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连岫声问三哥要砍他哪里,砍了他来内廷与三哥做掌印太监可好,连酲骂他不要脸,连岫声笑着贴上三哥嘴唇,两人唇瓣都凉丝丝的,触上后,却都瞬即滚烫起来。
  连酲试着推了推,没能推得开,便放空了,放任了,这个男同看来是不得不当了。
  池塘边草地柔软潮湿,但连酲几乎只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一股极淡的血腥气,他唇被衔着轻轻吮吸,不自觉打开,待舌尖被咬疼后,他才回了神,上方连岫声正定睛看着他。
  不对视还好,一对视,连酲浑身都沸腾了起来,他忍不住扭动身体,想要出逃,但又被攥住手腕按得无法挣扎,连岫声贴在他耳边道:“连酲,莫动了,明日生死且不知,你我不该再空耗光阴。”
  连酲只愣了一下,整个人便被搂抱起来,坐于了连岫声腿上,连岫声一下一下亲着他的唇,双眸如含秋波,问他,“明日事成,我将助你定群臣,送你进太庙,便是千古一帝,我也可使你做得,只是我有个条件。”
  连酲又不是很想做皇帝,哼哼着不答应。
  连岫声问:“若群臣使你广纳女子充盈后宫,绵延宗嗣,你当如何?”
  连酲因跨坐在连岫声腿上,要低着头和连岫声说话,他双手搭在连岫声肩上,想也不想就说:“我又不是种猪!”
  后道:“再者说,我本没想要那位置,高处不胜寒呐六弟,”连酲语重心长道,“更重要的是,那位置,不应以血统论,而应是有才能者居之,该广纳的亦不是女子,或男子,该是天下有才有志的贤良之士。”
  祖父所说的话到底是流了只言片语到连岫声心里,他已无法忍受连酲身边出现任何女子,更遑论两人行鱼水之欢,莫不是当他死了不成?他打量着连酲,两片桃腮红红,这般娇柔媚态,便是被他人只觑半眼,他也难抑杀人之心。
  连岫声握紧连酲的腰,缓缓道:“我虽不知你话语真假,但连酲,你要诓骗了我,你便是坐在龙椅上,我亦能使你成我笼中鸟。”
  连酲压根不怕他的,双手捏他的脸,“啾啾啾。”
  连岫声将他后脑勺按下,继续亲他。
  -
  天未亮,鲁军举兵攻打神京,因援兵迟到,神京只有几个卫所及皇帝亲兵和五城兵马司的杂吏能用,因李皙阔绰酬军,许多百姓也自发出来守城,死伤无数。
  神京自不是那么好攻的,城门纵深数里,还有易于埋伏的瓮城,几日下雨,护城河更是汹涌异常,然张从戎常年征战,以火药猛力攻打,坍塌下来的城墙正好填上一段护城河,使鲁军顺利杀了过去。
  京中正乱成一锅粥,起码有将近半数的武官不愿意参与守城,一味坚持使今上与太子遗孤一个藩王做,更是口口声声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太难看。
  而更多的文官则是将家眷都召回家中,紧锁大门,凡有敲门破门者,便有小厮趴在院墙上朝外倒金汁热油,全然袖手旁观。
  城外鲁军来势汹汹,本被酬金催动的百姓兵卒也少了许多,城中大半门户纷纷紧闭,只城墙内外依旧硝烟弥漫,厮杀不断。
  连酲使他亲爹的帝王剑,连岫声则用枪,两人皆身披甲胄,各带一队人马,推撞车,径直杀入瓮城之内,一入瓮城,两侧上方箭矢顿时如雨落下,士兵扛上盾牌,快速前进,两人骑在马上,放下枪剑,又取火枪打上方将领。
  两人先后闯出瓮城,一声令下,撞车便齐齐撞向神京大门,城头上方的兵卒乱将起来,推来滚烫铁汁,要将撞车浇毁。
  而在大量军丁亲兵涌向连酲和连岫声所撞沉城门之时,张从戎所已带人将另一处大门撞了开。
  闻听撤退之声,连酲和连岫声各自喊了一声撤,便带着人呼呼啦啦地跑了。
  正当城门上守卫不解这两人行径之时,城中已有人在大喊:“鲁军打进城啦,鲁军打进城啦!”
  连酲和连岫声在城外汇合,一同去追赶张从戎。
  但见是输赢难分你追我赶,银甲将军不过少年,乾坤已定胜负未分,我往他来天作之合。
  待追上了张从戎,两人却发觉张从戎持枪立在城门前没有任何动静,连酲看了连岫声一眼,骑着马小心过去,没等问清停下缘由,连酲就先看见了对面的李琬。
  张从戎道:“此人要见你。”
  李琬亦看见了连酲,他在马上,差点没认出来对方,只不过三月未见而已,对方竟改头换面成了太子遗孤,他二叔的儿子,他的堂兄,还举兵造反?
  可这些,他作为对方最好的兄弟,之一,却一无所知,于是李琬眼中含了泪,“连酲,你不讲义气!”
  说罢,李琬取下马鞍上悬挂的弓,拉开弓弦,直接朝连酲射出了一箭。
  连酲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但听眼前铁器发出尖锐的撞响,是连岫声使枪替他挡了这一箭。
  “此箭算你受过了。”李琬说完,环视四周城中兵卒,大声下令:“解甲!!!”
  之后,连酲才知京中为何会派李琬这个亲敏孜派来守门,原因是朝中已无人可用,缘由繁多,有人不愿和张从戎这个抗倭老将激战,有人更难对太子遗孤下手,争执吵闹之下,才使李琬钻了空子。但他自然也拼尽一身力气抵抗,只他初生牛犊,哪能抵得过张从戎。后来李琬再与新帝形容这一仗,直说惊险万分,却也获益良多,更是成为李琬后来坚持戍边的关键。
  神京已破,张从戎下令不许抢掳劫杀,凡有明知故犯者,一律按军纪处置,使应少穹派人死守神京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有来勤王者,一律作为反贼诛杀,又使徐参将出城巡逻抓捕窜逃或监视者,欧阳参将则主要负责城中秩序,余下安置不详细赘述。
  此时当务之急是将皇帝攥在手里,张从戎带着连酲和连岫声带人往宫城赶去。
  -
  李皙并不似其他历代君主,对龙椅依依不舍,他在书房中,手忙脚乱地打点书画行李。
  吴太监都与他扔了出来,将金银装了进去,“皇上,那些物事当不了饭吃,就莫带啦。”
  李皙又把它们都拾了进去,“我若不带上一些二哥爱物儿,日后还能指望连酲将我与二哥埋在一处么?”
  此时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吴太监看见那威风赫赫的鲁军入了宫城,七魂六魄都跑了个没影,更是没了规矩体统,抓上李皙,强硬地拽着他走。
  “奉天殿有一暗门地道,奴婢呀,定将皇上带出去!”
  “出去便是京郊,奴婢在那里早藏了车马,皇上您就立时上马车里,奴婢在荆州府老家有个宅子,您跟我去,虽没得宫人成群,却亦是逍遥自在,到那时候啊,您天天抓着已故太子的书画儿发癔症,奴婢也是不管啦。”
  吴太监虽嘀嘀咕咕说着话,却也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他是年纪大了的,早生回乡之意,此番内乱虽是祸事,然祸福相倚,皇上啊,压根儿不适合当皇上,待回了荆州府啊,他就拿出这辈子攒的家私,使皇上后半生亦逍遥。
  只心头还在想着念着盼着,就有利箭破空而来,吴太监下意识就将李皙推开了,当胸中了一箭!
  “大伴!”李皙惊喊道。
  吴太监身子慢慢软到地上,笑说:“皇上,这许多年来,你只此时这声大伴,是真真的心。”
  李皙愣了愣,使吴太监倚着栏杆靠坐好,低声道:“大伴,你待我竟是与二哥一般的么,我当你讨厌我的。”
  后李皙将所有行李都扔了,回殿内取了刀来,他推开四处奔走拦路的宫人,冲下台阶去,奉天殿外已全是鲁军,他闯进去,左劈一个,右砍一个,他武功刀法都不如二哥,拼将没几下,就挨了两刀——因他要逃跑,吴太监使他换下了龙袍,只穿时常便服,因此兵卒们还不知这个疯子是皇帝。
  连酲赶到时,皇帝已头发凌乱,身中数刀,鲜血淋漓地跪下了,且已咽了气,他吁住马,喝开众人,下马大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连酲脚下便不小心踩中一粒硬物,他挪开脚,低头见得一粒枣核儿。
  连酲在皇帝所作文章中得知,东宫有一枣树,每逢果子熟了,李皎总带李皙去打枣儿吃。
  他当时读到,还以为又是李皙借李皎为自己博声名,如今看来,许是真的。
  连酲只叹了一句造化弄人,转身使远处宫人来与他们皇帝收尸,那些缩成一团儿跪得到处都是的宫人左看右看,皆不敢靠近,担心叛军胡乱砍杀,还是连岫声牵马过去,他们认人,与连岫声问了句小连大人安,后才敢挪过去。
  李皙眼看着被抬远了,整个皇城便只能闻听鸟叫,连酲便想上马出城,去接家人回家来。
  然而,连酲方才上马,不远处连岫声就松开了手中缰绳,跪下伏地,朗声呼:“臣,恭请皇上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连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也想下来和连岫声一起喊一嗓子,但没等他动,宫城之内,奉天殿前,兵卒宫人,便都纷纷跪下,齐声山呼:“恭请皇上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是,的卢也被吓了一跳。
  之后的事宜顺理成章,因算不上改朝,换代罢,就连太庙都用不上重建一个,连岫声带连酲亲去拜见了太后,对方是连酲亲亲祖母,一看见连酲便热泪盈眶,登基懿旨亦不需威逼,太后日前就已书写完毕,连酲也大方得很,不住口地喊祖母太后,直把人喊得嘴都合不拢。
  只这时李皙唯一一个皇子冲进太后殿内,道应他继位才是正统,连酲虽无所谓帝位,可这地位也是鲁军用血汗堆出来的,他不发一言,朝太后看去,连岫声拘手在旁,淡淡说说这皇子乃是后妃与一侍卫所生,他这便将奸夫提来问话。
  宫闱丑事,不论真假,闹大总是不好,于是小皇子此番篡位便以失败收场了。
  当日,不等太监一个个去百官家中催促,他们就已争相上表,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皎血脉登基,在连岫声的暗示下,百官总上表了七次才“如愿以偿”。
  登基宜快不宜慢,慢则生变,神京皇城虽已都是新帝的人,可难保前来勤王的兵马不会打着诛反贼的旗号再行攻城,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忙着新帝登基事宜时,连酲搬到宫城西苑独住,进出的人也从小厮丫鬟变成了太监宫女。
  连酲在西苑住了三日,三日没见到连岫声,亦没见到其他家人,只总见到虎丘和李三儿,于是空闲时,他便跑去乾清殿将李皙搁置的奏疏一口气看完了。
  大体上来说,李皙没有弄个烂摊子出来,烂摊子只那薤露殿工事一个,在第一日,连酲就将工事叫停,不过,因好些官员都从工事之中贪墨,为免他们借口闹事,阻拦登基,连酲聪明地说是他夜观天象,登基前不宜敲敲凿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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