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熟(近代现代)——浪山

分类:2026

作者:浪山
更新:2026-07-01 08:35:07

  姜恩重茫然问:“什么样?”
  闻瑛静默片刻,不轻不重地斥了句:“你说呢?乱说话。”
  姜恩重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眼睛发直,傻乎乎地望着哥哥。
  闻瑛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又喝多了,懒得跟他废话,俯身把小醉鬼捞起来,带回卧室休息。
  姜恩重护着空杯子往沙发里躲,大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咕咕哝哝地说:“你干嘛?不要、不要摸我……我要等哥哥来接我!”
  闻瑛没好气道:“我就是你哥。”
  姜恩重狐疑地打量眼前的男人,很坚定地说:“你骗人,我哥哥才上六年级!”
  “那我跟他差不多。”闻瑛强行掰开他的爪子缝,掏出玻璃杯放回茶几上说,“我明年也上大六了。”
  姜恩重被抢走杯子,正欲发火,又被闻瑛的话吸引了注意,眨巴着眼睛问:“大六是什么?大学不是只上四年吗?”
  闻瑛俯视他问:“你现在又知道了?”
  姜恩重感觉头有些晕,扁了扁嘴,一脸不高兴地垂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闻瑛问:“头痛了?”
  姜恩重委屈巴巴地点头。
  “起来。”闻瑛伸手,“我带你回房间睡觉。”
  姜恩重忍着头痛偷瞄他一眼,觉得哥哥才没有这么高这么大。
  但这个男人长得怪好看的,他不由多看了几眼,听话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搭上他的手,然后问:“你是谁呀?”
  闻瑛叹了口气说:“我是你哥哥。”
  姜恩重扑簌簌眨了眨眼睛,一个念头倏然飘进脑袋里——
  他是哥哥……我喜欢哥哥。
  整颗心蓦地变得轻快起来,身体也轻飘飘的,他迫不及待地像只树袋熊一样扑腾挂到哥哥身上。
  闻瑛被他体重一压,在沙发靠背上撑了下才没被带倒,托住他的大腿根站直了,忍不住问了句:“宝宝,你知道自己是实心的吗?”
  姜恩重不说话,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瞧,瞳仁饱浸着水光,在夕阳里亮得叫人心头一颤。
  他朝哥哥甜甜地笑了一下,闻瑛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跟着笑了一笑。
  眼前渐暗,姜恩重缓缓靠近。
  他探过头去,嘴唇柔软地覆在哥哥的下唇,吃糖似的含了一口,甜津津的杨梅酒味一瞬间弥漫开来。
  蜜糖似的夕阳从阳台铺进客厅的地板上,闻瑛垂下眼,看见姜恩重合住眼睛,睫毛轻轻颤抖,专注地偷吻他。


第67章 破罐破摔
  闻瑛抬手捏住姜恩重的后颈,将他往后一紧,他便自觉地松开嘴,软绵绵地挂在哥哥肩膀上,茫然看着眼前场景转换,来到卧室的上下床前。
  他扭头看一眼,当即搂紧哥哥的脖子,抗议道:“我不要睡这里,我是大人了,要睡大大的床!”
  “大在哪儿?”闻瑛转身往外走,说,“我看你三岁都嫌多。”
  姜恩重想了想,下巴压在他肩头,郑重其事地说:“我没有初吻了。”
  “……没伸舌头不算。”
  “你怎么耍赖?”姜恩重不高兴了,直起身,双手捧住哥哥的脸,“那再亲一次——”
  闻瑛径直将他抛到床上,姜恩重亲了个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床垫上弹了几下,他呆呆地坐在被子上面,渐渐流露出吃惊又受伤的神情:“……你居然丢我。”
  没有开灯,房间里有些暗,他左右环顾一圈问,“这里是垃圾桶吗?你不养我了?”
  “这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大的床。”闻瑛站在床边,命令道,“举手。”
  姜恩重睁着那双浓黑的大眼睛,仰望他问:“你怎么不举?”
  “我又不睡觉。”闻瑛说,“不举你自己把衣服脱了,脱完躺好休息。”
  姜恩重说哦。垂着头,抓住毛衣下摆往上拽,脱到领口的时候上不去,彻底卡住了,他呆了几秒,忽然忘了自己在干嘛,眼前乌漆嘛黑,还有点呼吸不过来。
  他傻乎乎地定在那里,泫然欲泣地说:“这里就是垃圾桶……”
  闻瑛叹了口气,拔萝卜一样帮他拽了一把,姜恩重终于重见天日,眨巴几下眼睛,挪到床边,小动物似的靠在他身上,说:“谢谢哥哥。”
  闻瑛笑了,掐了把他的脸颊肉,轻轻摇晃一下:“小傻子。”
  姜恩重充耳不闻,仰望着他,粉桃似的小脸蛋上满是依恋:“哥哥我喜欢你。”
  闻瑛没有回话,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隙夕阳照在他浓密的眼睫上,他静静地与怀中的少年对视着,浓绿的眼睛里没有了笑意。
  姜恩重合著眼睛,继续念:“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闻瑛伸手,像捏小鸭子扁扁的喙一样,忽然捏住姜恩重的嘴,把他不要钱似的甜言蜜语都掐断了。
  姜恩重被他的动作震惊,定定地看着他。
  片刻后,闻瑛松开手,说:“我也爱你。”
  姜恩重不满地盯着他:“你骗人,你连亲一下我都不肯。”
  闻瑛淡淡地问:“不是亲过了?”
  姜恩重想了想,然后说:“没伸舌头不算。”
  闻瑛无情拒绝:“不行。”
  姜恩重从他身上下去,伤心欲绝地抱住膝盖:“你不爱我。”
  闻瑛问:“你要哪种爱?”
  经过一番谨慎的思考,姜恩重抬起脑袋:“全世界最爱我,的那种爱。”
  闻瑛静静看着他,然后说:“那你不是一直都有吗?”
  “没有。”姜恩重不依不饶,“不肯亲我不算。”
  闻瑛很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倔强的孩子感到无可奈何。他单腿压在姜恩重身边,左手贴上他泛红的面颊,抬起他的脸。
  哥哥的手指凉凉的,姜恩重感觉很舒服,情不自禁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闻瑛捏他敏感的耳尖,看着他的脸颊逐渐烧红,潮湿的眼睛里盛着朦胧醉意、黄昏的光晕与自己的脸庞。
  “你清楚这种爱是什么意思吗?”
  姜恩重说不出话。
  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的那缕夕阳被遮蔽,闻瑛俯身朝他靠过来,语气温情脉脉,仿佛只是想亲吻孩子的额头,手指却伸进白色T恤的下摆,抚摸少年的肌肤,“我会亲你、摸你、*你。”
  哥哥的气息笼罩周身,姜恩重被引诱地逐渐弓身,心跳在快速攀升,身体发热,脑袋醉得更彻底了。
  他下意识地抓紧眼前的人,拽他下来,抬起脸,黏糊糊地朝哥哥逼近——
  喜欢的味道明明萦绕在周围,下一秒就被抵着额头推开了。
  闻瑛训斥般轻捏他的脸,问道:“宝宝,你见过哪个正常男人会对一个***有想法?哪个好人会*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这太龌龊了,知道吗?”
  姜恩重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被薄汗浸湿的额发贴在脸上,睫毛浓成一簇一簇的鸦羽,他呆呆地盯着哥哥瞧。
  “乖。”闻瑛温柔地说,“听懂了就从哥哥身上下去。”
  姜恩重不动,上涌的醉意和陌生的*欲交织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一种格外新奇的感受,非但没有因为哥哥的话冷静下来,反而觉得更刺激了。
  “你要做那么好的人干什么?”姜恩重眨巴着眼睛问,“竞选美国总统吗?”
  闻瑛:“……”
  “我就从来不会要求哥哥做一个多好的人,就算你是个大坏蛋,我也会把票投给你的。”姜恩重微醺地在闻瑛脸上啄一口,小声表白,“因为我最喜欢哥哥了。”
  “嗯。”闻瑛看着他,笑了一下,“我们恩重是好宝宝。”
  姜恩重听出了他的敷衍,眉头蹙起,小脸皱巴巴地望着他。
  “我发现你总是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闻瑛捏紧姜恩重的下巴,提醒他,“恩重,你不是已经做过选择了吗?你是宝宝,我是哥哥,哥哥不可以*宝宝,知道吗?”
  “还是说,”他问,“和之前违背要跟哥哥永远在一起的诺言一样,你想再反悔一次?”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哄孩子似的敷衍的温柔,变得更平淡,也更冰冷。
  夕阳降到地平面之下,室内变得一片昏暗,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绿眼睛像不见底的冰湖,让姜恩重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陌生。
  他很轻地眨了下眼睛,抱住哥哥的手臂,用脸颊蹭一蹭,努力安慰道:“哥哥……不要伤心了。”
  闻瑛垂下眼睛,看着他说:“笨蛋。”
  姜恩重好心安慰反而被骂,很不高兴地松开手,咕哝着“我不理你了”,从哥哥身上爬下去,掀开被子往里钻,脑袋压在枕头上,疲乏和困意潮水般向他涌来,他闭上了眼睛。
  姜恩重睡着了。
  闻瑛给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睡醒之后,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忘记比较好。”
  他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杨梅酒的后劲太大,姜恩重一直睡到凌晨一点,中途因为口渴醒过一次,闻瑛喂他喝了点水,他喝完便躺下接着睡了。
  睁开眼时,脑袋还懵着,他撑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哥哥的房间里。
  闻瑛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指了一下书桌上的杯子问:“要不要再喝点水?”
  姜恩重点点头,探身过去够玻璃杯,咕咚咚一口气喝完了。
  闻瑛没有往里走,停在房门口,靠着门框注视着他。
  姜恩重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抬眼也看向哥哥,雪白的窗纱荡开,一阵风忽然涌进来。
  他愣了一下,醉酒后的记忆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凌乱无序地在脑海里铺陈开。
  想起自己都干了什么,羞耻简直席卷而来……他呆坐了一会儿,终于敢再抬起眼,谨慎地问:“哥哥,你是不是都发现了?”
  闻瑛神色淡淡:“发现什么?”
  姜恩重说:“我暗恋你的事。”
  闻瑛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你管这个叫暗恋啊。”
  姜恩重不明白他怎么是这个反应,喝醉以前自己明明隐藏得非常好。不管这个,他紧接着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闻瑛毫不犹豫地说:“哥哥对弟弟的喜欢。”
  他的脸上没有异状,也不泄露任何一丝情绪,姜恩重望着哥哥,抿了抿唇角,心里涌出一股名为失恋的酸楚,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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