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穿越重生)——大木头

分类:2026

作者:大木头
更新:2026-06-29 09:08:04

  祝行把头上的刀剑用力拨开,逐渐力竭,身上挨了几道刀伤,一边喘气一边还有心思吼着替自己辩解:“我那不是心慈手软,这些毕竟是朝廷官员......”
  谢长风虽未受伤,动作却逐渐慢了下去。
  祝行眼尖,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这才意识到从刚刚替他挡住攻击开始,谢长风一直都在原地没有移动过。
  蓦然想起什么,祝行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当年太渊殿兵变,太子不在京中,睿王伙同卫承宝等人逼宫夺权,谢长风一人在殿中同大将军的亲兵拼死抵抗,硬生生在太渊殿内杀出一座尸山来,才等到了太子及时赶回来。
  传位于太子郢德的诏书才被完整留存了下来。
  人人都道谢长风是从尸山火海中杀出来的活阎王,在太渊殿以一敌百也毫发无伤。
  只有小部分人知道,睿王死时,谢长风几乎浑身浴血,膝盖骨也被腕了一块,若不是上天眷顾,他差点成为大和王朝历史上第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办事的掌印太监。
  那双腿能够保下来本就是奇迹,自然不可能再像从前一般完好无损。
  ——他的腿伤又犯了。
  祝行心中笃定,手上动作愈发狠了起来,大喊道:“我见你们是官家士兵才好心留你们一条命,若你们继续紧逼,休怪我无情!”
  这话一出,周围的府兵动作停顿了一瞬,可一名男子忽然大声说道:“弟兄们别怕,我们人多势众,哪怕是车轮战也能将他二人耗死,只要他死了,上边给的奖赏足够保我们一辈子荣华富贵的!”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往。
  上边可没说一定要抓活的,只要他们能提着这两人的首级去衙门,就一定能够领赏。
  祝行原本体谅他们只是受人指使的普通官兵,各家都有妻儿老小,下手时有意留他们一命。
  却不想自己在这些人眼中已成了白花花金灿灿的金银珠宝。
  想到谢长风的腿伤,已经许多年没杀过人的祝行不再留情,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刀剑相交,几乎要在冰冷的雪天中冒出火花。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的狠劲却让谢长风有了喘息的机会,祝行所料没错,早在来济南之前,他的腿伤便已经愈发严重了。
  若只是偶尔动手便也罢了,可自来济南起,他的腿便一日也没有歇息过,尤其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腿上的疼痛更是如同万蚁噬骨一般钻心吞肺。
  这就是为什么他执意要去临清的原因,若是在全盛时期,想要带着翠娘从另外的道路离开山东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样的天气里,他身负腿伤之痛,哪怕应付这么一群小小的府兵都有些吃力,更何谈其他。
  好在祝行武功并不低,这股发了疯的打法更是将不少人震退两步,让谢长风能够继续傲然站立在原地,而不是因为腿伤陷入狼狈的境地。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一道破空声自前方传来。
  原来是那名从马上摔下来的百户不管身上的伤势,双目赤红的挽上一把长弓,他天生力大无穷,一把如几十斤铁重的长弓被他拉开,上边搭着三支黑色雕翎箭,齐刷刷朝着谢长风射过来。
  其中两支偏了轨迹,射在他身前那两名持刀的府兵身上,那箭“噗嗤”一声,自府兵健壮的身体穿插而过,那两名士兵当场死在原地,死前一瞬眼睛瞪大,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身体上的血洞,一脸不可置信。
  谢长风出手虽也有死伤,但好歹给那些人留了一具完整的全尸。
  这百户对待自己人,竟比谢长风和祝行还狠辣。
  说时迟那时快,身前两名士兵身上的血随着箭翎穿透而出溅在谢长风眉上。
  凛冽寒风在刹那间静止,剩下的那枚箭矢宛如撕裂空气,直直朝着谢长风额间而去。
  不难想象,若那剑真射在谢长风眉心中间,不过片刻,谢长风便会落个死不瞑目,脑浆迸裂的下场。
  若放在腿伤并未发作之时,谢长风必不会被这箭射中,可他方才一边忙着应付身前这群持刀冲上来的官兵,一边还要分出心神克制腿上的伤痛,一时疏忽,竟没注意到路上的百户搭了弓箭朝他射过来。
  祝行扑过去想要将他推开,却始终差了一毫速度,眼看那夺命的箭要刺穿谢长风脑袋。
  祝行心中一痛,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再也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
  这本书氛围太沉重了,下一本书我准备回归舒适区奖励自己一本纯恋爱市井文,初步题材定为《二婚男的春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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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谢长风。”
  一道比祝行更沉稳的男声从响起,将祝行的声音覆盖住。
  刹那间,谢长风脑子里只剩下这道声音。
  他分不及心神转过头去,瞳孔紧缩,只见那枚距离他不过一拳的箭矢忽然在空中顿住,仿佛是飞到一半的鸟被鹰隼撕咬住,一把红翎箭闯入众人视线,在空中将那百户射出的黑翎箭矢紧咬住,噼啪一声咬成两半。
  那百户射出的一箭几乎耗费他全身力气,可突然闯出来那人用的力道却比百户更强,箭法更准。
  场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支被红翎箭羽在空中劈成两半的黑翎箭上面。
  郢德射箭的右手藏在衣袍下,虎口已被绷紧的弦震得没有了知觉,手掌也在微微发抖,泄露了他并不比祝行平静多少的心情。
  “谢长风,过来。”
  看似云淡风轻的语气,那双紧盯着谢长风的眸子却蕴藏着滔天的怒气。
  若他没有及时赶到,若他的箭术并不精湛,若他的准头偏了一毫米。
  ——难道就要他看着谢长风当场死在他面前吗?
  前世今生几十年,郢德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愤怒、慌乱、害怕......这些从来不该出现在一个君王身上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冒了出来,如潮水一般将他包裹在内。
  他感觉自己如同溺水的人,眼前微微一黑,险些因为缺氧晕倒在原地。
  可谢长风正朝他一步步走来,经历了刚刚的战斗,郢德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拇指拭去他眉上的鲜血,手指留下一抹殷红。
  他温暖的体温从手上一直传到郢德心上,氧气争先恐后的涌入水底,郢德仿佛被灌入一针强心剂,另一只手抚上谢长风的肩膀,紧紧抓住他瘦弱的肩膀,当着一众锦衣卫的面将谢长风纳入自己怀中。
  两颗心隔着衣物紧紧相贴,郢德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像溺水的人终于清醒过来。
  “谢督主真是好大的胆子,独自跑到山东来藏得究竟是什么祸心?”
  听闻此话,谢长风下意识想要跪在地上请罪,可他整个人被郢德固定在怀中,移动不能。
  这让谢长风暂时忘记了腿上的伤痛,他脸上的神情甚至因为这个突入起来的怀抱显得有些清澈,如同新生的小鹿一般惊疑不定。
  “陛下......奴婢知罪。”
  他的脑袋撞上了郢德坚硬的胸膛,并未看到郢德几乎无法控制住颤抖的左臂。
  郢德很快将自己的失态藏了起来,默默放开了揽住谢长风的手,沉声道:“你以为一句知罪就能让朕饶恕你?”
  从前认过的罪还少吗?往日从嘴里吐出来认罪的话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谢长风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认罪,出口却是:“您为何会在此处?”
  那些官兵已被郢德带来的锦衣卫制住,郢德看着谢长风有些苍白的脸:“朕不该来,就应该看着你把自己这条命作没?”
  谢长风垂眸不语。
  郢德继续说道:“若不是朕来了济南,恐怕就要眼睁睁看着你成为大和历史上第一个造反的太监。”
  这是王邈想给谢长风扣的帽子,只要他一死,谢长风死后什么名声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这也在谢长风意料之中,他不在乎这个东西。
  “您去了济南?”谢长风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一通:“您没有受伤吧?”
  瞧着谢长风一脸紧张的模样,郢德内心的火总算消了大半,可当他把目光落在距离谢长风不远那名青衣男子身上时,心又沉了下去,扫了那男子一眼,故意道:“有人将朕在济南的住处围了起来,折了几名锦衣卫才逃出来。”
  他总共带了十五名锦衣卫出来,如今只剩下十名。
  谢长风心提到了嗓子眼,刚刚见到皇帝的惊喜瞬间消失殆尽,控制不住皱眉:“您在京都呆的好好的,为何要跑到这里来?”
  郢德看着他一心都牵挂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心中很是受用,嘴上却说道:“朕为何来济南,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谢长风心道他清楚什么,谁知道皇帝不在皇城呆着享福,千里迢迢跑来山东受什么罪。
  他不说话,郢德这才假装刚刚注意到祝行,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位是......?”
  祝行总觉得自己皇帝看自己那两眼让人心里毛毛的,他当机立断跪了下去:“回陛下,草民乃前任御史之子祝行,曾在北镇扶司任职。”
  谢长风反应过来,解释道:“陛下,这是祝行,早年我们曾在北镇扶司一起学过武。”
  早年?郢德知道谢长风刚入西厂之时是被先皇破例送进过北镇扶司习武的,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他甚至连谢长风的全名都不知道。
  “原来你和这位祝生还算是年少相识,竹马之交?”
  ......
  谢长风总觉得竹马之交这个形容词怪怪的,他和祝行相视一眼,看出对方也有这种想法,扯了扯嘴角:“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勉强可以算是年少之交。”
  “是吗?”郢德一手背在身后,手指上的翠绿扳指险些被他揉碎,郢德声音平稳:“难怪你会为了他跑来济南。”
  说起这个,谢长风将目光落在不远处晕倒的翠娘身上。
  虽然不知陛下为何会误会他为了祝行跑来济南,但这倒是给谢长风提供了一个好借口。
  ——他来山东的真正目的不能让陛下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拥有超乎寻常的敏锐和机警,翠娘作为太后当年的贴身侍女这层身份是逃不过他眼睛的,若是再让他知道自己是为杀她而来,有些事就藏不住了。
  当年他宁愿当着皇帝的面亲手杀了睿王也要将这个秘密瞒下来,心甘情愿背负了对方这么多年的怨恨。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他绝不能让对方知道那件事。
  否则以他那样端正方直的性格,哪怕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也必定会抑郁终生。
  杀睿王、铲除朝廷中有异心的臣子、找翠娘,归根结底都只为了拥护他坐稳这个龙椅。
  若让他发现了端倪,谢长风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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