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穿越重生)——大木头

分类:2026

作者:大木头
更新:2026-06-29 09:08:04

  谢长风看着他出神的样子:“怎么,为她鸣不平?”
  祝行回过神,挥了挥手道:“长风,我真想知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多善良的人。”
  作为一名女子,翠娘面对生死的态度让他心里涌上几分欣赏,所以会在赶路时扶一把摔倒的她。
  可他也不是什么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他们刚刚差点就因为翠娘没了命,甚至导致谢长风差点死在他面前。
  如果谢长风真的死了,恐怕现在拿着刀将翠娘杀了的人就是自己了。
  这些他没说,只是看着谢长风,静静等着他的回复。
  谢长风刚想张口,前边被锦衣卫围着的皇帝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喊了他的名字。
  祝行深深地看了谢长风一眼。
  谢长风无视他眼里的深意,转身离开。
  郢德见他来了,示意他走近两步:“我瞧着那女子好似是太后身边的旧人?”
  早料到对方会有这么一问,好在谢长风已经打好腹稿:“是,当年奴婢和这女子有些恩怨,在山东遇到了,准备把她押回京都处理。”
  郢德还什么都没说,谢长风已经先行说道:“陛下不会因为太后的缘故,劝奴婢放过她吧?”
  听了他这句话,郢德想起什么。
  前世谢长风说他什么来着?
  哦对,说他麟趾仁心,优柔寡断。
  后面这个词他认了,可说他麟趾仁心......
  郢德想了想这几年他处理过的官员,虽然这双手没有亲自染上血,可是手腕也并不见得比谢长风温柔多少。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长风,朕也很好奇,在你心中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如出一辙的话术让谢长风一愣,他看了一眼陛下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指腹有一层厚厚的薄茧,与谢长风常年握剑生的茧子不同,郢德手上的茧子是因为长年累月握笔留下的。
  那双手看上去宽厚有力,不可避免让谢长风想起他扣住自己肩膀将自己揽进怀中时,那种温暖厚实的力量。
  见谢长风视线飘忽,郢德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长风,回答朕。”
  这一声如同沉船入海,将谢长风原本的思绪打断,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下唇:“陛下在奴婢心中,自然是完美无瑕的一个人。”
  他脸色苍白,一张脸上只有薄唇如同桃花一般红润,犹如琼浆玉露,看得郢德喉头发紧。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郢德先是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落在他唇上的目光,而后微微一惊。
  先皇风流成性,他又见了许多因为沉溺美色导致宗庙倾覆的前人案例,为求自律,自小便一直对女色敬而远之,清心寡欲。
  后来又被卫承宝的男宠爬了床,导致内心更是厌恶这种事,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有过什么贴身侍寝的侍女妃子。
  按理来说,他对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这件事本该是极度恶心的。
  因着当年那件事实在太让他印象深刻。
  当年他只是偶然留宿于上林苑中,宫人熄了寝殿的烛火,郢德本来已经闭眼睡下,脚上却如同被滑腻的毒蛇攀上,那种触感当即让他感觉汗毛倒竖,立即翻身下了床,迈步至几步之外的架前拔出一把长剑直指床榻。
  当时黑灯瞎火,那名浑身赤裸的男子不仅没有发现郢德已拔剑,反而还说了好大一通淫词浪语以做勾引。
  后来侍卫冲进来掌了灯,郢德看见那名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的男子,连夜让人将寝殿那张塌烧成了灰烬,在那以后更是三天三夜都不曾吃下饭。
  可是如今面对谢长风,郢德却不会因为他喜欢男人这样有违人伦纲常的情感生出什么反感的心思。
  如果可以,郢德倒希望他是个喜爱金银财宝的人,整个天下的财富都在他手中,如果谢长风喜欢,他可以一直给到腻为止。
  但偏偏,谢长风喜欢的是一名男人。
  一名在郢德看来其貌不扬,普普通通的男人。
  他真想把谢长风的脑袋掰开来看看,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为了一名男子弃自己生命安危于不顾?
  他不能接受谢长风为了一名男子寻死觅活的事实。
  来了,晚安。
  ====================


第47章 
  这一路他们遇上两波济南派来的追兵,终于在折损了两名锦衣卫后到达了临清。
  出示完手中的令牌,立马有一位身穿蓝灰常服的官员迎了出来,郢德后退半步,轻轻看了谢长风一眼。
  谢长风心领神会,立即站在他跟前:“你就是户部派过来驻扎在此的主事石修?”
  那户部主事身材高瘦,看起来正值不惑之年,眼神十分清明,看着谢长风站在最前,他便以为领头的是这位问话的大人,立即撩袍跪在地上说道:“回大人的话,小的正是临清的主事石修。”
  “不知您来此地有何吩咐?”
  谢长风还未开口,便见石修看了一眼外边的天,“外边雪急,大人不妨进屋说。”
  谢长风看一眼郢德,见他颔首,才对着石修道:“那便进去再说。”
  一行人进了那两扇巨大的朱漆大门,郢德走在谢长风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抬眼打量这个庞大的建筑群。
  临清钞关整体乃三进两路的布局,根据功能和用途又有正门、前关、仪门的划分,数栋院子都是如出一辙的青砖灰瓦,硬山式建筑,叫人一目了然。
  一行人被领进正屋,屋内烧着木炭,石修看了一眼旁边这位气度不凡,不知来历的大人,解释道:“已近年关,漕运已尽数回空了,临清最早也要等到明年二月才开关,因此现在都是在屋内处理些事务。”
  若是其他官员听了这番解释,多半会宽慰一下这位石大人的心,官员们辛苦了一年,烧个盆烤个火乃人之常情云云。
  可他遇上的是谢长风。
  石修说完这话,正等着谢长风的反应,却见他看了一眼烧得正旺的火盆,沉思少顷:“这一路天寒地冻,再让人端几个木盆上来暖暖手脚。”
  石修略带惊讶地点了点头,示意下边的人赶紧照这个要求去办。
  吩咐完这事,谢长风正要开口说话,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响动,他应声回头。
  一名身披白色大氅的俊朗青年身覆白雪,整理着袖袍从外边走进来,他见到谢长风先是一愣,而后疾步上前问道:“谢督主?!”
  这一声谢督主给屋内的官员唤得又跪倒在地上。
  周边乌泱泱跪了一片人,李青这才发觉谢长风身边还站了一位眼熟的人,只一眼,吓得李青当即跟着跪倒在地:“臣......”
  刚要开口,谢长风踹了他一脚:“我是瞒着陛下来这里的,你为何会在此地?”
  李青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暴露帝王的身份,恨恨地看了一眼谢长风刚刚踹自己的脚,然后回道:“我来看钞关运行情况,来前给陛下上过折子。”
  后半句话被李青刻意咬重了发音,眼神落在郢德身上。
  暂时挥退其他人,屋内只留下谢长风,李青等人,郢德才缓缓上前,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险些忘了,李大人离京的折子是朕亲自批的。”
  今年钞关施行效果不错,李青想要大力推行却被皇帝暂时按下,只说时候还不够成熟。
  可李青左思右想,实在不知道眼下还有哪里不成熟,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为了揣摩清楚圣意,好让这个政策尽快推行下去,李青干脆上书给陛下,收拾东西来到了临清查看钞关情况。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李青已经隐隐懂得了陛下当初为何阻止了他推行政策下发至全国的用意。
  不过眼下还是另一件事更重要些,李青面色焦急:“陛下,此处天寒地冻,谢督主来也就罢了,您怎么也来了?”
  谢长风手上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件玄色大氅,他将那大氅披在皇帝身上,听他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山东这个案子牵涉众多,朕亲自来看看。”
  听闻此话,谢长风替他披大氅的手指微微一顿,心下有些空落落的。
  虽然知道陛下不可能是因他而来,但真正听到他嘴里说出确切的答案时,谢长风心里不可避免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他收回手,退回原地,心想人果然还是很贪心的。
  陛下不认识他时,他希望在他面前多露几面,最好能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
  等到他记住自己的名字了,他又希望能留给他一些好的印象。
  太渊殿兵变后,陛下厌恶他,他却只希望能够默默守候在他面前,守到他有一天不再那么怨恨自己。
  这一守就是五年,守到自己都不再抱任何一丝希望了,陛下突然转了性子,开始信任自己。
  这些信任和珍视都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
  可真正得到了,谢长风心里又开始疯狂滋生出另一种天方夜谭的想法。
  他知道这个想法不可能有实现的那天,并且他必须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绝不能让陛下察觉自己那些不为人道的小心思,否则二人的关系就永远毁了。
  得到过他温柔的对待,便不能忍受他疏远厌烦的眼神。
  这个想法使得谢长风刚刚那些失落丧气的情绪一扫而过,他迅速清醒过来,不再看坐在太师椅上边的皇帝。
  那些情愫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等他死了就带进土里埋起来。
  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谢长风仍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郢德却莫名觉得他心情似乎变差了,下意识打量了一眼谢长风。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心中立即沉了下去,谢长风方才站在距离他半尺的位置,现在这么一退,直接退到了角落的祝行身旁,俩人如同约定好的一般肩并肩站在一起。
  身量相当,年龄相仿的俩人站在一起显得是那么默契相配,以前宫里哪个太监公公离谢长风不是隔着段距离站的远远的,就连宋泯也不敢离自家干爹太近,说话做事都懂事的保持着分寸和距离。
  可此刻谢长风同祝行肩挨着肩,如果忽略掉他们都是男人的事实,郢德险些要以为他们是一对了。
  他看着谢长风咳嗽两声,一直躲在角落装木头人的祝行忽然打了个激灵,感受到谢长风的冷气压靠过来,他原本准备悄悄往旁边移动半步,却因为陛下的咳嗽声站住不敢再动。
  谢长风从始至终头也没抬。
  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
  静得令人发慌。
  “都坐下,”最终是郢德看不下去,对谢长风道:“长风,朕有些乏了,你来跟李大人说说情况。”
  听了这话,谢长风上前两步,在距离陛下两个空位的椅子上撩袖坐下,看着李青:“李大人,临清卫所的兵将是不是被济南来的人调走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