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连岫声将锦盒放到一边,问:“你可还有银子花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琬脸上一烧,急急爬起来,“敏孜你莫瞧不起我。”
  连酲噗嗤一笑,随即又将两支梅花簪子拿到手中看了一番,“我先替她们多谢世子殿下了。”
  李琬被连酲这样唤了一声,脸上便更烧得慌,他好不自在地看了连酲好几眼,便心里也烧起来了,不知为何,他和连酲往年亦有多次数日不见,他却从未似今个一般,以为对方容光更盛,平添妩媚。
  意识到好友已潜移默化地作了些变化,李琬顿觉四周风刮得厉害了些,蝴蝶振翅快了些,就连蝉鸣声音都响亮了些,他吞下一口唾沫,正待开口,就有急匆匆脚步声过来了,进财拘手在卷棚外,道:“我们哥儿寻老师后来家了,要见三哥儿,使您快些回院,不然就要与三哥儿好看。”
  连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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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方才弹劾了惠王和母亲,你自当避嫌,少和小世子来往。”连岫声换了衣裳,着一袭白绫儿道袍,见着连酲便训话。
  “父亲都没管我。”连酲使了虎丘送李琬走,他则一路跑回蓬莱阁的,满头汗水,满财端了茶来与他喝。
  “父亲身子如今不好,大哥又事务繁忙,家中好些事宜,三哥须过问我后再行其事,以免招惹是非。”连岫声慢条斯理道。
  哈?连酲不可置信,他站到连岫声跟前,叉着腰,“我是你哥,家里事要管也是我管才是!”
  “那三哥管。”连岫声丢了本册子与他,“明日两个姐姐出阁,三哥便去宴男客。”
  “……”连酲又坐下来,把册子推了回去,“为兄不胜酒力,为兄便安排你去。”
  连岫声抬起眼来,见三哥脸蛋蛋红红,两片桃腮好不惹人爱,可又思及对方便是以此模样去见了李琬,心中不免气恼,便突然伸手将人拉入了怀抱里,恶狠狠咬了对方一口。
  连酲疼得嗷嗷叫,推开连岫声,“你属狗的哇?!”
  连岫声又将三哥拉回来。
  连酲被拉了个不小心,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了连岫声腿上,惊慌之中,手掌按到一滚烫处,他忙缩回手,怒目瞪向连岫声,对方却正好亲昵地蹭了蹭他鼻梁,道:“三哥晚夕可与我共浴?”
  连酲如今已只能算是半个处男,怎能不懂连岫声意思,浑身尖刺塌软下来,说道:“今夕不可,明个家里姊妹出阁,要玩过了头,误了大事如何是好?”
  “好说。”连岫声垂眼凝视三哥羞作一团,“三哥亲一亲我。”
  这交易划算,连酲大大方方地在连岫声脸上吧唧了一口。
  连岫声顺势便将三哥抱紧,将脸埋入对方香馥馥颈窝里。
  连酲扭了两下,未能躲开,亦躲不开,只自顾自玩起连岫声脑袋上网巾圈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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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门深户家女儿出阁不是小事,沿袭前朝旧制,女儿出阁与的嫁妆向来丰厚,断不可能出现窝脖儿扛两只毡包便算了的境况,连家两个姑娘这方出门,五姑娘连玉便八十八抬,曾仪便一百二十抬,长龙似的送亲队伍,好不热闹。
  晚夕,连酲并几个兄弟看待男客,妇人席面便是家中女眷在招待,连酲穿一身青色圆领吉服,他吃得半醉,由张贤卢贞陪着吃了一桌又一桌。其他兄弟也没个消停,只连溥因旧伤未愈,和几个老友及管廉老先生自在边上开一小桌吃酒果。
  见连家几个郎君如此成器担得起来事,旁人难免羡慕,过来与连溥寒暄时,便都不忘称赞连家小郎几句,连溥都笑呵呵谦虚应对,“你们只管同我说,莫让那几个猢狲听到,要使他们知晓,尾巴不知要翘多高!”
  谈笑间,但听一声巨响,院落嘈杂之声愈烈,有人高声唤请连大人出来说话,满堂红帷便就此不摇摆了,吃喜酒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见得来人皆一身青绿锦绣服,便是锦衣卫衙门是也,就不免以为是来找连酲的。
  连酲被张贤使了眼色,穿过几桌席面,走到那群校尉跟前,“有甚么事不能等明日再说?”
  “同知,小的们此番前来,并不为私事,”站在前头的人道,“是因京里流言,宣称被今上褫夺科举资质之人,受连大人收留,并在学社里讲起了学,今上得知后,震怒不已,以为此人所授,岂非误人子弟?于是特派我等来拿人回去。”
  张贤立于连酲身傍,“拿人?拿的谁?”
  “管廉。”
  连酲脸色一变,目眦欲裂,“日前殿试之后,老先生言行并无再出错,既当时已降过一回罚,今日为何还要降他一回?”
  “同知休怪小的,小的亦是领了吩咐来,”校尉回口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便是老先生亲口所言,他以此教学,已是动摇大尧之根基。”
  连酲怒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今上此前请翰林院讲孟子之道,如今怎……”话未说完,连岫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并示意锦衣卫带走他身后的管廉,连酲拼命挣扎,眼角滑下眼泪。
  皇帝并非全然昏庸,却是心量狭隘,睚眦必报,分了惠王家资,又特择连家大喜之日来,连酲见管廉走将出来,双手被捆上绳索,心如刀绞之下,竟是眼睛一翻,晕在了连岫声怀里。
  管廉只回头看了眼连酲,知此时言多必失,便仰天大笑,随着锦衣卫,潇洒走出了门去。
  不觉筵尽客走,小厮丫鬟婆子妈妈子一同忙着收拢杯盘碟盏,家中主事的不主事的都俱到了院中凉亭,不等他们张口说个五六七八,就有人声从外踏入,竟是日间刚由轿子抬走的曾仪和她的官人韩宝清,小夫妻两个与长辈见了礼,挨了说,“今个是你们的大日子,怎跑回来了?!”
  曾仪急道:“女儿知家中出了事,顾不得那许多了,定要来家看一眼才是,官人亦是我央求他来的,母亲休要怪他。”
  韩宝清说:“岳母,与妙真无关,要怪就怪小婿罢。”
  “哎呀好啦!”吴花姐拍着石桌,“少讲闲话,先说如何将老先生搭救出来罢!”
  连溥撑着桌子,看小跑来的青竹,问夫人可愿来叙谈,青竹摇头,见众人面色都起了责备之意,青竹低声道:“老爷勿怪,日前宫里来了书信,太后要使三哥儿进内廷伏侍,得夫人拒了后,太后一连来了三封书信叱骂,如今夫人若想要太后伸手,怕只能拿三哥儿去换了。”
  众人只互相觑来觑去,不好说话,只吴花姐,想也不想就道:“使三哥儿换?那倒不值当了。”
  “二娘,你这是甚么话?!”连英怒道。
  谁知,连酲便在这时持剑从正堂里闯了出来,乌云尽散,面色惨白,踉踉跄跄,看他那意思是要去将天捅个窟窿了,一凉亭的人见着他,吴花姐大喊鬼呀,还是连葑最先识了他,喊了声三弟,紧跟着众人醒过神,便都跑去拦。
  “六弟如何照看的你,即使老毛病,何不好好躺着歇息?”连葑拦下连酲后,才见连岫声步伐匆匆地跟来。
  “原是我看顾不周,”连岫声从连葑手中接走了连酲,道,“还请大哥见谅。”
  连酲只攥紧连岫声小臂,咬牙切齿,“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百姓性命岂比他李皙贱得两分,今日我便要使他李皙知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容不得他肆意妄为!”
  满院子人听此狂悖之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胡闹!”连溥斥道。
  只连岫声拍着连酲的背,柔声说:“连酲,你冷静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满院子人二听狂悖之语,顿时再倒吸一口凉气。


第93章 第九十三回
  连溥听连酲说话只当他是气昏了头胡言乱语,可见连岫声也如是说,便脸色骤变,他大呼,呼来一群小厮儿,不由分说,只使他们去将三哥儿六哥儿押去房里关起来,切记,莫关在一处!
  “六哥儿,走罢。”扶光拘手站到连岫声旁边,连岫声不愿放手连酲,淡声道:“三哥身子不适,旁人照料我不放心。”
  “会使医官过去的,”扶光一贯皮笑肉不笑,“六哥儿何以比医官还会照料人?”
  兄弟俩被先后带走,连岫声倒不言不语,只连酲撮盐入火,拳打四方,脚踢八州,费了他们好一番功夫才抓到手里,却不敢以礼相待了——拖着抱着箍着,连酲一边咳嗽着一边喊:“父亲!父亲!老东西年迈,又有腿疾,你可要尽快将他接回!”
  走了两个一来就闹事的,院子又安静下来,连溥使小厮去拿他朝服,他要夜叩宫门,连葑惊道:“父亲,夜叩宫门可是大罪!”一群人忙要七嘴八舌劝告住一意孤行的老爷,还好连溥都不用他们劝告,便道:“葑哥儿说的是,为父还是明个一早去的好。”
  连溥又使吴花姐和他一起去一趟祠堂,求求祖先保佑连家。随后众人不得不各自领着下人散了。
  少时,连溥在吴花姐的搀扶下来到了连家祠堂,吴花姐将四处灯掌上,又取了香点燃送到连溥手中,连溥将香举过额头,深拜三拜,“父亲,连家劫数终于是到了。”
  吴花姐从后面正好拿了香纸和瓷盆来,听得这话,小脚快快地走到了连溥旁边,“老爷,你怎好端端说起晦气话来了,咱们连家如日中天,前途了不得呢。”
  “前程远大,不也仰仗的今上?”连溥将香插入香炉里,望着上面几排灵位,眼中逐渐出现了泪意。
  吴花姐拿出汗巾儿来掩着嘴大笑,“连家可是当年的大功臣,清剿逆党没有我们连家能成?老爷你多虑了。”
  “连家两面三刀,早犯了今上忌讳,收拾连家,不过早晚的事。”连溥道。
  吴花姐:“要没咱们吴家,今上能知哪些是逆党?他忌讳作甚?”
  “功是功,过是过。”
  “甚么公啊母的,老娘听不懂你那些话儿,老娘只知我们于今上有恩,于大尧有恩,今上要忘恩负义呐,那不更是两面三刀?”吴花姐使起气来,又是一堆不堪入耳的脏话,连溥摇摇头,过去将祠堂门先合上了。
  后他又走回来,循眼将祠堂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才使吴花姐扶着他跪下来参拜祖先,孝子孝孙连溥,谨以清香薄纸之奠,望乞谅情。呜呼!柔泽承先人基业,怀瑾握瑜,战战兢兢,幸得庇佑,绵延至今,然时命不与,禀赋颛蒙,既负君恩,亦负祖训,每一思及,惭愧无地。呜呼!惟愿我祖,保我后嗣,男勤耕读,女务织纴,远壁灾殃,身健体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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