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穿越重生)——君憨憨

分类:2026

作者:君憨憨
更新:2026-07-01 08:42:51

  澜洲看着他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夸张的距离。
  “没有那么大。”
  “有!”
  “没有。”
  “就是有!我脖子现在还疼!”梓茄指着自己的脖颈。
  白皙的脖颈上什么都没有,在寝殿的柔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撒谎也是一眼就能看穿的那种。
  都红着眼眶,他知道,小人鱼不是疼,是气的。
  气自己跑了三次都没跑掉,气自己在珊瑚柱后面被快挤成了小鱼干。
  被气成这样的,挺有意思。
  “手给我。”澜洲又说了一遍。
  梓茄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把手里握着的东西放回背后的衣襟里。
  然后又伸出手。
  掌心朝下。
  “啧。”
  可爱,手指细白,指尖透着浅浅的粉,指甲是圆润的小贝壳色。
  他握住梓茄的手,翻过来朝上。
  小人鱼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从珊瑚柱里钻出来时被蹭到的。
  很浅,连皮都没破,但在那样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就格外显眼。
  澜洲看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红痕,轻轻碰了一下。
  冰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像是一滴冰水落在手心里,然后沿着手腕一路往上。
  梓茄猛地抽回手,把那只被亲过的手藏在背后。
  “你——”
  “消毒。”
  “你是鬼!又不是消毒水!”
  澜洲闭了闭眼,捂住嘴角。
  好想…
  他抬眼,小人鱼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米,
  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声音又尖又软,炸了毛还硬撑着不跑。
  “亲一下而已。”
  “什么亲一下而已!你——你是鬼!鬼亲人不叫亲——”
  “叫什么?”
  “叫——叫——”梓茄词穷了,“不要脸。”
  “嗯。”澜洲应了一声,“那你报警吧。”
  “这里是海底!没有警察!”
  “那就没办法了。”
  梓茄气得溅起一片水花,穿过澜洲的身体,落在地面上。
  梓茄琥珀色里写满了“你是无赖”四个大字。
  “你这么紧张。”澜洲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抹弧度很淡,梓茄盯着他的脸,恨不得上去在他脸上咬一口。
  “我是良家男生!”梓茄说完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澜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嗯?”
  “哎呀,关你什么事!”
  澜洲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梓茄白嫩的腮帮子。
  指腹陷进那片软肉里,触感像戳进了一团刚发好的面团。
  梓茄被他戳得漏了气,“噗”地一声,嘴唇间吐出一串细碎的气泡。
  气泡慢悠悠地飘上去,一个个破掉。
  “什么都不会,”澜洲收回手指,“却敢跟沈渊混在一起。”
  “沈渊比你好。”
  澜洲的眼神暗了一下。
  “是吗。”
  “是。”梓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他抱着自己,悄悄往后挪了一点,“沈渊至少不会掐我脖子,他——”
  他顿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沈渊第一天就打他屁股。
  梓茄抿了抿嘴,把那句“他比你好”咽回去了一半。
  改口道:“他做的鱼很好吃。”
  澜洲看着梓茄微妙的表情变化。
  “怎么不继续说了?”
  梓茄把脸别到一边,嘴抿成一条线,不看他。
  “他给你做鱼,”澜洲的声音慢悠悠的,“我也可以。”
  “你会做?”
  “不会。”
  “那你说什么!”
  “可以学。”
  “你是鬼!鬼怎么做饭!你连锅都拿不起来!”
  澜洲沉默片刻。
  他伸出手,五指穿过梓茄的发丝,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确实拿不起来。”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于无的情绪,“但可以吓厨子,让他们做给你吃。”
  “……你能不能不要老想着吓人。”
  “习惯了。”
  “这也能习惯?”
  “死了之后,能做的事情不多。”澜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除了吓人,就是等人。”
  “等人?”
  “每晚等你。”澜洲深蓝色的眼瞳里映着小人鱼困惑的脸,“小妻子。”
  梓茄一想到自己晚上身边都有一个鬼的时候,整个鱼都不好了。
  “变态。”
  澜洲没有否认。
  “嗯,但说话会把你吵醒。”
  “不说话就不会吗!”
  “不会。”澜洲一本正经,梓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跟这条鬼鱼完全讲不了道理。
  这只鬼的逻辑和正常人不在同一个维度上,他觉得自己在偷摸,澜洲觉得自己在照顾,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澜洲觉得自己在表达关心。
  “你……”梓茄深吸一口气,“你生前也这样的吗?”
  “什么样?”
  “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澜洲想了想。
  “更不讲道理。”
  “……”
  “沈渊这点随我。”澜洲补充。
  “他不是你生的!”
  “我养大的。”
  梓茄愣住了。
  “惊讶?”
  “没有。”
  澜洲指了指他的耳朵,“你每次好奇的时候都会这样?”
  梓茄捂住。
  “我没有好奇。”
  “嗯,你没有。”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梓茄偷偷松开捂着耳朵的手,看了澜洲一眼。
  “你刚才说沈渊是你养大的。”
  “嗯。”
  “那你为什么说他偷你的东西?”
  澜洲的眼神变了一下。
  “因为这是两码事,我养他,教他治理海族,那小子学得很好,好到能用我的刀捅进我的心脏。
  澜洲看着窗外飘过的水母群,“他等不了。”
  “你说谎。”
  澜洲转过头。
  梓茄很慢,“他不是一个会为了王座杀人的人。”
  “你才认识他多久?”
  “我不需要认识他很久。”
  “会为自己国家奔赴前线的,不会是这样的人。”
  安静了很久。
  “他没有告诉你理由吗。”
  梓茄摇了摇头。
  “那你自己问他。”
  澜洲伸出手,指尖悬在梓茄的头顶上方,最终没有碰到梓茄的发顶。
  “告诉他,他爹来找他了。”澜洲的嘴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顺便告诉他,他藏人的本事太差,连一只小笨鱼都藏不好。”
  “我不是小笨鱼。”
  “嗯,你是战略性撤退的鱼。”
  梓茄一把拍开他的手,当然是拍不到的,他的手掌穿过澜洲的手腕,只拍到了一把冰凉的水。
  澜洲看着自己被打穿的手腕,笑在寝殿里回荡,像夜风穿过枯枝。
  梓茄头皮发麻。
  “你笑什么。”
  “笑你。”澜洲收回手,把自己的手腕举到眼前看了看,“多少年没人敢打我了,虽然没打到。”
  “那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所以你就欺负死人?”
  “是你欺负我!”梓茄炸毛,“到底是谁欺负谁…!”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炸着毛对着更大的猛兽龇牙。
  澜洲看着他。
  “嗯,我欺负你。”
  梓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把脸别到一边。
  “你不许看我。”
  “看你也不行?”
  “不行!”
  “那我看什么。”
  “看海鲜!”
  澜洲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鱼群慢悠悠地飘过,拖出长长的光痕。
  “看完了。”他转回来,“还是你好看。”
  梓茄把尾巴缩成一团,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小球。
  “我不跟你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讲道理。”
  “我已经死了,”澜洲理直气壮,“我有不讲道理的特权。”
  “……死人不应该有特权。”
  “那是你觉得。”
  梓茄从手臂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委屈,闷闷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人鱼缩成一团,明明被欺负得快要哭出来了,却还硬撑着不肯示弱,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对着打雷的天空龇牙。
  好笨哦。
  他的妻。
  “不怎么样。”澜洲轻轻点了点梓茄的鼻尖,“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睡觉记得盖好尾巴。”澜洲飘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侧过头,只露出半张俊朗的侧脸,从垂落的发丝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梓茄。
  “不然我就摸了。”
  “你敢——”
  “你看看我敢不敢。”
  殿门无声地滑开,澜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晚安。”
  “不安!”
  梓茄抄起枕头砸过去,穿过空荡荡的门口,落在走廊的地面上,弹了一下,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小人鱼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尾巴,检查,还好,只留下一点点凉意,黏在鳞片上,像被冰水泡过一样。
  “小黑球。”
  衣襟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声。
  【……嗯。】
  “他走了吗。”
  【走了。】小黑球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应该在寝殿外面,没有走远,我能感知到他的能量信号在走廊尽头徘徊。】
  “他还待在外面干嘛。”
  【不知道。】小黑球停了一下,【也许在发呆,鬼魂的行为模式不在我的分析范围内。】
  梓茄闭着眼睛,“他还踩我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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