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作者:一节藕 文案: 连酲穿书了,穿成了一本书中为所有正面角色所嫌弃的废材公子哥 原身身无所长,更无功名,整日只知道在街头瓦巷乱窜,招猫
祭毕,连溥从地上起来,同吴花姐一起离开祠堂,他独自回了流芳阁,又去寻了张爱莲说话,便是一夜未眠,鸡叫时分,衣着齐整地出了门。
连酲亦是不得安枕,他躺在一间柴房里,衣食不缺,门外是扶光那个笑面虎安排的两个彪形大汉,虎丘和彤雪都来过一趟,好话说尽,也不能使他们松口放他出去,他们几个在外头说定时时过来将境况告知。
彤雪知连酲必定还挂心着连岫声,还特意去看了一遭连岫声,过来告了连酲对方平安无事,端了药来与连酲喝,又使虎丘抱了话本来与连酲看。
连酲哪里还看得进去话本,他喝药都喝不出味道来,一口干了。
连酲心底有不好的预感,皇帝突然朝管廉下手,是昭告他和连家撕破脸,他们的君臣一心,狼狈为奸,到此为止了。
——李皙要开始收拾连家了。
书里似乎没这一出,书里连家是因连岫声而获罪。
所以为何剧情会出现这样大的变化,连酲枕在榻上,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房梁上忙忙碌碌牵丝引线的蜘蛛,答案昭然若揭,便是因为他,李皙无论如何不会留着一个肖似先朝太子的人活着,留着他当替身就另当别论了。
连家本就是太子旧臣,又与太子师蔡毫是生死之交,岂能无端养出来一个与太子皎有几分相像的人?连酲不明白,为何从来无人和他说过这一点,就连张爱莲也不曾提过。
连酲翘着二郎腿,以为多是神似,形似分量不多,只李皙那个小肚鸡肠的眼里容不下罢了,可谁让这个小肚鸡肠的人恰好是皇帝。
得反,不反不行了。
可怎么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话本,有话本。
越是火烧眉毛,连酲反而越不急了,他深吸一口气,随手捡了一侧话本,相当陈旧的纸质,封面无字,只有大小几点猩红,连酲翻开一页,内页有字:告先墓文。
维大尧承仁三年岁次丁巳除夕
孩儿连湫,罔上附下,一叶障目,行事乖谬,背义忘恩,罪无可逭,自刎以谢。
若得来生,碧落黄泉,泣血相报,此恨绵绵,方得绝矣。
尚飨。
连酲大脑一片空白,却先合上薄薄的几页黄纸,送至鼻息前嗅了嗅,有血腥气,他睁开眼睛,这上面的几点红色不是无意间撒上去的墨水,而是血。
这告先墓文从何而来?怎会是连岫声的名姓,又怎写的大尧从未有过的年号?它怎会出现在他的话本册子里?
连酲胡乱猜测,若非是有人背地里玩把戏,那这封告先墓文,许是来自未来,如今天下还是李皙的天下,也就是建和,那承仁,应是换了代了。换代三年后,连岫声以为自己的背义忘恩,自刎谢罪,许愿来生再还血债,如此看来,连家岂非蒙了冤枉?
这话本莫非是他自己个做梦写的?连酲以为这个可能性兴许要更大些。
可他又写不出来这一手漂亮的字。
说起字迹,连酲不由得坐了起来,他端着话本挪到油灯底下,细细察看,又嗅了嗅纸张,字确是连岫声字迹,就连纸也是连岫声惯用的,那此物就确是出自连岫声之手。
连酲抬衣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若他拿这祭文去问连岫声,那一切是否就可以真相大白,他们全家便能坦诚相待,将力朝一处地方使了?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递枕头,暗处是不是有个系统啊,看他走到了死胡同,便出手相助?
连酲将祭文小心地揣到了衣袖力,待躺下无法入睡后,他又将祭文拿了出来。
承仁三年,发生了甚么事?
他想到连岫声自刎,心底泛开很奇怪的隐痛。
-
辰时到,门外传来两声重物落地,随之柴房门被撬开,连酲警觉地坐了起来,又连忙抓到一根棍子在手里,而来人竟是连岫声,连岫声立于门口,“三哥,快出来!”
连酲想也没想就丢了棍子跟着连岫声跑了。
“我们去哪儿?”
“午门。”
“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连酲气喘吁吁跑着,扭捏道:“两个人就反,不太好罢。”
“三哥,今上判了老先生三十廷杖。”
连酲一愣,随即就使力跑在了连岫声前面,“那还不快点!!!”
进财早已在门外备好了两匹快马,连酲上了马背,顾不得等连岫声,兜着马一甩缰绳,就朝午门外广场赶去。
午门外广场,御路东西,百名锦衣校尉森列,执朱漆仗之人分立于罪臣两侧,头顶是层层乌云掩初阳,似天还未破晓,就有吴太监端坐西阶,身后两个小宫人打着香薰笼子和扇子,他道打罢,路那头,就有卸去了乌纱帽和革带的连溥踉跄而来。
“连大人,今上知您愿替老先生挨这廷杖,特意与您减了二十,您可得铭记皇恩呐!”小太监吊着嗓子开口,声音在四面宫墙撞了几个来回。
连溥拱手,脸上挂着笑,“自当铭记,自当铭记,皇恩呐!”
走至中间了,连溥自觉跪地,挨廷杖是要趴下的,他一时未矮下身子去,只仰起头来唱道:“蚊蝇使我跪丹墀,丹墀使我照丹心!”
唱罢,他伏地,头足被摁住,一仗破空,血浸绯服。
“一!”百名校尉齐喝。
二仗落下。
“二!”连溥大喊痛也痛杀我也。
午门广场亦是廷杖刑场,远远的,连酲在马蹄声中就听见了校尉声量荡空,他身体不稳,自快马上差点跌落,还是连岫声从后而来,接他上马,携着他一路到了广场外。
不等连岫声将马交与宫人,连酲就已摔下马去,只见他大步跑向午门,听得连溥声息渐弱,声嘶力竭地喊父亲,守在午门的校尉拦住连酲,连酲哭骂去你妈的,一人给了几个拳头,一路打进了广场。
可终是寡不敌众,连酲被按倒在连溥七八米远处,他再想前进半分都不能,他便是涕泗横流,“父亲,为、为何……爸爸……”
廷杖并非一定要人性命,连溥受完了三十廷杖,连酲跪行而至,见连溥口鼻出血,四下张望,不知要不要扶他起来,还好此时连岫声到了,与他同样跪着,连岫声俯下身来,探出连溥还有气息,便要抬他起来,家去。
连溥抬起手,一手抓了一个,道:“谨记,一裘暖过冬,一饭饱终日,知足常乐。”
连酲一下哭出声来,使衣袖拼命擦着眼泪,“父亲,您起来罢,孩儿去寻扁鹊华佗,未尝治不了你。”
“为父老矣,汝当自立。”连溥叹口气,望向连岫声,“湫儿,不须再寻我父亲所呈交上去的老师谋逆铁证,从始至终,都没有甚么铁证,他们自有商议决断,多少,保几人下来。”
连岫声怔了怔,哑然失声,连溥却费力抬手摸了摸他脸,“不论发生甚么,你与敏孜,都是我儿。”
连溥闭上眼睛后,连酲要背他起来,被连岫声接过去了,“上回你背的父亲,这回使我来罢。”
午门外头,一乘轿子停着,扶光扶着管廉急急来接应,见连溥如此惨像,扶光登时跪下来,“老爷!”
头顶一声霹雳响,乌云挡住最后一丝残日,暴雨落将下来,淋透了这污浊世道。
-
连家乱了。
吴花姐见了连溥,倒地就哭,“小杀才啊把老娘官人活活打死了啊,天公啊,你开开眼啊!”她真情实感地哭晕了过去;又有三娘出来,还没着走到院里,人就一头栽进了池塘,使人捞起来,湿着衣裳就过来哭啕;周雅娘倒是冷静,红着眼睛来,又红着眼睛去吩咐备办白事物件儿;张爱莲和五娘范氏六娘陶氏来时,亦是各有各的伤心。
连葑和他妻子洪氏牵着从学堂里赶来家的云姐儿急急到了院里,看连溥躺床榻上了无生息,连葑哭成个泪人儿,不能自已。其他兄弟姊妹媳妇来时,各个都吊着眼泪,软着腿脚。
连玉趴在连溥身上哭喊了一会儿,跳起来奔去拿果子打砸管廉,“都怪你,都怪你!父亲是替你挨了罚,若不是你,我父亲也不会死!”
“连玉,休要无礼!”连葑喝道,使丫鬟揽着连玉去茶室里歇坐,又对连酲和连岫声道:“敏孜,你和六弟扶老先生去歇息,他昨夜里定是没睡,日后连家还多有地方劳烦他老,万要保重老先生。”
流芳阁里就有厢房安置,连酲和连岫声一起将管廉送到房里后,管廉叫住连酲,“你可怪我?”
连酲本是要走的,因他心里乱得很,亦疼得很,他情愿先去稀里糊涂睡一日,醒了再与他们议事,可听管廉如此问,他倒不能等了,便义无反顾朝对方跪下,磕了三个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与父亲不论是折损了哪一个,于学生而言,都无异于切肤之痛。”
管廉亦是老泪横流,“若是老朽,又怎会有这一家伤心人?”
“先生再有此言,便是践踏学生父亲惜才之心了。”连酲垂着眼,已是哭得红鼻子红眼睛,他声音沙哑,“您好生歇着就是,莫把连玉的话往心里去。”
管廉倾着身子,先看了连岫声一眼,又看连酲一眼,“此番连家已是陷于囹圄,你们兄弟俩可有想好应对之策啊?”
连岫声一时没有说话,只缄默半晌后,轻声道:“我听三哥先说。”
连酲又与管廉磕了三个头,磕得极响,“学生决意要反,先生可助我?”
第94章 第九十四回
管廉虽是点头,却问:“你如今是个死局,你要如何逃脱啊?”
“学生自有办法。”
连岫声问三哥甚么办法,以为自己个与管廉有甚么不一样,可连酲却连他也不告诉,只起身走出了房去,院子里正噼里啪啦下着好似一场冰雹砸落的暴雨,通家都在围着咽了气的连溥,无人再顾他那满院子的宝贝花木。
连酲遂拉上连岫声,冒雨要将连溥那些淋不得雨的菊花兰花等连盆抱入屋檐底下,两人一迈出去便从头湿到了尾,趁着浇湿了看不太出来,连酲放肆地流眼泪。
他想,他再也无法对人世间悲苦置身事外了。
屋里,张爱莲书写了份人名册子,使出几个腿脚快的小厮儿前去报丧,周雅娘在一旁道:“此番丧仪就不便大办了,免得再招人眼。”
其他几个娘亦是点头,三娘泣不成声道:“不大办便不大办,棺材板总要买好些,他还能跑来使柔泽裹个草席出殡?总归他是个清白人,老实人。”
二娘忙让他低声些,“三妹今个好生没分寸。”
两个在流芳阁里伏侍的小厮自连溥房里出来,说衣裳冠帽都打点好了,看着和平日里一个模样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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