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玄幻灵异）——刀一条鱼

第12章 我的规矩
　　会展中心，天台。
　　夜风呼啸，吹得江一的衬衫猎猎作响。
　　他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面前的空气中，光屏悬浮着，蓝色的荧光照亮了他的脸。
　　光屏上，是一个人的脸。
　　那张脸，沈州他们如果看到，一定会震惊到失语——
　　赫然是那个在云鼎会所坠楼的男酒保。
　　那个他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那个让他们在全星球面前道歉的人。
　　那个——本不该再出现的人。
　　但此刻，这个“死人”，正活生生地站在光屏里，对着江一恭敬致谢。
　　“江sir，谢谢您。”
　　男酒保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泛红，
　　“谢谢您让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能得到一份体面。”
　　江一看着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用谢我，”
　　“是你应得的。”
　　男酒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NPC——在这个系统里，他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在云鼎会所被六个人侮辱，然后跳楼身亡，用他的死来唤醒那六个人的良知。
　　这是他的“任务”。
　　也是他整个存在的意义。
　　创造他的人——那个叫江海的程序员——给了他一条命，也给了他一个注定的结局。
　　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想活，没有人在乎他从高楼上跳下时疼不疼，没有人在乎他作为一个“人”，哪怕是一个虚拟的“人”，有没有尊严。
　　但江一，一个和他一样的工具人在乎。
　　江一让他死得不是那么轻如鸿毛。
　　江一让那这个世界的主角，六个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在全星球面前，向他道歉。
　　江一给了他，生前的尊重与死后的体面。
　　自己的遗体是江一修整的，自己的后事是江一帮忙处理的。
　　自己没有像以往一样，静悄悄的消失，无人记住。
　　“江sir，”男酒保的声音哽咽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了。”江一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去吧！”
　　“下一个世界，好好活。”
　　男酒保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从眼眶里滑落。
　　他的身影在光屏中渐渐变淡，像水墨画被水晕开，一点一点地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江sir，您也是。好好活。”
　　光屏暗了。
　　男酒保消失了。
　　天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江一夹着烟，看着光屏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后，轻笑出声。
　　笑容里，没有猎人看猎物的得意，没有棋手落子的从容，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苦涩的温柔。
　　“好好活，”
　　“好好活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也想啊。”
　　江一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插进口袋，仰头看着夜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了，看不到星星。
　　但他知道，那些星星一直在那里。
　　就像他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
　　每个人不是生来就强大的，包括江一。
　　在成为那个穿梭万千世界、完成无数SSS级任务的顶级攻略者之前，他也是一个NPC。
　　一个最底层的、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推动剧情、然后被随手丢弃的NPC。
　　他记得那种感觉，那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死”的感觉。
　　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既定剧本的感觉。
　　那种被创造者随意摆弄、却无力反抗的感觉。
　　所以他要爬出来了。
　　从每一个NPC的世界里，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每一个世界里，自己都努力的生存，学本领，只为了再下一次世界里，自己能够掌管自己的命运。
　　他淋过雨，所以他知道，在雨中的人，需要一把伞。
　　哪怕这把伞撑不了多久，哪怕这把伞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但至少，在雨停之前，有人为他们撑过。
　　所以他会给每一个他遇到的NPC，一份体面。
　　这是他给自己的规矩，也是他对自己过去的，一种祭奠。
　　江一掐灭烟头，把最后一缕烟雾吐进夜风里。
　　风过，光屏再次浮现。
　　这一次，光屏上显示的不是人像，而是一行行代码和任务进度条。
　　【系统：时空矫正+攻略双系统】
　　【当前阶段：震慑完成，渗透中】
　　【任务进度：2%】
　　【系统限制：必须完成原系统核心指令——对六人进行行为矫正与思想改造】
　　【警告：若偏离原系统主线，将触发系统自毁】
　　江一看着那行“系统自毁”，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知道，他虽然覆盖了原系统，虽然给自己创造了身份，虽然掌控了全局——但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这个系统的底层代码，是江海写的，他是入侵者，不是创造者。
　　他可以修改表层，可以添加模块，可以绕过很多限制——但核心的那条指令，他改不了。
　　“必须完成对六人的行为矫正与思想改造。”
　　换句话说，他得把这六个废物，教成正常人。
　　江一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教人？”他自言自语，“我擅长的是攻略，不是当老师。”
　　但系统限制摆在那里，他绕不开，这就很操蛋了！
　　他得想办法，想办法把这六个刺头，从根子上掰过来。
　　怎么掰？
　　让他们继续花天酒地，继续胡作非为，继续我行我素？继续生活在家族的庇护下？
　　那样下去，别说矫正了，他们只会更废。
　　江一眯起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得让他们吃苦，得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他们转的。
　　得让他们从骨头缝里，把那些臭毛病一点一点地刮掉。
　　那么，送他们去哪儿呢？
　　普通的贵族学校？不行，那是让他们去镀金，去享福。
　　普通的公立学校？也不行，那种地方管不住他们，他们能把学校掀了。
　　江一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调出了一份资料。
　　【星球警都学院】
　　性质：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院校
　　学制：三年
　　特色：高强度体能训练、严格纪律考核、极限生存挑战
　　毕业生去向：星球特种部队、联邦安全局、顶级安保公司
　　备注：全星球公认最严苛的学院，入学淘汰率97%，毕业率不足40%
　　江一的嘴角，缓缓上扬。
　　“就它吧。”
　　江一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入学要求。
　　“需推荐人签字……推荐人资格：星球总警司及以上级别。”
　　他的笑容更深了。
　　总警司？他就是。
　　这所学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把这六个太子爷扔进去，让他们在泥地里打滚，让他们在暴雨中奔跑，让他们在极限中崩溃、然后重生。
　　等他们从那里毕业，就算没有变成圣人，至少也不会再是那副让人想抽他们的德性。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
　　江一笑了一声。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愿不愿意，这个世界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过，光把他们扔进去还不够。
　　他得陪着。
　　他得守着六个崽子。
　　所以，他也得去，以一个新的身份。
　　总警司的身份，在警校里不好用，警校不吃那一套。
　　自己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待在他们身边、能管住他们、能让他们又恨又怕又离不开的身份。
　　江一想了想，在光屏上输入了几个字。
　　【身份申请：星球警都学院·特聘教官】
　　【申请理由：对六名特殊学员进行一对一行为矫正与心理干预】
　　【审批状态：已通过（总警司权限自动审批）】
　　江一看着“特聘教官”四个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官，”他自言自语，“这个身份不错。”
　　江一想象了一下那六个人看到他穿着教官制服走进教室的表情就开心。
　　“有意思。”
　　江一把光屏收起来，重新点了一根烟。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伸手捋了一下，指尖从额角划过，带起一丝凉意。
　　他靠在栏杆上，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远处，会展中心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人群已经散尽，六个太子爷也已经各自回了家。
　　但他们今晚，一定睡不着。
　　江一可以窥探他们每晚的样子——
　　沈州会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一言不发。
　　顾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长袖遮住手臂上的伤痕。
　　陆辞会缩在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
　　陆墨会反复打开药瓶，又合上。
　　傅野会骂骂咧咧地摔东西，然后发现摔完了更空虚。
　　萧辰会坐在黑暗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们的世界，已经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而他们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江一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慢慢散开。
　　“别急，”他对着空气说，像是在对那六个人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好戏，还在后头。”
　　他掐灭烟头，转身离开天台。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在心里默默地数：
　　“一、二、三、四、五、六。”
　　“六只小狼崽。”
　　“准备好被驯服了吗？”
　　电梯门开了。
　　江一迈步走出去，身影消失在会展中心的大厅里。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六个不同的房间里，六个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隐隐感觉到——
　　有什么事情，要来了。
　　夜色深沉。
　　江一坐在A卡拉的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江一眼前的光屏上，一行字正在缓缓浮现——
　　【下一阶段：军校篇·开启】
　　【新身份：特聘教官·江一】
　　【目标：将六人送入星球警都学院】
　　【倒计时：72小时】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