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穿越重生)——大木头

分类:2026

作者:大木头
更新:2026-06-29 09:08:04

  “陛下,谢长风屡屡触犯我朝律法而不加收敛,此事若不加以严惩,恐难服众啊。”
  说话之人正是忠国公。
  郢德看见忠国公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中轻嗤,若不是看在王家手中握的那部分兵权,哪还容得了他在跟前蹦跶这么久。
  忠国公此人城府极深,他父辈却是出了名的忠良勇将,前世郢德不是看不出来王邈的野心,不过当时碍于太后情面,又正值新皇登基之际,朝局不稳,郢德难免对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多了几分恻隐之心。
  这一忍就忍到了现在。
  忍到他长出了锋利的爪牙,一次次将不轨之心伸向他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郢德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国公不必忧心,山鸡毕竟是山鸡,难不成还能一朝飞上天做凤凰?”
  这话自然是在嘲讽王邈,可怜这位工于心计的老人听了还以为这是在指谢长风,面上一喜,泰然自若道:“陛下说得极对,那您看,这谢长风如何处置......”
  话音未落,元祐上前禀报,李太傅求见。
  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如今的春坊大学士皮庆山。
  二人进了殿内,见着王邈眼神一对,随即跪地行礼道:“陛下,臣等有事要奏。”
  “蓬县的府衙今早已经被百姓围住,说是有冤情上奏,此事正好传进了臣等的耳朵里,方才知道关于谢督主违律买卖良田一事另有隐情!”
  原来今日午时后,蓬县的大门便被百姓团团包围住,这群人一直闹到管理此事的屯田司头上,只说当年的谢督主是他们的再生父母,那田虽是以买卖的名义卖给了谢督主安排的人,但洪水过后,谢督主却把所有田地返还给了他们种地。
  这群人中大半是知恩图报的平明百姓,谢长风对他们有恩,如今他有难,这些百姓也有不少人愿意挺胸而出替谢长风道出真相。
  太渊殿内,王李二人各站一边。
  王邈:“陛下,且不论李太傅说得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谢长风也违背了我朝律法,若是看在情有可原便轻轻揭过,日后人人都效仿,国家可还有规矩可言?”
  “国公此言差矣,所谓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李太傅说道,"若凡事都按死规矩行事,难免有僵化官员行事,过于照本宣科之嫌。  "
  王邈也没想过要借这件事让谢长风跌得多惨,但谢长风为人狡猾,平日里虽然诸多行事惹人诟病,但真正能让人抓住把柄的事却少之又少,王邈不愿此事轻轻揭过:“李太傅所言极事,但谢督主平日为人处世过于放荡不羁,如今朝野皆知他罪行,若是轻轻揭过,落在旁人眼中,是否有有失公正之嫌?”
  这么多人看着,哪怕是陛下的亲儿子来了,也不该不顾众官的看法轻轻放下。
  李太傅和王邈之间争不出对错,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郢德手支着下颌,将目光落在皮庆山身上:“皮公,你家公子如今在大理寺管事,你来说说,若是他遇到这种事,你待如何建议?”
  说一下文章设定问题:西厂和锦衣卫作为特权机构,代表了皇权专制的巅峰,按理来说不该安排忠国公和太后的血缘关系,忠国公作为臣子这个身份也不该有太大权力,这二者是冲突的,但行文已至十二万字,再回去改又怕这里漏哪里漏造成阅读上更不好的观感,干脆将这个bug放在这里不管了,反正本文是一篇感情为主的文章,其余的就不计较太多了,如果有比较在乎朝代政治方面的小伙伴还请高抬贵手。
  如果确实有必要,我后面更完了再来慢慢修文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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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太渊殿外齐刷刷站着一排被元祐拦在外边的官员,这些人不外乎是跟着李太傅、忠国公二人来的,皇帝懒得听这群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吵,干脆让人将其他人都拦了下来。独留几位常在跟前说话的官员进殿。
  如今看来,此举十分正确。
  一直站在一旁当隐形人的皮庆山接收到帝王的视线,迅速立正身形拱手行礼,脑子里闪过许进的脸,头一低, 眼一闭:“回陛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此言一出,王邈目光锐利,手指在空中,还欲争辩。
  郢德已经抬了手:“好了,既然太傅与皮公都如此说了,朕就做一回宽厚的仁君又何妨?”
  “谢督主当年如此行事确有不妥之处,但念在他是为了造福百姓,而今蓬县的百姓对他只有感恩而无怨念,朕又怎会一意孤行,寒了百姓的心。”
  此话一出,王邈面色僵硬,心知陛下这一通话已经不容他再反驳了,这一番动作,不仅没让谢长风从上面跌下来,反倒阴差阳错给他赚了个好名声。
  王邈站在原位,良久双手作揖,不甘不愿地说道:“陛下英明,是臣等狭隘了。”
  .....
  谢长风私下买卖良田这事是个天大的误会,屯田司一早就被一群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此事惊动了李太傅,匆匆问明真相后去了陛下跟前替谢长风说话。
  西厂的督主一时半会儿换不了人,这皇宫的天也晴了。
  王邈的心却沉得像十二月的飞雪,一层一层盖在他心上。
  王邈以为自己这是打了一场颗粒无收的仗。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陛下忽然转了话锋:“虽然谢督主初心是为百姓做事,但此举终究不合规矩,为免其他官员效仿,便罚其在谢府面壁思过,西厂暂由其他人代管,等到谢督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此话一出,王邈那双浑浊的眼睛倏地一亮,李太傅若有所思地看着陛下,未置一词。
  反倒是皮庆山表情诧异,同陛下四目相对又匆匆错开。
  学生那日夜访皮府时,告诉他谢长风不日将有祸端,求他届时为谢长风开口辩解两句,不必求陛下免除他的罪过,只是为谢长风求一个免除官职的恩典即可。
  一个无根无萍的阉人,逃脱了死罪,免除官职这个请求对他而言是恩典,更是惩处。
  这朝中盯着他的人那么多,若是谢长风被陛下彻底厌弃,又能活到几时?
  初听学生提出这个请求时,皮庆山第一反应是谢长风有什么新的阴谋诡计,但许进已经求到他跟前,权衡利弊后,他自然答应了下来。
  大概谢长风也猜到了他会同意,才会如此大胆,直接让许进来求自己帮忙。
  一件发生在五六年前的旧事,究竟是被谁主动揭了出来,又是被谁操控着舞到了御前,此事皮庆山无心深究。
  对于谢长风而言,若真犯下此事,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当年他对自己的学生有再造之恩,自己替他向陛下求几句情也并非难事。
  只是没想到,那些百姓会为了谢长风出头,而一向同谢长风势不两立的李太傅,竟也破天荒地主动为谢长风说话。
  皮庆山原以为这是件碰巧的事,心中盘算着谢督主这也算因祸得福,成功渡过了这一劫,不必脱下那身官服被陛下踢出宫外了。
  可谁知陛下竟然又降下了让谢长风回去面壁思过的口谕,虽然过程百转千回,可这兜兜转转一圈,竟又回到了谢长风一开始想要的结果。
  许进说谢长风自己想借着此事卸职在家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原本皮庆山是不信的,他一个习惯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宦官,又怎会莫名其妙生出这种心思。
  无非是傲气难驯,为自己以这样一个不光彩的形式离开西厂所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可现在看着陛下这道画蛇添足的口谕,皮庆山开始怀疑,陛下同那位督主的关系,是否真如他们猜想的那样恶劣?
  太渊殿这一闹,有人欢喜有人悲,当年隐瞒蓬县洪水不报的官员遭了惩处,不日将被斩首示众。
  忠国公一行人哪管下边人的水深火热,走出太渊殿时欢欣无比,自觉陛下总归是向着他们,哪怕李太傅,皮大人二人为谢长风求情也没能饶过他。
  王邈被人簇拥着离开太渊殿前,宫内的长道上,王李二人一前一后,王邈刻意缓下步子:“李大人今日好闲情,竟然肯为谢长风那厮说话。”
  李太傅捋了捋白色的胡须,悠悠道:“王大人多虑了,在下不过是为公理二字。”
  “哼,”王邈一整官袍,“一个横行霸道多年的阉人,还有公理之说?”
  这番言辞激烈,无论这些宦官的地位多么激烈,但到底是历届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这些文官在心中笑笑也就罢了,谁敢像王邈一样,在皇宫内公然说这种话?
  李太傅听闻此话微微一笑:“王大人此言未免太过,当年您对卫公公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王邈听闻此话脸色一黑,当年先帝还在时,极其信任卫承宝,那时王家权势还不像现在这般盛极,先帝有时心情烦躁,王邈倒也同卫承宝亲近过一段时间,送给卫承宝的金银财宝不在少数。
  卫承宝是谢长风的干爹,这两个大太监性格却十分迥异,前者好色,更是视金银财宝为命根子,后者贪权,仗着先皇的一封遗诏在宫中与他作对多年。
  在王邈看来,这两个太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卫承宝这样的人有私心,弱点也更多,也更好掌控。
  谢长风是个我行我素惯了的人,要说私心和贪欲,远没他那个干爹多,这样的人,对自己尚且心狠手辣,对外人便更是绝情,王邈早年也曾将对付他干爹的手段用在谢长风身上过。
  从王府搬出去的金银珠宝不仅没进到谢府的门,还被谢长风倒打一耙,直接叫了西厂和锦衣卫的人过来抓他,说他意图行贿天子近臣,居心叵测。
  陛下虽未动怒,却在暗中警告了几次王邈,连带着他手中的兵权也因为这事被削去了小一半。
  王邈以为谢长风是个聪明人,却不想谢长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太渊殿之变到今日,王邈自问从未看清过谢长风。
  但这并不妨碍他极度厌恶谢长风这个人,厌恶他的阉人身份,也厌恶他像个疯子,宁可用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也要屡次和自己作对。
  “卫公公都是过去的事了,李大人又何必拿出来戳我的心窝子,”王邈皮肉松弛,躬着背一副虔诚的模样,“谁将陛下伺候得越好,我就对谁掏心掏肺,当年卫公公如是,如今的宋公公自然也是如此。”
  李太傅:“但如王大人愿。”
  王邈呵呵一笑,沉声道:“我们王家对陛下的忠心可请上苍鉴明,陛下信任谁,臣的心就往哪里偏,陛下厌恶谁,臣自然也替陛下时时警醒着。”
  当今圣上腻烦谢长风,已然是个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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