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他会。他投入太多了。”
  会议结束后,陆时渡和沈砚清回到本市的局里,天已经快黑了。陆时渡先去实验室看豆包,推开门,实验台下面空荡荡的——猫包不见了,猫碗不见了,猫砂盆也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转身往办公楼走。推开沈砚清办公室的门。
  豆包正蹲在沙发上,前爪揣在身子底下,尾巴搭在鼻子上。听到门响,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猫砂盆放在文件柜旁边的角落里,浅灰色的。猫碗放在窗台下面,里面还有半碗猫粮。水碗在旁边,满的。
  沈砚清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翻卷宗。豆包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睡觉,一人一猫,各占各的。
  “搬得挺快。”陆时渡站在门口。
  “周劲搬的。他下午回来了一趟。”沈砚清头也没抬。
  陆时渡走进去,在沙发边上蹲下来。豆包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了。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毛比昨天顺滑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它好像胖了一点。
  “它今天吃了多少?”
  “早上一顿,中午一顿。周劲喂的。”沈砚清翻了一页卷宗,“晚上还没喂。”
  陆时渡站起来,从窗台下面的袋子里抓了一把猫粮放进猫碗。豆包听到猫粮落碗的声音,耳朵竖起来,从沙发上跳下去,走到窗台下面低头吃了起来。
  “它一下午都在沙发上睡觉。没乱跑,没抓东西。比周劲乖。”
  陆时渡忍不住笑了。“周劲听到会伤心的。”
  “他不会。”
  陆时渡在沙发上坐下来。豆包吃完猫粮,舔了舔嘴,跳回沙发上,在他腿边绕了一圈,然后蜷成一团继续睡。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沈砚清翻卷宗的声音和猫偶尔发出的呼噜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台灯的光落在沙发和猫身上,暖黄色的。
  “沈队。”
  “嗯。”
  “豆包在你办公室里,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
  “你以前办公室连颗糖都不让人碰。”
  “猫不是糖。”
  陆时渡嘴角翘了一下。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慢慢顺着豆包的背。猫的呼噜声更大了。
  “沈队,那以后豆包就一直待在这儿了?”
  “案子没破之前,它算物证。破了之后,你领走。”
  “领去哪儿?”
  “你家。你不是说要养吗?”
  陆时渡的手指停了一下。“我家就是你家。你忘了?”
  沈砚清翻卷宗的手顿了一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豆包的呼噜声。
  “那就不用领走了。”沈砚清说,语气很平。
  陆时渡低下头,继续摸猫。豆包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他把手放上去,暖的,软的,呼噜呼噜地震着掌心。
  “沈队。”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食堂关了。点外卖?”
  “嗯。酸汤肥牛。”
  “好。”
  陆时渡拿出手机点外卖。豆包在他腿上翻了个身,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继续睡。沈砚清翻了一页卷宗,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放进嘴里。
  “沈队。”
  “嗯。”
  “你抽屉里还有多少糖?”
  “够吃。”
  “吃完了我给你买。”
  沈砚清没说话。但他剥糖纸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才把糖放进嘴里。
  外卖到了。陆时渡把豆包从腿上轻轻挪到沙发上,猫不满地叫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他把外卖盒打开,酸汤肥牛的味道飘出来。豆包的鼻子动了动,睁开眼,朝这边看。
  “猫不能吃辣的。”沈砚清说。
  “我知道。”陆时渡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鸡胸肉——下午在服务区买的——撕成细条放在猫碗里。豆包从沙发上跳下去,低头吃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外卖盒。酸汤肥牛的汤底很浓,肥牛很嫩。陆时渡吃了几口,抬头看了看这间办公室——文件柜、办公桌、沙发、白板,还有窗台下面的猫碗和角落里的猫砂盆。三个月前,这里只有沈砚清一个人。现在多了一只猫,多了一个人。
  “沈队。”
  “嗯。”
  “豆包在你办公室里,你会给它换水吗?”
  “会。”
  “猫砂你会铲吗?”
  “会。”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今天。周劲教的。”
  陆时渡低下头,把肥牛吃完。汤很烫,他小口小口地喝。
  吃完饭,陆时渡把外卖盒收好扔进垃圾桶。豆包已经吃完了鸡胸肉,正蹲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夜色。尾巴搭在窗台边缘,轻轻晃着。沈砚清坐在桌前继续看卷宗。陆时渡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猫多久打一次疫苗”“猫多久驱虫一次”“猫能不能喝牛奶”。查完了,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台上的豆包。
  “沈队。”
  “嗯。”
  “豆包周末去打疫苗。我约了宠物医院,周六上午。”
  “嗯。”
  “你要一起去吗?”
  沈砚清的手停了一下。“好。”
  陆时渡靠在沙发上,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豆包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沙发边,跳上他的腿,蜷成一团。他慢慢顺着它的毛,听着它的呼噜声。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卷宗的声音、猫的呼噜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沈队。”
  “嗯。”
  “今晚我睡哪儿?”
  “沙发。猫睡你旁边。”
  “你呢?”
  “椅子。”
  陆时渡把毛毯从柜子里拿出来,在沙发上铺好。豆包被他挪到沙发角落里,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重新蜷好。沈砚清把椅子放平,关了灯。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豆包的眼睛在暗处亮了一下,像两颗小小的琥珀珠子,然后闭上了。
  “沈队。”
  “嗯。”
  “豆包今天在你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它喜欢这儿。”
  “嗯。”
  “我也喜欢这儿。”
  沈砚清没有接话。走廊里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有人经过,然后安静了。
  “沈队。”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便利店三明治。鸡蛋火腿的。”
  “好。”
  陆时渡把毛毯拉上来,盖住下巴。豆包在沙发角落里翻了个身,爪子碰到了他的手臂,凉凉的肉垫贴着他的皮肤。他没有挪开。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47章
  周六早上,陆时渡是被豆包踩醒的。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踩着他的胸口走过去,又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然后蹲在他脸旁边,用尾巴扫他的鼻子。他打了个喷嚏,睁开眼。豆包的琥珀色眼睛正对着他的脸,见他醒了,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像在催他起床。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看不出几点。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五十。沈砚清的椅子上已经没有人了,毛毯叠好放在桌角。办公室的门半开着,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豆包又踩了他一脚,然后跳下沙发,走到猫碗前蹲下来,回头看他。
  “饿了?”陆时渡坐起来。
  豆包叫了一声。
  他站起来,从窗台下面的袋子里抓了一把猫粮放进碗里。豆包低头吃了起来,嚼得嘎嘣响。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猫粮是沈砚清买的那袋,颗粒很小,适合成猫。豆包吃得很急,像是在旅馆那几天没吃饱过。
  门被推开了。沈砚清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和一个纸袋。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看猫的陆时渡,把咖啡放在桌上。
  “早。”
  “早。”陆时渡站起来,“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去门口买了咖啡。”沈砚清把纸袋递给他,“三明治。今天换了金枪鱼的。”
  陆时渡接过来咬了一口。金枪鱼拌了沙拉酱,面包烤过,边缘酥脆。他嚼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还在下雨?”
  “毛毛雨。不大。”
  陆时渡把三明治吃完,喝了半杯咖啡。豆包也吃完了猫粮,正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雨丝。他把剩下的半杯咖啡放在桌上,去洗手间洗了脸。回来的时候沈砚清已经换好了外套,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领口。
  “今天上午去邻市。周劲说花店昨天恢复营业了,苏婉清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九张图。孙志远的账号昨天晚上登录过,看了那条动态,但没有点赞。”
  “他看到了。”
  “看到了。姜糖追踪了登录IP,还是那家网吧。他昨天晚上十点去的,待了四十分钟,只浏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陆时渡拿起外套穿上。“他忍住了。”
  “嗯。他在观察,确认她身边有没有人。”
  “那我们过去。”
  两个人下楼。雨很小,细得像雾,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沈砚清没打伞,陆时渡也没打。两个人走到车旁边,头发上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沈砚清从储物格里抽了一条毛巾扔给他,发动了车子。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刮了一下,又刮了一下。路面是湿的,车轮碾过去发出黏腻的声音。陆时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邻市的方向,天边有一小块亮色,像是云层薄一点的地方。
  “沈队。”
  “嗯。”
  “孙志远昨天晚上登录了账号,只浏览,没有点赞。以前他给苏婉清的每条动态都点赞。他为什么突然不点了?”
  “因为他知道我们在找他。点赞会暴露他的账号活动痕迹。”
  “但他还是登录了。他明明知道登录也会被追踪。”
  “他忍不住。”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他可以不留下痕迹,但不能不去看她。这是他的矛盾。”
  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小雨还在下,路边的杨树叶子被洗得发亮。他想起孙志远旅馆房间里的那张纸条——“她今天穿了蓝色的裙子。很好看。”他记录她的每一个细节,但从来没有真正靠近过她。除了买雏菊的那一次。他站在她面前,挑花,付钱,走。她没有记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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