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没有。”
  “哎呦,512室简直是光棍窝。检察官也没结,宋组长也是,现在又来个李主任。宋组长就算了,检察官眼光太高。喜欢他的可不少呢。”
  “我怎么就算了?”
  宋河那组长抗议。朱泰善检察官竟微微一笑,用眼神指了指我。
  这罕见的放松表情令我心头一颤。现在才确定——朱检察官打开始就只对我冷淡。虽有预感,但证实仍令人黯然。
  胸口发闷的我默默摩挲凝满水珠的冰镇玻璃杯。
  “书记官,现在打听婚恋要挨骂的。李主任该不高兴了。”
  “我没关系。问问很正常。”
  我连忙摆手。宋组长娴熟地夹起烤好的肉问道:“那我换个问题。警局和检察厅哪里更舒服?”
  “因人而异,但我更适应检察厅。”
  卢书记官闻言瞪圆眼睛:“天啊,李主任原来是警察?”
  “书记官不知道吗?李主任可是首尔警大毕业的高材生。”
  在宋组长夸赞下,卢书记官眼睛瞪得更大了。
  “真的?那为什么辞职?”
  酒精或许作祟,这个听过无数遍的问题竟让大脑瞬间空白。在检察厅被问过太多次,此刻却连套话都想不起。汽油桶周围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正艰难组织语言时,惊人的是朱泰善检察官解救了我。他拎起绿瓶烧酒截断凝滞的空气:“李主任,干杯后再敬我一杯。”
  “谢谢。”
  我转身饮尽,递出空杯。清冽酒液划出弧线落入杯中。他拎起绿瓶烧酒,截断了凝滞的空气。
  “李主任,干杯后再敬我一杯。”
  “谢谢。”
  我转身饮尽,递出空杯。清冽酒液划出弧线落入杯中,在杯壁晃荡出细碎波纹,直至液面泛起微澜。
  “也请检察官喝一杯。”
  我刚握住酒瓶,他已递来酒杯。宽大手掌托着的烧酒杯显得格外小巧。给组长和书记官也斟满酒后,我在心里默念着正式报到的祷词,祈祷能真正融入检察官室。
  “今后请多指教。”
  我们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混着三杯啤酒喝完整瓶烧酒,醉意已超出负荷,脸颊烧得发烫。这也难怪——我的酒量本就只有一瓶。与新同事初次聚餐的紧张感勉强支撑着我,否则早就瘫倒在地。
  我们扣着检察官的钱包吃到肚皮发胀。其他人又解决掉一瓶烧酒,却都面色如常。
  朱泰善检察官不仅业务出色,酒量也惊人。两瓶烧酒下肚仍面不改色。只喝一瓶的我醉得最厉害,涨红的脸迟迟不见消退。
  短暂聚餐后,我们在餐馆门前道别。
  “请慢走,今天非常感谢。”
  弯腰行礼时,分明坚硬的人行道在脚下变得绵软。同事们和善地回应问候,宋组长略带歉意地补充:“李主任似乎醉了,本该送您回宿舍,偏巧今天另有安排。”
  “没关系,很近。”
  “那我今天和书记官同行。检察官再见,李主任也是。”
  “很高兴认识您李主任,明天见。检察官也请慢走。”
  同路的宋组长与卢书记官向我们道别后率先转身。
  身旁只剩下同路的朱泰善检察官。或许因为独处的尴尬,拂过脸颊的夜风愈发凛冽。朱检察官率先打破微妙的沉默。
  “走吧。”
  “是,检察官。”
  我强装清醒迈步。朱检察官手插大衣口袋,与我保持着微妙距离。
  这距离说熟稔太过疏远,说陌生又略显亲近。恰似此刻我们关系的写照。
  过马路时踉跄了一下,朱检察官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很重。被攥紧的皮肤传来刺痛,我惊得浑身一颤,对上他疑惑的黑瞳。
  “吓成这样?看你走不稳才扶的。”
  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平语。
  “……可能胆子太小。”
  “不必回答。只是随口抱怨。这种话也接就显得古怪了。”
  “会注意改正。”
  “已经不是警察了。李主任总带着警察口吻。”
  明明替被卢书记官刁难的我解过围,此刻独处的他却对李吉永的儿子格外冷淡。
  刚过完马路,手臂上的重量便消失了。那只大手松开我,朱检察官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醉得厉害,送你到宿舍门口。”
  “可以自己回去。”
  “绕不了多远,不必推辞。不是请求是指示。”
  既是上司命令,我只好顺从。踉跄跟着走时瞥见便利店,突然驻足。
  “想买支雪糕。”
  “这种天气?”
  “喝完酒……总会想吃。给您也带一支?”
  “不必。”
  我推开冰柜玻璃门,选了支棒冰。结账时原打算带回家吃,牛奶味雪糕却被塞进了斜挎包。
  宿舍近在咫尺,同行时间恐怕不足十分钟。这栋普通公寓楼位于僻静的住宅区。
  丹贤市到处停车困难。公寓入口前如所有住宅区般塞满车辆,两人并行都需侧身。不得不在巷口道别。
  我率先从车缝间跨出一步,转身鞠躬。
  “感谢您送我。”
  “进去吧。”
  我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而他沐浴在苍白光晕中。当朱检察官转身刹那,鬼使神差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定是酒精作祟。
  “检察官。”
  路灯照亮我拽住他的手。多希望这份迫切不被他察觉,可苍白灯光比悬在墨色天幕的月亮还要刺目。
  他回过头。心知若非醉酒绝不敢如此。明知该克制这类举动,颤抖的嘴唇却擅自张开:“谢谢您的信任。”
  “……虽不确定那算不算信任,心意领了。”
  背光而立的身影面容模糊。相反,我的表情在他眼中必定一览无余。
  “李采河主任。”
  “是。”
  “能问个问题吗?”
  朱检察官扯松勒紧脖子的领带。
  “请说。”
  “说尊敬我的话……现在还作数?”
  “当然。”
  不假思索的回答令他微微一怔。瞳孔里泛起疑惑的涟漪。
  “您为死去同事内部举报的事,我知道。理解您讨厌罪犯之子,全世界都如此,不敢奢望您例外。但明知这点……在我蒙冤时仍出手相救的,不正是您吗?”
  “……没错。当时就知道。”
  虽有所料,亲耳确认仍令胸口发胀。不自觉地咬紧下唇。想拥抱道谢的冲动被理性压制。
  用被酒精麻痹的手指重重擦过嘴唇,又补充道:“光这点就足够我继续尊敬您。”
  “这话为时尚早。”
  “……”
  “……仔细想过,别这样。”
  “别……怎样?”
  “停止你的尊敬。”
  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掀起风浪。
  “不是出于正义感。只是不爽部长检察官叫停尹素妍检察官调查的梧松建设弊案。既然共事,迟早你会失望。”
  “……”
  “我会对李主任格外严苛,有时还很恶劣。现在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杀人犯的儿子。”
  “……没关系。我会努力学习。”
  “不需要努力。要出色。我看重这个。”
  “会坚持到做好为止。”
  “那为什么辞职?”
  这记回马枪刺得生疼。但仍像警察时代那样挺直腰杆回答:“在朱泰善检察官的办公室,绝不会重蹈覆辙。调动令下达前,会坚持到最后。”
  朱检察官转向公寓外侧。我的手仍攥着他的衣角。
  原以为他会就此离去。但他似乎改变主意,宽阔胸膛重新转回来,脚尖也转向内侧。
  本已近到能抓住他手臂的距离,这一步更让身躯几乎相贴。仅容一张纸通过的间隙令人窒息。他散发的压迫感如巨石压住我胸口。
  朱检察官缓缓低头。奇妙的是,那瞬间我以为他要吻我——因为他漆黑瞳孔溢出的光芒正落在我唇上。
  但预感落空,什么都没发生。
  “李主任。”
  他像在忍耐什么般抿紧嘴唇,突然反手握住我拽他的胳膊。随夜风飘来的嘱咐,比他此刻表情简洁太多:“醉成这样,上楼小心。”
  几乎想问:难道专程折返就为这句?
  最终只是规矩行礼:“是,检察官。您也请小心。”
  “晚安。”
  同样的道别再次传来。错觉他知晓我的失眠症。明明只是寻常客套。
  这次他真的松手转身。拉开的距离间穿过一阵风。
  我呆望着那宽阔背影,再次低头。
  “再见。”
  他对第二声告别置若罔闻,独自沿着来时的巷子离去。
  我在寒风中摇晃着站立,直到朱检察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直到他唇边白雾、身躯轮廓、大衣下摆全部融入黑暗,眼前只剩虚无。
  *烂醉如泥的我进门就瘫倒在地。那支让检察官在门外苦等的雪糕,次日清晨在包里化成了奶浆。包装袋软塌塌的,没漏出来已是万幸。
  酒量惊人的检察官室同事们如常精神抖擞地工作。我也认真处理公务,只是胃里翻涌着那支没吃成的牛奶雪糕。
  检察官室的生活比预想顺利。曾邀我“联手“的朱检察官在我调职后再无特别表示。虽会严厉指正错误,偶尔单独训话,但对待方式与普通下属无异。
  甚至开始怀疑那日是否听错“联手“二字。聚餐后浮现的微妙张力,也仿佛全是我的错觉。
  另一方面,朱检察官始终未结案我们首次共事的高丽人金某死亡事件。虽怀疑是弃尸,但既无证据又无嫌疑人,本就不可能起诉。
  传闻他因此被一部部长检察官痛斥。在上司眼里,这桩看似意外的事件拖延月余实属不该。但朱检察官与部长晨会后依旧神色如常,难辨真伪。
  某日午休刷牙回来,发现朱检察官独坐办公桌前。久违的独处让我攥紧牙刷柄,终于问出埋藏已久的疑问:“为何不将高丽人金某按意外结案?”
  “不错。想问真心话就该挑这种没人的时候。上次你问时外面有人,没法回答。”
  “……明白了。”
  把牙刷柄攥得更紧。他对宋组长他们亲切,唯独对我冷淡,失落感如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晕开。
  朱检察官凝视着我继续道:“我们都认同高丽人金某是吞毒运输致死。那你觉得在丹贤市,能买到这个量毒品的地方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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