘赶紧将篮子提进屋中,关了门,把炉火添旺些许,等孩子不再瑟瑟发抖了,这才敢把那孩子抱起来。
  宁却尘仔细翻了翻,这孩子唇边尚且残留着奶渍,应当是被喂饱了送来的,身上虽脏乱,却也没有受伤痕迹,应当不是恶意遗弃。
  要知道在宫中,珠胎暗结乃是杀头的死罪。
  宁却尘余光一瞟,忽见那篮子里竟放着一片纸张,应是孩子的母亲怕纸被大风吹走,特意压在孩子身下的。
  宁却尘不知为何,忽然心跳无比之快,伸出去的手亦有些颤抖……
  将那纸张翻过来,纸张触感粗糙,应是民间最粗制廉价的纸张,可映入眼帘的自己却是劲瘦隽秀的。
  这孩子母亲的字迹有些眼熟……
  宁却尘眉头一皱。
  待一目十行的看完,宁却尘却是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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