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GL百合）——柯又凝

　　她踮起脚，另一只手轻轻扶住章佳函的脸颊，用唇瓣极轻地碰了碰她的眼角，把那点残留的湿意吻掉。
　　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没有半分逾矩，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歉意和软意。
　　这一个吻，比一千句“对不起”都管用。
　　章佳函绷了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她鼻子一酸，却没再掉眼泪，只是伸手揽住柯浠若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收紧胳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个别扭了一整晚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
　　没提昨晚的别扭，没说攒了一天的自卑，没剖白藏在心里的不安，就这么抱着，站在昏暗的玄关里，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还有窗外潺潺的溪水声。之前横在两人之间的、冰冷的隔阂，就这么被一个拥抱、一个轻吻，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章佳函才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却没了之前的冷意：“不生气了？”
　　柯浠若埋在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闷声说：“是我不好。”
　　她没再多说，只是收紧了抱着她腰的手，把脸贴得更近了些。千言万语，都不如这一个拥抱来得真切。
　　那天晚上，她们最终还是躺回了同一张床上。
　　柯浠若主动躺到了里侧，往章佳函身边靠得很近，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章佳函也没再闹别扭，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下顺着，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没有再提那些让人难过的事，也没有把藏在心里的话全都摊开说破。她们都默契地把那些敏感的、难堪的、不安的情绪，暂时收了起来，只珍惜这难得的、贴在一起的温度。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夜安睡。
　　第二天的时光过得飞快。
　　清晨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庭院，桂花的香气顺着开着的窗飘进来。两人醒过来时，还维持着昨晚相拥的姿势，章佳函先醒的，就这么抱着她，看了她好久，直到柯浠若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眼，对上她含笑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往她怀里缩了缩。
　　白天没去什么地方，就沿着溪边慢慢走，牵着手，踩着青石板路上的光斑，路过小店就进去逛一逛，买了两袋当地的桂花糕，坐在石桥上，你一块我一块地分着吃。没人提前一晚的冷战，也没人说那些沉重的话题，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把这偷来的时光，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分别来得猝不及防。
　　下午三点，章佳函的手机就响了，是李姐打来的，提醒她晚上七点的彩排不能迟到，四点的高铁必须赶上。挂了电话，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牵着的手，不约而同地收紧了。
　　回民宿收拾行李的时候，章佳函把给她准备的真丝睡衣、洗漱包，还有没拆封的防晒乳，一股脑全塞进了柯浠若的帆布包里。柯浠若没像之前那样推拒，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等她收拾完，伸手把那个藏了一路的、装着音符项链的小盒子，悄悄塞进了她登机箱的侧袋里。
　　去高铁站的路上，两人一直牵着手，没说几句话，却谁都不肯松开对方的手。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离市区越近，离别的情绪就越重。
　　检票口前，广播里一遍遍播报着检票通知，章佳函却还是不肯松开握着她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腹，眼底满是舍不得。
　　“到公寓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她一遍遍叮嘱，声音放得很软，“晚上驻场别唱太晚，结束了给我打视频，我再忙也会接。琴课别太累，小朋友闹脾气也别自己憋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知道吗？”
　　柯浠若一一应着，反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也是，别太累，练舞别太拼，记得贴膏药。”
　　检票的广播又响了一遍，章佳函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检票口走。走了两步，又突然跑回来，张开胳膊抱住柯浠若，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声音带着点鼻音：“等我忙完这阵，就回来找你。”
　　“好。”柯浠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送她进了检票口，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往地铁站走。
　　高铁缓缓驶出站台，章佳函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打开登机箱，一眼就看到了侧袋里的小盒子。打开来，银质的音符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吊坠上极细的“J&K”，刻得认认真真。她指尖抚过那两个字母，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立刻拿出手机，给柯浠若发了条消息：【项链我看到了，很喜欢，我天天戴着。等我回来。】
　　地铁上，柯浠若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点开消息，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面戴着章佳函早上偷偷给她戴上的红豆手链，红豆圆润，贴着她的肌肤，像那个人的温度，一直都在。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一个字：【好。】


第43章 
　　高铁碾过轨道的轰鸣，衬得车厢里格外安静。柯浠若靠窗坐着，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却带着几分紧张的眼睛。怀里的深色礼盒被她抱得紧紧的，盒面的丝带被指尖捻得有些发皱。
　　今天是章佳函的生日，也是她所在女团新专辑签售会的日子，地点在邻市，车程两个小时。柯浠若没敢提前说，只借着“送生日祝福”的由头，偷偷赶了过来。
　　柯浠若心里揣着雀跃又忐忑的心思。她想亲眼看看站在舞台上的章佳函，想把亲手做的平安符交给她，却又怕被认出来，更怕这份刚萌芽的感情，在公众视野里被惊扰。礼盒里除了平安符，还有一张手写卡片，只写了“生日快乐，万事顺意”六个字，多一个字都觉得太直白，羞于落笔。
　　九点，柯浠若跟着人流走出高铁站，打车直奔活动场馆。场馆外早已排起长队，粉丝们举着应援灯牌，穿着统一的应援服，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里满是期待。柯浠若拉了拉口罩，混在队伍末尾，尽量让自己融进人群里，不被注意。
　　“佳函的《星光》真的绝了！词曲作者‘大小姐’到底是谁啊？太会写了吧！”
　　“听说‘大小姐’很低调，从来没露过面，佳函能拿到这首歌，肯定是有特殊缘分！”
　　“今天生日会环节，一定要让佳函多笑笑，她最近跑宣传太累了！”
　　听到“大小姐”三个字，柯浠若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没想到自己的化名会被粉丝提起，更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喜欢《星光》。她悄悄抬眼望向场馆入口，心里更迫切地想见到章佳函了。
　　排队的时间格外漫长，阳光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燥热。柯浠若耐心地跟着队伍挪动，手里的礼盒被抱得更紧了。她看着前面的粉丝一个个捧着专辑，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心里既羡慕又有点酸涩——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为章佳函欢呼，而自己，只能以这样隐秘的方式，站在远处看着她。
　　十点四十分，终于轮到柯浠若。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帽檐，快步走到签售台后。五个座位一字排开，章佳函坐在第二个位置，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光，比视频里更显灵动。
　　她正低头认真签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柯浠若的心跳骤然加快，脚步顿了顿，才慢慢走上前，将礼盒放在签售台上，推过去一张新专辑。
　　“你好，想要什么祝福语？”章佳函的声音轻柔，带着熟悉的温度。
　　柯浠若没摘口罩，声音闷闷的：“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刚出口，章佳函的笔尖猛地一顿。她猛地抬头，目光瞬间锁定在柯浠若身上，瞳孔微微放大，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清澈、坚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哪怕隔着口罩和帽檐，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喧嚣声都淡了下去，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视。章佳函的眼神里翻涌着惊喜、欢喜和一丝心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她知道现在是公众场合，不能暴露柯浠若的身份。
　　柯浠若被她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躲开视线，可章佳函的目光太过灼热，像带着引力，让她无法移开。她能看到章佳函眼底的红血丝，能看到她嘴角强压下去的笑意，能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思念。
　　“谢谢。”章佳函率先收回目光，指尖却在签名时微微颤抖。她在专辑扉页上写下一行字：“星光为你，岁岁无忧。”字迹比平时更用力，也更潦草些，像是藏着按捺不住的心动。
　　然后，她悄悄伸出手，飞快地碰了碰柯浠若的手指。指尖相触的瞬间，柯浠若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了手，脸颊瞬间发烫，连耳根都红了。章佳函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她的心里燃起一团暖火。
　　“礼盒……记得看。”柯浠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多待一秒就会露馅。
　　走到场馆角落，柯浠若才敢摘下口罩，大口呼吸着。她看着手里的专辑，扉页上的八个字，像是带着章佳函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找了个视线好的位置站定，能清楚地看到签售台上的章佳函，却又不会被人注意到。
　　签售还在继续，章佳函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低头签名的速度慢了些，时不时会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朝着柯浠若所在的方向望过来。每次视线交汇，章佳函的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签名的手都会慢半拍。
　　“佳函，专心点，后面还有很多粉丝。”坐在她身边的队长朴恩智，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压低声音提醒道。她早就注意到章佳函频频分神，眼神总是飘向同一个方向，是柯浠若。
　　章佳函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了句“抱歉”，重新低下头签名。可没过多久，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再次飘向那个角落。她太想柯浠若了，想抱抱她，想问问她一路过来累不累，想告诉她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十二点，签售会结束，生日会环节正式开始。活动方推上了巨大的生日蛋糕，粉丝们齐声唱起生日歌，应援灯牌组成了一片星海，场面温馨而热烈。
　　章佳函站在舞台中央，双手合十许愿。柯浠若站在人群里，跟着轻轻哼唱，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她不知道章佳函许了什么愿，却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平安健康，希望她的音乐被更多人喜欢，希望她们的感情能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