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GL百合)——柯又凝

分类:2026

作者:柯又凝
更新:2026-06-29 08:57:07

  “后天……我有两节考级班的晚课。”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了电话那头的欢喜,“这个月已经调过两次课了,琴行那边,怕是不好再批。”
  听筒里的雀跃瞬间淡了下去,只剩章佳函轻轻的呼吸声,过了几秒,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执拗,还有藏不住的疲惫:“就一天,好不好?我让李姐帮你问问有没有相熟的老师能代一节课,课时费和绩效我都给你补。浠若,我这一个月跑了五座城市巡演,每天练舞到凌晨两三点,脚腕上的膏药就没摘下来过,真的好久好久,没好好跟你待过了。”
  柯浠若靠在路灯杆上,眼前瞬间浮现出前晚的画面:章佳函凌晨两点才拖着行李箱回公寓,脱鞋的时候,脚腕上的膏药沾着袜子,撕下来的时候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先笑着张开胳膊抱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软乎乎地说“我好想你”。
  这样连轴转了一个月的人,磨破了嘴皮才换来两天休息,满心满眼都只想着和她待在一起。心里那点因“没提前商量就定了行程”而起的不快,瞬间被翻涌的心疼碾得粉碎。她吸了吸鼻子,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指尖点开教务老师的微信对话框,轻声说:“我跟老师说说,尽量调课,应该能行。”
  “太好了!”章佳函的声音瞬间亮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星光,“行程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的高铁,半小时就到,酒店我也订好了,是镇上最清净的溪月别院,带独立庭院的,隐私性特别好,你什么都不用带,轻装上阵,人到了就好,好不好?”
  挂了电话,柯浠若站在原地,直到晚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才回过神往地铁站走。她不是不感动,只是章佳函的“全盘包揽”,总让她生出一种微妙的错位感。就像现在,她连旅行的目的地、时间、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参与的余地,仿佛她只是一个被盛情邀请的客人,而非和她并肩的恋人。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手给章佳函买限量版定制吉他、眼都不眨的柯家大小姐了。父亲生意失败入狱,家里的房子车子全被抵押,还背上了一笔不小的债务,母亲在高中时就走了,偌大的家,只剩她一个人扛。现在的她,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靠琴行教琴和晚上酒吧驻场赚钱,一笔一笔地还债,连一杯三十块的奶茶,都要犹豫好久。而章佳函,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气偶像,是被无数人喜欢的大明星,她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从家道中落的那天起,就越拉越远了。
  刚出地铁站,微信就弹出章佳函发来的照片。画面里是她银色的登机箱,打开的隔层里摆得整整齐齐:粉色的洗漱包,是柯浠若上次逛商场时在专柜站了三分钟、最终还是拉着章佳函走开的那个牌子;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月白色真丝睡衣,旁边躺着两支珍珠发夹,正是她前几天梳头时不小心弄丢、翻遍了公寓都没找到的那款;甚至连她爱吃的芒果干、防蚊虫的喷雾、高倍防晒乳,都分门别类装好了。
  配文是软乎乎的撒娇:“宝贝你看,东西我都备齐啦,连发夹都找同款买到了,明天真的什么都不用拿,空着手跟我走就好,人到了就行”
  柯浠若看着照片,指尖抚过屏幕上的发夹,心里又暖又涩。暖的是这个连自己生日都能忙到忘记的人,却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弄丢的一个小物件,都牢牢记在心里;涩的是,她好像永远都在接受章佳函的好,永远都在被照顾,而她能给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回到章佳函的公寓时,客厅的灯还留着。她换了鞋,走进自己常住的卧室——东西不多,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全是她从老宅搬出来时,仅有的一点家当。她拉开衣柜最下层的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背包,开始收拾行李。
  先放进去的,是一件洗得柔软的白T恤,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穿出去不会显得寒酸的衣服;然后是她用了快一年的洗漱包,里面只装了一支平价的氨基酸洗面奶,瓶身的字都被磨掉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章佳函之前给她买的、一直舍不得用的身体乳放了进去,指尖碰到瓶身,又想起上次章佳函给她买这个时,她嘴上说着喜欢,转头却偷偷把自己驻场赚的钱转了过去,被章佳函发现后,两个人还闹了小别扭。
  她坐在床沿,盯着空荡荡的帆布包,突然想起什么,拉开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用绒布包着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音符,刻着极细的“J&K”。这是她攒了两个月的课时费,加上给琴行写了一首宣传曲的稿费,偷偷定制的,本来想等章佳函生日的时候送,可现在,她只想在这次旅行里,把它送给她。
  她把项链小心翼翼放进帆布包的内袋,又拿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现金,再点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一共一千三百块,是她这个月除去还债的钱,剩下的全部能动用的积蓄。她把钱叠得整整齐齐塞进钱包夹层,心里默默盘算着:溪月镇的消费不高,画展门票、吃饭、买些小玩意、明信片,这些钱,应该够了。
  这次,换我来为你做点什么。她对着帆布包,在心里轻轻说。
  第二天一早,章佳函结束了最后一个早班电台通告,直接开车回了公寓。她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戴了棒球帽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可推开门看到柯浠若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把口罩拉到下巴,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张开胳膊抱了抱她:“宝贝,我们出发啦。”
  柯浠若抱着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一点电台直播间的消毒水味,心里的那点拧巴,瞬间散了大半。她把帆布包背在肩上,刚想说什么,章佳函就伸手接过她的包,皱了皱眉:“不是说了让你别带东西吗?怎么还背了这么大个包?”
  “就装了两件换洗衣物,还有我用惯了的洗面奶。”柯浠若伸手想抢回来,却被章佳函躲开,顺手放进了车的后备箱,“没事,我帮你拎着,不累。”
  半小时的高铁,很快就到了溪月镇。和章佳函说的一样,工作日的古镇,几乎没什么游客,只有本地的村民坐在门口晒着太阳聊天,青石板路被溪水润得发亮,白墙黛瓦的屋子爬满了青藤,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溪水的潮气。
  章佳函牵着柯浠若的手走进镇子,没有戴口罩,没有压低帽檐,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牵着她,指尖扣着她的指尖,晃来晃去。柯浠若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还有她藏不住的开心,像个终于放了假的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什么都新鲜。
  “你看,这里没人认识我们。”章佳函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了,不用躲镜头,不用怕被拍,不用牵一下就赶紧松开。”
  柯浠若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她反手握紧章佳函的手,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溪月别院就在镇子中心的石桥边,是镇上最好的民宿。青瓦白墙的院落,门口挂着两盏暖黄的灯笼,推开门是种满了桂花的小院,香气扑面而来。前台的小姐姐看到章佳函,笑着递上房卡:“章小姐,您订的庭院套房已经准备好了,行李我们帮您送上去。”
  章佳函接过房卡,塞进柯浠若手里,捏了捏她的手心:“拿着,我们的房间。”
  柯浠若捏着冰凉的房卡,跟着章佳函上了二楼。刷开房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漫了出来,房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带围栏的私家庭院,铺着木地板,摆着藤编的秋千和茶桌,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流淌的溪水和层叠的青山。卫生间里有圆形的大浴缸,台面上摆着成套的香薰和泡澡球,都是她喜欢的柑橘味。
  柯浠若站在房间中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帆布包的肩带。她不用问也知道,这样的套房,一晚的价格,抵得上她在琴行辛辛苦苦教大半个月琴的课时费。而章佳函订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像买一瓶矿泉水一样随意。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为了多赚两百块的驻场费,她在酒吧唱到凌晨三点,回家的时候,连网约车都舍不得打,坐了最早一班的夜班公交;为了凑够这个月的欠款,她把自己之前收藏的绝版琴谱,都挂在二手平台上卖掉了。章佳函的世界,和她的,好像真的越来越远了。
  “怎么了宝贝?”章佳函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软乎乎的声音蹭着她的耳朵,“不喜欢这个房间吗?还是坐车累了?”
  柯浠若赶紧把脸上的情绪收起来,转过身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没有,房间很好看,就是有点惊讶,你订了这么好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章佳函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佳函,车票和酒店都是你订的,肯定花了不少钱。这趟旅行剩下的开销,都得我来负责。我查了,镇上有个民俗画展,口碑特别好,下午我们去看,门票我买。还有吃饭、逛街、买东西,全都算我的,好不好?”
  章佳函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反驳:“不用啊宝贝,我有钱,这些我来就好,你不用……”
  “不行。”柯浠若打断她,眼神里的倔强藏都藏不住,“我们是恋人,不能总让你一个人付出。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章佳函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突然就想起之前,她给柯浠若买了一件过冬的羽绒服,柯浠若嘴上说着喜欢,转头却去二手平台把自己珍藏的小提琴配件卖了,把钱一分不少地转了回来。她知道柯浠若的骄傲,知道她不想在这段感情里,永远是被照顾、被给予的那一方,更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在依附自己。
  她最终还是软了下来,伸手捏了捏柯浠若的脸,笑着妥协:“好,都听我们柯老师的。不过要是钱不够,一定要跟我说,不许硬撑,知道吗?”
  柯浠若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找到一点点和她并肩的底气。
  放好行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柯浠若拿出手机,点开提前存好的攻略:“我查了,石桥附近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字号面馆,手工牛肉面特别有名,价格也实惠,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章佳函笑着戴上帽子,伸手牵住她的手,“柯导游,今天我全归你安排。”
  面馆不大,摆着几张磨得发亮的木桌,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看到她们进来,热情地招呼着。柯浠若抢在章佳函前面开口:“两碗牛肉面,微辣,再加一份卤豆干。”说完立刻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纸币放在桌上,“老板,先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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