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盲(近代现代)——舟放

分类:2026

作者:舟放
更新:2026-07-03 09:23:49

  每一下都顶到花蕊,按在小凸起上恶劣地研磨,聂星经不起他这一套,心固然麻痹,身体却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唔......”一声半痛半痒的呻吟从唇边溢出,很快止住。
  况天誉捏住聂星下颚,不许他咬牙。一边疯狂律动,欣赏对方表情,在看到聂星连连颤抖,失去理智般左右摆头时,充实感渐渐占满况天誉的胸腔。
  难以言喻的满足。
  指腹沾上一丝湿意,况天誉垂头,踹着粗气问:“被操哭了?回答我,爽不爽?”
  聂星不语,在况天誉又一波顶弄后,伸出手胡乱地捶打了他几下。况天誉直接抬起聂星的腿,放在肩头,发了狠地往里撞。
  情欲快要溢出之际,况天誉伸出舌尖,舔了舔聂星湿润的脸颊。
  “哭吧,全都哭出来。”
  数不清要了几次,汗液淋漓,两人身体绞在一起,最后况天誉直把聂星干晕过去,才停下来。抱着浑身狼藉的人,去浴室洗漱。
  聂星在床上歇了整整两天,半梦半醒,黑白颠倒,这一觉过于漫长,醒来时都快不知身在何处了。回想那一晚的荒唐,也觉得像梦般恍如隔世。
  只是心底最深处的一根刺,还隐隐作痛。
  他还没理清思绪,况天誉便带着他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依然是无人干扰的私家飞机,只是少了一个熟悉的人,曾秘书奉命留在德国处理其他公务。况天誉则前往美国某个海岛,参加友人的新婚典礼。
  落地后,聂星才得知距离婚礼还有两天。
  “我还以为明天就是婚礼。”想到况天誉临时变更的行程计划,聂星大着胆子,直率问道:“况先生,是因为我......才提前来的吗?”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况天誉冷冷回复。
  聂星脸色微微一变,拽着挎包背带,蹲下身收拾行李。窗外传来波动的海浪声,聂星侧耳听了会,握住盲杖。
  “曾秘书说这边的海景很美,我想去外面.....感受。”聂星顿了顿,面朝躺在沙发上的人,礼貌且生疏地问:“可以吗?”
  况天誉睁开双眼,又闭上:“想去就去。”
  聂星走出房间,找别墅的人问路,慢慢走到沙滩。
  海风轻绕,吹散了刚才碰壁后的失落心情,聂星蹲身,掬起一汪水,放到鼻尖嗅了嗅,咸腥浓郁的气息。
  片刻后,海水缓缓从指缝流出,而聂星居然低头,舔了一下掌心剩余的海水。
  “脏不脏?”况天誉嫌弃的声音闯入。
  “况先生。”聂星的声音微微抬高,藏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况天誉没说话,脚步声来到聂星身边,“哪里来的胡乱吃喝的毛病?”
  “只是尝个味道,又不会死。”聂星不以为意,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况天誉脑海倏地闪过聂星吃柚子花瓣的画面,审视的眼神打量身旁的小瞎子:“看来你没少干这种事,难怪经常肚子疼。”
  海风拂面,聂星的声音带着几分生涩的水汽:“知道它们的味道和气味,才能记得更深刻。”
  五感中失去一项,聂星只能依赖于其他感官记忆。
  况天誉目光微沉,不再调侃,视线却依然放在聂星身上。
  海水荡漾,浪声绵长,受氛围感染,聂星很欢快把鞋袜脱了,沿着岸边湿软泥沙,踩时不时扑到脚面的海水。
  聂星眉眼舒展,嘴角含着向往的笑容,即使在放松的时候,他依然谨慎地握着盲杖,只徘徊于干湿砂砾的交界线。
  况天誉让聂星往深处走走,聂星不肯,固执地在最外层踩水,留下一个个深脚印,很快被浪冲走。
  直到怀里被塞了一个游泳圈,聂星不解:“况先生,我在岸边走走就可以。”
  “不游泳你来海边干什么?下水,我和你一起。”
  况天誉强制要求聂星游泳,但行为上没有冒进,反而耐心牵着聂星的手,在可以站立的浅水区适应。
  聂星一直垂头,小心将注意力放在脚上,当听到况天誉指令放松双腿,身体浮于海面时,脸上的惴惴不安才消散。
  只是......聂星摸了摸,环住自己的小鸭游泳圈:“况先生,为什么是儿童款?”
  况天誉笑道:“很适合你。”
  “......”
  理智上,聂星喜欢大海。
  不像陆地,车水马龙,连人行道都有突然窜出的自行车和电动车,躲不过的松动污水地砖,消失得莫名其妙的盲人道,商家乱搭的顶棚,随意堆放的垃圾铁桶,侵占道路的杂物桌椅和广告牌。
  每一次他都需要小心翼翼,所以聂星不喜欢出门,更不喜欢走自己陌生的地方。
  大海不同,选择岸边一角,放松身体漂浮就可以了。不得不说,游泳圈给了聂星极大安全感,不到片刻,就用蛙泳式畅游到未知深浅的地方,他停下动作,忽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况先生?”
  从下水后他们就没分开过,即使教学,况天誉也全程陪在身边,托住他的腹部协助。现在却忽然消失,聂星回想,的确有一阵没听到对方声音了。
  又唤了几声,无人回应,聂星朝岸边的保镖求助,可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风浪过大,保镖也没有回应他的询问。
  “况天誉!”聂星眉头紧锁,双手在海面摸索,可除了抓不住的海水外,一无所获。
  一丝紧张和焦虑,悄无声息爬上背脊,聂星大喊况天誉姓名,无措地挥动双臂,带起哗啦声响。不详的预感在心底警铃大作,浪潮起伏,聂星忽然感到自己的渺小。
  噗——
  “两分四十二秒!”
  聂星的游泳圈被一个重力拽扯,况天誉的声音!
  这让他的身体骤然一松,四肢全是脱力般的麻痹感。聂星茫茫然浮在原位,身上落下对方甩过来的小水珠,还不及回应,便听到况天誉携带一丝轻快的声音。
  “刚才在找我?”
  这个混蛋......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着急,让他慌张。
  聂星抿着唇,脸上瞬间浮现恼怒的潮红,他气愤地一捶海面,还不解气,想也没想就双手舀起海水,奋力朝况天誉泼去。
  况天誉没等到回答,还被淋头泼面,气得瞪眼,目光闪出一抹狠厉,下一秒,他的手便按在了聂星双肩,发力往下一压。
  “唔......”聂星泡在水里,手脚乱划。
  况天誉刚才在气头上,没想真的对聂星怎么样,十几秒就捞出人。他认为就算是盲人,有自己双手抓着,在水下也出不了什么事,谁知道聂星这小子,刚出水面便跟遇难了一样,四肢不由分说攀住况天誉。
  聂星呛到水,不停咳嗽。况天誉一手抱着他,一手拍背,本以为聂星遭到戏弄,又要龇牙咧嘴跟他没完没了地闹,可怀里的人出奇安静。
  发梢、耳垂、下巴都在滴水,聂星定住似的,手脚僵硬抱着况天誉,满脸木然,显得狼狈又可怜。
  “吓傻了?反正你先前喝了海水,再喝几口也没事。”
  聂星不语。
  况天誉又询问了一句,还是没反应。他抱着聂星,身体紧紧相贴,不自觉就想到了些旖旎画面,托着对方屁股的手,在柔软的臀部摩挲几下。
  视线在聂星赤裸的上身逡巡,前几天的红痕还未全消,放纵过度的地方第二天涂了药,不知道现在是否消肿。
  况天誉的欲望全退,语气如常,身下的手探到聂星隐秘处:“这里还痛么?”
  聂星一把推开他,径自往岸边游。
  但况天誉一向会抓住人心,他在后面问:“想不想去钓鱼?”
  在海面上下浮动,渐渐远离的人,闻言顿住,一脸倔强又不甘地转过身。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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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星没想到自己还可以钓鱼。
  鱼线放出去,静静等待,根据水声和鱼竿震动来判断上钩与否,相当考究听力和触觉,这恰好是聂星的强项。
  实操起来顺风顺水,短短一小时,聂星钓到的鱼量和况天誉不相上下。他第一次钓鱼,非要过瘾不可,晚饭时间到了也不收竿,赖在软椅上,侧着头,肃容朝况天誉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等过去几十分钟,鱼桶重量远超况天誉,聂星才悻悻结束。
  况天誉让人将鱼拿去烹饪,用餐时端上桌,聂星却不吃。况天誉长手一伸,瓷盘放在对方面前。
  “鱼刺已经让人处理了,尝尝,这是你自己的劳动成果。”
  聂星的确不喜欢吃鱼、螃蟹之类的食物,看不到暗刺,动手处理太麻烦,耽误时间不说,偶尔还会伤到自己。
  况天誉会注意到他避开这些食物的原因,是聂星完全没想到的。
  他夹了一筷鱼肉放到嘴里,口感软滑,带着淡淡的鲜甜,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亲手钓到的原因,还是厨师的技艺高超,聂星又吃了些,扬唇笑道:“好吃,况先生,谢谢你。”
  饱餐后,聂星在飞桥甲板上吹风。
  水声轻晃,偶尔窜出几声气泡一般的声响,夜晚的海面宁静辽阔,多了几分白日没有的、令人心生敬畏的深邃。聂星不自觉在脑海构想,头顶繁星,浮沉闪烁,远处岸边的灯火连成几点幽光。
  大海的簇拥下,聂星心绪平静,多日来的郁悒好像随着潮水,汇入了连绵不绝的海中。这一刻,无法简单用轻松二字概括。
  他阖眼深呼吸,咸腥水汽灌进胸腔,聂星要记住这种味道,记住汹涌之下的沉寂。
  嘴角不禁溢出几段旋律,聂星轻轻吟唱,尝试将灵感连接成完整曲子。脚步声由远至近,他已经记住况天誉的步伐规律,稳健从容,和那种万事总在掌握中的态度相同。
  谁知道,况天誉带来的是一个无法掌控的消息。
  “开始起海雾了,夜间容易迷航,只能等明早回去。”
  聂星歪着头想了想,狐疑道:“你又在骗我是不是?”
  况天誉失笑:“你以为我想在船上过夜?又小又闷。快进去,你站在这里引来鲨鱼撞船,我第一个把你丢下去。”
  他的话太过离谱,聂星没有上当,抓住栏杆的手不动,慢悠悠道:“那就让鲨鱼来吧,我们这一船人还不够它塞牙缝。”
  “哦?”况天誉笑了笑,准备动点真格吓吓身边的人。
  他凑近聂星,猝不及防勾住聂星脖子,另一只手探去膝盖,作势要将人横抱起。聂星知道他的意思,也不挣扎,反应极快地紧紧搂住况天誉。
  “把我丢下海你也逃不掉。”聂星的声音竟然还含着几分警告。
  况天誉盯着他,目光在夜色中渐渐暗沉,唇边的戏谑不再,况天誉以某种宣告的傲慢语气,轻声说:“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对我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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