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穿越重生)——君憨憨

分类:2026

作者:君憨憨
更新:2026-07-01 08:42:51

  光芒重新洒下来,刺得梓茄眯起了眼睛。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没有伤口。
  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整只手都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像风中的树叶。
  衣襟里,小黑球滚烫地贴着他的皮肤,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梓茄把它掏出来。
  小黑球的表面不再是光滑的黑色,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颗即将碎裂的陶珠,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一颗正在垂死挣扎的心脏。
  “小黑球你怎么了?”
  小黑球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暗红色的光从每一道裂纹里渗出来,把梓茄的掌心照得像捧着一团即将熄灭的火。
  梓茄把它贴在胸口,双手合拢,紧紧地捂着。
  “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梓茄感觉到,它裂开的表面在慢慢愈合。
  裂纹一条一条地合拢,
  过了很久,小黑球的表面恢复了,但温度还是很低,凉凉地躺在梓茄掌心里,梓茄把它举到眼前。
  “小黑球?”
  【……在。】
  声音很微弱,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断断续续的。
  梓茄一下子就眼泪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
  【…呜,刚才有东西…干扰了系统……强制进入了休眠……】
  “那个东西是谁?”
  小黑球沉默了一会儿。
  【……澜洲。】
  梓茄的动作顿住了。
  澜洲。
  前王。
  这座宫殿原来的主人。
  沈渊的……
  梓茄张了张嘴,声音艰涩:“他不是死了吗?”
  【统也不知道】
  但梓茄脖子上残留的冰冷触感还在,指尖还在发抖,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还在。
  他把自己裹圆,只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看着寝殿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东西出现。
  梓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
  深海没有天亮。
  只有光会自动调节,模拟出海面的日光变化。
  殿门被推开了。
  沈渊站在门口,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手里端着银色的托盘。
  他的目光落在梓茄身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他的目光扫过了寝殿的每一个角落。
  梓茄摇了摇头。
  沈渊把托盘放在珊瑚桌上,游到床边,他看着梓茄的脸。
  没有红痕,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目光在梓茄的脖颈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梓茄以为他看出了什么。
  “哭过。”
  不是疑问。
  梓茄别过脸。
  “没有。”
  沈渊没有追问。
  他松开手,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乳白色的汤底,上面漂浮着几片嫩绿的海藻叶,还有几块切成小丁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梓茄游到桌边,低头看着那碗汤。
  “这是什么?”
  “鱼汤。”沈渊把勺子放在碗边,“喝了。”
  汤很鲜,不是那种加了调料的鲜,而是鱼肉本身的味道被熬煮出来的鲜,带着一丝淡淡的甜。
  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昨晚残留的那股腥甜。
  梓茄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汤,没有说话。
  “沈渊。”
  沈渊的手顿了一下。
  “嗯。”
  “你昨晚在哪里?”
  沈渊把剖好的东西码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一片一片,像叠放整齐的鳞片。
  “处理事情。”
  “什么事情?”
  沈渊放下小刀,抬起头,看着梓茄。
  黑色的眼眸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不需要知道。”
  梓茄的手指收紧了。
  沈渊把盛满吃食的盘子推过来,推到梓茄面前。
  “吃饭。”
  梓茄没有动。
  “沈渊。”
  “嗯。”
  “这里是不是有脏东西?”
  沈渊把手收回去,藏进袖子里。
  “吃饭。”他又说了一遍。
  梓茄拿起放进嘴里。
  在舌尖化开,鲜甜的,带着一丝海水的咸。
  侍卫冲了进来,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北境——”
  沈渊抬起手,侍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渊看了梓茄一眼。
  梓茄咬着勺子,看着他。
  “说。”
  侍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北境的裂缝又裂开了,这次比上次大了一倍,裂谷里的东西……在往外涌。”
  沈渊放下手里的东西。
  “舒瑞尔呢?”
  “舒瑞尔大人已经在第一线了,让我来通知您,请您尽快——”
  “知道了。”沈渊走到梓茄面前,拇指擦掉梓茄嘴角沾着的小沫,指腹蹭过他的唇角。
  殿门合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
  梓茄把小黑球从衣襟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但它不说话。
  梓茄用手指戳了戳它。
  没反应。
  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小黑球,你是在休眠还是在装死?”
  【……在恢复。】
  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沙哑。
  梓茄把它捧起来,不满。
  “你吓死我了。”
  【……我也吓死了。】小黑球带着一丝罕见的后怕,【那个东西……干扰了我的核心运算,我甚至来不及启动防御协议就被强制休眠了,它的能量层级……超过了我能处理的阈值。】
  “澜洲。”梓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殿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男人的身形修长,肩背宽阔而舒展,长发垂落在身后,颜色是一种介于黑色和深蓝之间的,发尾微微卷曲,像被海水浸泡过的海藻。
  他的五官极其英俊。
  一种更古老的、更庄重的、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英俊。
  眉骨高而平缓,眉尾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悲悯的错觉。鼻梁挺直,鼻翼的线条干净利落。
  嘴唇偏厚,颜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白,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
  他是死的。
  梓茄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他的身体在那里,站在门口,轮廓清晰,五官分明。
  眼睛是深蓝色的。
  看不到底,看不到边缘,看不到任何情绪。
  那双眼睛看着梓茄。
  缓慢地,从上到下,剐蹭着。
  慢得像在丈量一件私产。
  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小,没有任何温度。
  “夫人。”
  “好久不见。”
  梓茄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他张了张嘴,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我不是”
  男人的笑意深了半分。
  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湿痕。
  澜洲在珊瑚桌边停下来。
  他低下头,勺子还搭在碗沿上,澜洲伸出手,拿起那把勺子。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指尖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色,像被冻伤了一样。
  他把勺子举到眼前,看着勺面上那一点干涸的海胆黄。
  “他给你做的?”他没有看梓茄。
  澜洲把勺子放进嘴里,含住了勺面。
  慢到梓茄看清了他的舌尖。
  “手艺比从前好了一些。”他像在自言自语,“看来这几年,他没有荒废。”
  他把勺子放回碗沿,放得端端正正,和梓茄刚才放的位置分毫不差。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窗台上缩成一团的梓茄。
  “怕我?”
  梓茄的尾巴又缩了缩。
  澜洲发出像蛇鳞划过沙地般的沙沙声。
  他在梓茄面前停下来。
  离得很近。
  澜洲低下头,看着梓茄。
  居高临下的角度,深蓝色的眼瞳里映着梓茄的倒影。
  一条银尾小人鱼,缩成一团,眼泪挂在纤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伸出手。
  梓茄闭上了眼睛。
  那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
  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在他的头皮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像在摸一只猫。
  不。
  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瘦了。”澜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过分的温柔,“他是不是没有好好喂你?”
  梓茄睁开眼睛。
  澜洲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他眼瞳深处那些细密的纹路,像冰川内部的裂纹,像枯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你……”梓茄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死了吗?”
  澜洲的手停了一下。
  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嘴角弯得更深,露出了一排整齐的森森牙齿。
  牙齿是白的。
  “死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谁跟你说我死了?”
  梓茄没有说话。
  澜洲的手指从他的头顶滑到耳侧,轻轻捏了捏他的耳鳍。
  梓茄浑身一颤。
  “沈渊?”澜洲替他回答了,“他告诉你我死了?他告诉你他把我的王座抢了?他告诉你——”
  澜洲的手指停在他的耳鳍根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半透明。
  “他不知道你是我的?”
  梓茄的呼吸顿住了。
  澜洲弯下腰,和他的视线平齐。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离得太近了,近到梓茄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脸。
  他顿了顿。
  “梓茄。”
  “你是我从深渊里捞出来的一颗种子,我种在这座宫殿里,等它发芽,等它开花。”
  他转过身,看着梓茄。
  深蓝色的眼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明确的情绪。
  是恨。
  “沈渊”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偷了我的东西。”
  梓茄的尾巴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澜洲看着他缩尾巴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怕我。”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的语气和刚才不同,恶意的、享受的确认,“你当然怕我,沈渊把你说成一个小可怜,对不对?他让你觉得,你是被我关在这座宫殿里的,是被我——”
  “他没有的。”梓茄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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