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GL百合)——柯又凝

分类:2026

作者:柯又凝
更新:2026-06-29 08:57:07

  章佳函伸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看着柯浠若认真的侧脸,最终还是笑着收了回来。
  牛肉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一大碗,铺着厚厚的牛肉片,撒着翠绿的葱花,汤鲜味美。柯浠若看着章佳函咬了一口牛肉,眼睛亮起来,一脸满足地说“好好吃,比我们平时吃的工作餐好吃一百倍”,心里像被灌满了温水,暖得发胀。
  她想,原来给喜欢的人花钱,是这么开心的事。
  吃完饭,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镇东头的老祠堂走,画展就在那里。街道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章佳函拿着随身带的微单,时不时停下来,给柯浠若拍照。
  拍她低头看路时垂下来的发梢,拍她蹲在路边逗小猫咪时软下来的眉眼,拍她站在桂花树下,被风吹落的花瓣落在肩头的样子。每一张都拍得格外认真,光影柔和,把她眼底的温柔,都定格在了画面里。
  “别拍啦,不好看。”柯浠若察觉到镜头,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耳尖都红了。
  “怎么不好看?”章佳函放下相机,凑到她身边给她看照片,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的女朋友,怎么拍都最好看。”
  柯浠若看着相机里的自己,站在细碎的阳光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眉眼柔和。她很久没见过自己这样轻松的样子了,好像所有的债务、压力、难堪,在这一刻,都被溪月镇的风吹走了。
  老祠堂的画展不大,却布置得格外雅致,墙上挂着的都是当地画家的作品,画的全是溪月镇的风土人情——晨雾里的石桥,溪畔洗衣的妇人,桂花树下晒太阳的老人,还有夜色里亮着灯的小巷。笔触细腻,满是烟火气。
  柯浠若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停下来,站在一幅画前,细细看着光影和笔触。她小时候学过好几年美术,要不是家道中落,或许现在也在拿着画笔,画自己想画的东西。
  章佳函就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不打扰她,只是在她停下时,轻声问一句:“喜欢这幅?”
  “嗯。”柯浠若指着一幅名为《溪月晚归》的画,声音很轻,“你看这个夕阳的光影,铺在溪面上,波光粼粼的,还有这个挑着担子的老人,背影特别有故事感。”
  章佳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记下来画的名字和作者,笑着说:“是很好看,你要是喜欢,我们回去问问,能不能买下来挂在家里。”
  “不用了。”柯浠若立刻摇头,拉着她往前走,“看看就好,画挂在这里,能给更多人看到,多好。”
  她不是不喜欢,只是她心里清楚,这样一幅原创画作,价格肯定不便宜,她手里的钱,要留着给章佳函花,不能用在这些地方。
  从画展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柯浠若看着导航,提议去坐乌篷船:“攻略上说,坐乌篷船绕着镇子一圈,能看到整个溪月镇的风景,四十分钟,很划算。”
  章佳函自然没有异议。乌篷船的码头就在石桥下,船夫是位戴着斗笠的老人,看到她们过来,笑着招呼:“姑娘,坐船不?三十块一个人,绕镇子一圈。”
  柯浠若立刻拿出钱包,数了六十块递过去,抢在章佳函开口前说:“麻烦您了。”
  乌篷船很小,只能坐两个人。章佳函先跳上船,然后伸出手,稳稳地拉住柯浠若,把她牵到船上坐下。船夫摇着橹,船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溪水往镇子深处漂去。
  溪水清得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两岸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墙上爬满了凌霄花,偶尔能看到村民坐在门口择菜,或是在溪边洗衣,看到船过来,笑着挥挥手。风里带着溪水的潮气和桂花的甜香,还有远处人家飘来的饭菜香,安静又温柔。
  章佳函靠在船舷上,一直看着柯浠若,眼睛亮晶晶的。柯浠若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转过头问:“你老看我干什么?不看风景吗?”
  “风景哪有你好看。”章佳函笑着凑过来,在她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我好久没见过你这么放松的样子了,浠若,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柯浠若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得飞快,赶紧转过头去看两岸的风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看着章佳函放在膝头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分明,手上戴着的手表,是品牌方送的限量款,够她还大半年的债务。再看看自己的手,因为常年练琴、教小朋友握笔、晚上驻场弹吉他,指腹带着薄茧,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任何装饰。
  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自卑,又像小虫子一样,一点点爬了上来,密密麻麻地啃着她的心。刚才的开心和放松,瞬间就淡了下去。
  章佳函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刚才还红着脸笑的人,突然就沉默了,眼神也飘远了,嘴角的笑意也没了。她想问,却又怕戳到她的痛处,最终只是默默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四十分钟的船程很快结束,下船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柯浠若拉着章佳函,走进了街边的一家手工木艺店。
  店里摆满了手工做的书签、笔筒、小摆件,每一件都刻着精致的花纹。柯浠若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木质书签,上面刻着一枚小小的音符,旁边是“平安顺遂”四个字,打磨得光滑细腻。
  她拿起书签,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二十块,手工刻的,独一无二。”老板笑着说。
  柯浠若立刻拿出钱付了账,转身把书签递给章佳函,眼神里带着期待:“给你的,你平时标乐谱用得上。希望你以后,永远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章佳函接过书签,指尖抚过上面的字,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一把抱住柯浠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好喜欢,浠若,我太喜欢了。以后我的每一本乐谱,都用它。”
  她转身也想给柯浠若挑点什么,看到一条手工雕的木簪,花纹很精致,配柯浠若的长发刚好,一问价格,三百八十块。她刚想扫码付钱,就被柯浠若拉住了。
  “别买,我用不上。”柯浠若的语气很坚决,拉着她就往外走,“我平时都扎马尾教琴,木簪太容易掉了,别浪费钱。”
  其实她不是不喜欢,只是她怕,怕收了这么贵的东西,她还不起。她怕自己欠章佳函的,越来越多,多到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路过老邮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柯浠若拉着章佳函进去,挑了两张印着溪月镇风景的明信片,一人一张,趴在柜台上写。
  柯浠若握着笔,想了很久,最终只写下了一句话:“愿我们,永远有并肩走下去的勇气。”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章佳函,她正低着头认真写着,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秀的字迹:“溪月镇的风,都知道我喜欢你。”
  柯浠若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写,耳尖却红透了。她抢着付了邮费,把两张明信片一起投进了绿色的邮筒里,心里想着,要是几年后,她们还能一起收到这两张明信片,该多好。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章佳函停下脚步,拉着柯浠若的胳膊晃了晃,撒娇说:“宝贝,我想喝奶茶,三分糖的珍珠奶茶,好不好?”
  “好。”柯浠若笑着点头,刚拿出钱包,章佳函已经手快地扫了码,付了二十四块钱。
  “你怎么又付钱了?”柯浠若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高兴,“说好的今天都我来付的。”
  “就这一次,好不好?”章佳函抱着她的胳膊,软乎乎地蹭着她的肩膀,“我想请我的女朋友喝杯奶茶,都不行吗?就这一次,下次一定让你来,好不好?”
  柯浠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满是讨好的笑意,到了嘴边的责备,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可心里,却还是有点堵得慌,觉得自己连一杯奶茶,都没能抢着给她买。
  奶茶做好了,两人拿着奶茶,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喝着。珍珠Q弹,奶茶的甜度刚好,是柯浠若喜欢的味道。可她喝着奶茶,看着身边的章佳函,她正低头给队友回消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又耀眼。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和章佳函,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章佳函的世界,是聚光灯、舞台、万人欢呼,是光明璀璨的未来;而她的世界,是教不完的琴课、还不完的债、深夜的驻场,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压。
  那些藏了一天的自卑、敏感、无力感,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她手里的奶茶,突然就不甜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镇上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碎金。街边的夜市也支棱起来了,挂着一串串的小灯,传来摊主的叫卖声和游客的笑闹声,热闹又温柔。
  章佳函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牵着柯浠若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浠若,你看夜市好热闹,我们去逛一逛好不好?还有那边的灯桥,晚上亮起来特别好看,我们去走一走,我再给你拍点照片。”
  她真的太珍惜这难得的时光了。不用戴口罩,不用躲镜头,不用怕被私生饭跟拍,不用在意公司的规定,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女朋友的手,逛夜市,看花灯,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她不想把这偷来的两天时光,浪费在酒店的房间里,她想和柯浠若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费。
  可柯浠若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点躲闪:“佳函,我们回去吧。今天走了一天了,脚有点疼,想早点回酒店休息。”
  她不是真的累,只是心里的负面情绪已经攒到了顶点,她怕再逛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在章佳函面前掉眼泪;她怕夜市里人多,会有人认出章佳函,把她们拍下来,给她惹上麻烦;更怕别人看到她,在背后议论,说“章佳函的女朋友,怎么穿得这么寒酸”。
  章佳函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她握着柯浠若的手,松了一点,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满是不解,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浠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啊?”
  她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磨来的假期,精心安排的旅行,柯浠若好像全程都兴致不高,总是心不在焉的,现在又要早早回酒店,她是不是,厌烦自己了?
  “不是的,你别乱想。”柯浠若赶紧摇头,却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躲闪着看向别处,“我就是真的累了,走了一天了,想回去歇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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