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7-03 09:41:14

  “嗯,阿宁确实有罪。”
  苍明曜一句话,宁却尘骤然睁开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唇。
  “陛下……?”
  瞧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苍明曜忍不住唇角微勾,捏了捏宁却尘的脸蛋。
  “蛊惑圣上,魅惑君心,确实罪不容诛,该重重责罚。”
  宁却尘一下懵住了,亮亮的眼睛里皆是惊讶。
  苍明曜将人往怀中搂紧几分,埋头靠近怀中人。
  鼻尖点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宁却尘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感受着属于男人的炙热气息,长睫颤了又颤,扫的苍明曜眼皮一阵搔痒……
  “阿宁……”
  这已是今晚苍明曜不知道第几次叫他,宁却尘眼皮都不敢抬,闻言只是低低“嗯”了一声,等待着男人的下文。
  “不要胡思乱想那些没有的事情,朕心中有你,你也从未做过什么欺君罔上、混淆血脉之事,阿梧是朕的儿子,你是朕的人,你只需记住这些便好。”
  “至于朕为何不愿告诉你从前之事……”苍明曜眸光暗了暗,“是因为你当时本是不愿的。”
  不愿的?
  宁却尘怔了一下。
  不愿什么?
  不愿与陛下有肌肤之亲吗?
  “怎么会……?”
  宁却尘脱口而出。
  他对苍凌渊之心,天地赤诚可见,苦苦单恋这么多年,如今苍凌渊终于接受他,要与他交欢,他怎会不愿?
  看见宁却尘满眸的疑惑之色,苍明曜竟舍不得道出接下来的言语。
  如今的宁却尘,世界中还未有“苍明曜”这个人物,便是有,也不过是个有过一面之缘,曾抱过一次的襁褓婴儿罢了。
  可“苍凌渊”……
  宁却尘痴痴爱了他那么多年,爱到苍凌渊死后还不惜留在他曾住过的地方,守着他的皇城,辅佐着他的儿子……如今又叫苍明曜怎能狠心告知他这残酷的真相呢?
  纵使心如刀割,苍明曜也不得不承认,在宁却尘的爱情之上,他早已输给了苍凌渊无数次。
  早在苍凌渊驾崩当晚,他偷偷跑去御书房偷看,看见尚且年轻的宁却尘一袭素白丧服跪坐在皇柩之前,手上的纸钱烧了一沓又一沓……
  宫中烧钱乃是大罪,更何况是在皇柩之前?
  可宁却尘好似全然不在乎,甚至殿门大开,似是巴不得有人瞧见一样。
  直到最后一沓纸钱焚烧于灰烬,宁却尘缓缓站起身来,依旧是长身玉立、细腰长腿的身形,走路时宽大的衣袖带风,好似整个人都要被风吹倒。
  男人的脸上平静无比,甚至没有悲伤,只是缓缓向着皇柩的方向走去,然后,做出了一个苍明曜至今都难以忘怀的举动!
  宁却尘用力推开棺盖,长腿一迈,翻过木棺,躺到了棺椁之中,苍凌渊已然苍白的尸体身旁,闭上了眼。
  他那时竟是想随苍凌渊殉情而去的!
  苍明曜似是被回忆一灼,抱住宁却尘的手更收紧几分。
  “阿宁,阿宁……”苍明曜双目空洞,嘴唇贴着宁却尘的发顶,不停喃喃:“不要离开朕……”
  宁却尘不知苍明曜为何突然这般说,却是感受到了男人的颤抖,犹豫片刻,抬手回抱住了男人的腰身,轻声道:
  “我不会离开陛下的……”
  “不。”苍明曜却是未收敛,而是再度把宁却尘抱紧,“不只是现在,还有以后、未来!阿宁,答应朕,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朕!绝对不要离开朕!”
  宁却尘已感到微微无法呼吸,却是没有挣扎,闻言只是将抱着苍明曜的手更收紧几分,点头道:“好,我答应陛下,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会离开陛下的。”
  男人颤抖的身子这才平息下来。
  宁却尘犹豫着要不要追问,可思索半晌,终是觉得,他一生所求不过苍凌渊之爱,如今他已然知晓苍凌渊心中有他,那么其余事情,又还有什么所谓?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宁却尘闭上眼,将脑袋紧紧贴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前……
  本就是一夜劳累,宁却尘早已疲惫无比,不过是因太过好奇从前之事才一直强撑精神罢了。如今心结已解,困意立刻汹涌袭来,宁却尘没能挣扎半晌,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唯剩苍明曜一人彻夜难眠。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出奇的平静顺遂,宁却尘再没问过从前之事,每日专心在澜潇苑中疗养、带娃,偶尔再看看书……
  这些日子宁却尘与阿梧关系熟络了不少,阿梧不再像一开始面对宁却尘时那般怯怯陌生了,甚至还会在锦絮喂他辅食时,主动对一旁坐着喝药的宁却尘伸手求抱。
  宁却尘放下药碗,接过身量愈长的儿子,心中幸福而满足。
  可最心底的疑虑终究是挥之不去的,在无数个深夜的睡梦之中,宁却尘都常常会梦到许多不属于他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我们“嗷呜”也是个可爱的宝宝呀~


第59章 
  一开始他只当是梦, 可随着梦越来越多,越来越连贯,宁却尘也不禁有些恍惚, 觉得那梦怎能如此真实?
  “呀!呀!”
  见宁却尘不喂了,阿梧不高心地挥舞了两下小胖手!
  宁却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察觉自己手上端着碗,而锦絮和阿梧正如出一辙地望着他。
  原是他不知何时接过了碗,主动请缨要喂阿梧吃饭。
  “大人,您怎么了?”锦絮神色有些担忧, “可是身体不舒服?”
  宁却尘愣愣看了锦絮半晌,连忙摇头, 挖出一勺米糊糊,送到阿梧嘴边, “没事,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
  他本是随口一说, 却见锦絮瞳孔骤缩,若非阿梧沉沉的重量还压在她身上, 锦絮怕是都要惊地站起来!
  “大人,您想起从前的事了?!“
  宁却尘被吓了一跳。
  在他的记忆之中, 锦絮一向是谨慎稳重、心思缜密的,宁却尘从未见过她这般花容失色的模样。
  “锦絮……?”宁却尘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我想起从前的事,有什么不好吗?”
  锦絮闻言僵住, 知晓自己失了言,忙牵出一抹微笑来, 道:“没有,奴婢只是……太高兴了……”
  可宁却尘自小寄人篱下, 最是懂得察言观色,他方才明明看的清楚,锦絮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绝非是喜悦之色,而是与“惊喜”截然不同的“惊吓”!
  “锦絮,”宁却尘皱了眉,放下碗,“你是不是有何事在瞒我?”
  锦絮一抖,似是想跪下,但碍于阿梧,只能坐在椅子上,身子却向前倾了几分,着急道:“大人,大人息怒!奴婢只是以为大人恢复了记忆,一时太过激动!绝非有事隐瞒大人!还请大人明鉴!”
  宁却尘定定看了锦絮半晌,这孩子自幼就跟在他身边,头脑聪慧亦忠心耿耿,他自是不信她会是有加害之心的。
  可这么一瞧,宁却尘却也瞧出几抹端倪。
  他没眉头皱得更深,不自觉伸出手去,却在将要碰到女子眼角时停下,犹豫半晌,开口问她道:“锦絮,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锦絮蓦然僵住,竟半天未有作答。
  不是她不记得,而是记得太清楚了。
  她自九岁时被宁却尘从慎刑司救下,此后将近二十年,便一直跟在宁却尘身侧,历经两朝,从未分离。
  可她不能说……
  若是说了,宁却尘便定会发生端倪。
  被问的突然,锦絮一时难以分辨今夕何夕,于她被宁却尘带在身边至今,又到底过了多少年?
  大脑飞速运转,却终是叫宁却尘察觉出了不对劲。
  此前苍明曜的态度和如今锦絮的神情来回交织到一处,疑窦丛生。
  “锦絮,”宁却尘放下手,“你且实话告诉我,你们所隐瞒之事,可是与阿梧有关?”
  宁却尘看了眼锦絮怀中的孩童,阿梧尚且听不懂人话,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气氛的突然变化,水灵灵的大眼睛在他与锦絮之间来回看,口中发出“呀呀”抗议声,伸手要去抓锦絮的脸。
  锦絮吓僵了,一双杏眼都失去了往日神采。
  她嘴唇张了又张,半天未能说出话来。
  宁却尘紧紧盯着她,见逼问不成,缓缓拿起了手边茶杯,抿了一口。
  他淡淡道:“陛下昨夜实则已经告诉我了,阿梧的来历……没有那么简单。”
  锦絮顿时瞪大了眼,似是未曾想到陛下竟会如此大胆坦言,一时声音都有些结巴。
  “大……大人……”
  停顿半晌,锦絮瞧宁却尘一副坦然,似是对一切早已了如指掌的模样,终是心一横,破罐子破摔道:
  “大人,您与陛下那夜……实则并非是自愿的。”
  并非自愿。
  宁却尘眸光一沉。
  苍明曜那时也是这般说。
  宁却尘追问:“你的意思是……我那时与陛下行房,并非自愿?”
  “不。”锦絮却否决了他。
  “当初……”锦絮似觉有些难以启齿,“是您不知从何处寻来了催|情的药膏,下到了陛下的糕点之中,陛下吃了糕点,□□焚身,这才……”
  锦絮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抖,等到了最后,她已完全说不下去了,匆忙低下头去!
  宁却尘却是倏然瞪大了眼!
  皓月当空,灯火通明。
  苍明曜处理完朝事往澜潇苑走,郑德跟在他身后举灯笼,昏黄烛火照亮满地沾了水渍的青石。
  苍明曜刚一入院门,就发觉不对劲。
  院中的屋子大门紧闭着,屋中烛火却亮。
  锦絮抱着阿梧站在院子中轻哄,看见他,连忙低下头来,向后退了几步,跪地行礼道:“参见陛下——”
  苍明曜挥手道:“不必多礼。”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问道:“太傅睡下了?”
  锦絮摇了摇头,薄唇轻抿,表情有些难看……
  苍明曜心中起了疑窦,心道莫非是阿梧出了什么事情?
  他拂开阿梧的襁褓,却见小家伙睡得酣甜,圆鼓鼓的小脸颊堆在脖子处,莫说不对劲了,就是比之前还圆润了几分。
  苍明曜又看了一眼锦絮。
  女子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竟是不自觉埋下头去。
  苍明曜心里咯噔一声。
  “郑德。”他喊道,“你就在这里候着,朕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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