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莫非怀疑赌场世界?”朱检察官继续注视着我说道:“我们都认同高丽人金某是吞毒运输致死。那李主任认为在丹贤市,能买到这个量毒品的地方是哪儿?”
  “……莫非怀疑赌场世界?”
  “李主任觉得蹊跷的朴奶奶锥子凶杀案。那个疑似做假供的嫌疑人,职业是什么?”
  “退休矿工。”
  “现在明白了?”
  完全不明白。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把牙刷插进办公桌角落的玻璃杯,咀嚼着朱检察官的话。两起案件虽无关联,但赌场与矿工确有交集。
  丹贤市的矿工家属大多从事赌场相关工作。不是在赌场周边做生意,就是在赌场就职。
  当初矿业协会引进赌场本就是为此目的。我不由想起在罚金科对我施暴的赌场理事“吴子贤“。
  “朴奶奶锥子凶杀案和赌场能有什么关系?”
  “难说。虽不清楚具体关联,但肯定有事发生。可能我妄想症发作。”
  “若有依据就不是妄想而是推理。”
  “若只有心证没有物证……”
  “那……”
  “心证不也是线索?”
  “话虽如此……法庭上不能用。心证只是拼命寻找物证的动力。”
  “正是此意。”
  放弃这场机锋对话,我取出下午要处理的分配案件。正要落座时朱检察官示意。
  “李主任,今日失误。”
  因尚未熟悉检察官室业务,我每天总有三四个疏漏。而朱检察官会将所有错误——连可忽略的细节都收集起来返还给我。不知今天又要为何挨训,我略带紧张地坐到他身旁。
  表面平静,实则没人喜欢天天听训斥。
  朱检察官抽出我上午提交的案卷,深深叹气。
  “得买支红铅笔。教李主任用得上。”
  “会尽快让您不需要的。”
  “倒是会说话。”
  “……有件事想问,您讨厌我吗?”
  “嗯。还以为这点很明确了。”
  “那为何调我过来?”
  “需要搭档。”
  又是语焉不详的机锋。
  近来与朱检察官的对话,除工作训斥外全是这般。方才提及“高丽人金某“案件也是想探听究竟。他显然毫无解释意向。
  '总得知道要共谋什么'一道斜睨的目光扫过我面无表情的脸。
  “脑细胞活动的声音都听见了。时机到了自会告知。”
  “……没在想。”
  “鬼才信。”
  尴尬地干咳一声,我拉近椅子准备接受指正。这套流程已相当熟悉。
  “那就看看李主任的失误。第一处:嫌疑人调查文件标题写成'嫌疑人警署资料1',我能立刻明白内容吗?”
  “……不能。”
  “那该怎么写?”
  “写成'嫌疑人警署初次陈述书'更好。”
  “可李主任所有文件标题都这样。检察官没时间细看才委托调查官,这种标题毫无意义。
  若要我重读内容,岂不浪费时间?最终起诉决定权在我。”
  “抱歉。”
  “在旁边手写副标题吧。不必重印。庭审检察官会理解的。”
  “……是。”
  要提交法庭的文件竟需手写修改,实在难堪。重印的话涌到喉头又咽下。毕竟所有调查官文件都以朱检察官名义提交。本人不介意便罢。
  “第二处:本案适用《特定犯罪加重处罚法》而非《刑法》。适用特刑法能让加害者多判至少一年。”
  “抱歉。”
  朱检察官套上蓝色笔套,漫不经心补充:“李主任终究会站在加害者那边。理解。”
  这指责实在冤枉,恶意昭然若揭。
  虽一时气结,但这类话听得够多,早过了对上司流露情绪的幼稚阶段。若以杀人犯之子身份生活也算资历,我已有十五年经验。
  “不是的。只是参考判例写的适用条款。下次会更仔细查证。”
  “难免怀疑。毕竟知道李主任的出身。”
  “……”
  “去年就有检察官本应适用《性暴力处罚特例法》定罪的案子,误用《刑法》条款起诉导致败诉。嫌疑人当庭释放。我虽会严格把关,但若当时调查官尽责,根本不会发生这种错误。”
  “非常抱歉,检察官。会更努力研究判例。”
  “先把标题改了吧。”
  “是。”
  真难啊。
  咽下挨训后想叹的气。早知与能读“红字“的人共事不易,实际体验仍超预期。
  即使宋组长他们回来后,我仍在朱检察官身旁坐了许久,逐份修改文件标题。”嫌疑人盗窃当日通话记录“、“嫌疑人赃物获取后金融交易明细“……所有标题都改得具体明确,还用荧光笔划出重点。只为让检察官工作更轻松。
  朱检察官不时检查我的修改。
  “都改好了。”
  “辛苦了。”
  有他人在场时,他又恢复规整的敬语。朱检察官推来厚厚案卷。
  “有个混混出身的流氓移送地检拘留所。当街捅死争执对象,死者是五十岁男性,有妻女。警方以伤害致死意见移送。今天李主任负责。”
  这是我调任后接触的首起杀人案。几周来,作为李吉永之子,本以为与重大案件无缘,所有暴力案件都由朱检察官和宋组长经手。挨完训竟分到要案,心情稍霁。
  “谢谢。”
  正要抱起案卷起身,朱检察官突然抓住我的手。触碰到的体温如正午阳光般灼热。
  惊惶抽手时被他再度握住。那对像工笔画般精致的眉毛危险地扬起。
  “杀人案讯问我们一起做。两小时后开始,期间通读案卷准备提问。”
  “是,检察官。”
  粗粝手指报复般加重力道才松开。被放开的手指隐隐发麻。那握力强得几乎能捏碎指骨。
  我佯装无事回到座位,冷却发烫的后颈。
  对面伸懒腰的宋组长插话:“检察官,两小时是否太仓促?”
  “李主任阅卷速度惊人。”
  这位让我一周啃完十本案卷的始作俑者竟像在夸我。
  “我初任调查官时可没这本事。李主任适应力确实强。”
  “谢谢。”
  这称赞实在陌生。适应力强?
  尽管尽力绷着脸,朱检察官却莫名直盯着我。或许嘴角泄露了笑意?我佯装不觉地低头。
  快速浏览厚厚案卷提炼问题。还需向朱检察官汇报案情概要,整理内容必不可少。
  因需录像陈述,两小时后我们先行前往七楼。调试录像设备时我问:“嫌疑人羁押日期是昨天而非今天……检察官提前阅卷后才交给我的?”
  “脑子不错。”
  果然又切换成平语。上司对下属说平语甚至骂脏话本属常态,只要不辱骂便罢。唯独对我如此也算特色。
  据宋组长透露,去年某检察官室有调查官因压力请病假。那位检察官以摔东西、踹桌子等暴力行为闻名。当然,检察官未受处分。
  “通常羁押案件当天处理。既然压了一天,想必您已阅卷。”
  “在李主任培养出必要能力前,我需要协助。算是为你精选案件。”
  “谢谢。”
  “理所当然。”
  我默默递过提问清单。朱检察官浏览时随口问:“同事还在排挤你?调任几周了。”
  “除宋组长和卢书记官,吃饭都是独自一人。算是自食其果。其他同事有理由生气,我这算插队。”
  “有理由就能欺负人……看来你很习惯这种处境,连'任何理由都不能欺负人'这种基本认知都没有。”
  “……”
  “那跟我吃。”
  “……什么?”
  “碰下手就吓成那样,该增进感情了。刚才为说话才拉手,你那反应像遭性骚扰,我很冤。男人之间握手算什么大事?”
  朱检察官用食指缓缓摩挲我手背,目光胶着。这确实算性骚扰。本该厌恶,奇怪的是只有后颈发热,并不反感。为掩饰这种陌生情绪,我蜷起手指。
  “突然被拉住才吃惊。”
  “上次碰到手指也这样。借口真烂。要是犯罪肯定立刻落网。”
  “不会犯罪。”
  “但愿。毕竟李主任是……特别的人。”
  他引用我在天台的话,在不合时宜时揭人伤疤。某种程度上,堪称残忍。
  与他非工作对话多半令人气闷。这种时候,敬意总会淡薄几分。所谓“近则无伟人“,真是朱泰善的写照。
  为摆脱尴尬对话,我埋头复习案件摘要。朱检察官转着笔紧盯门口。不久狱警开门。
  我刚要起身,他却在桌下扣住我大腿。虽一惊,这次没狼狈抽腿。那掌心传来的隐秘触感,不知是错觉还是私心作祟。
  宽阔肩膀倾来,耳畔拂过温热吐息。心脏剧烈撞击胸腔。
  “别起身。不能显得好对付。”
  “啊……是,检察官。”
  他的唇几乎触及耳廓绒毛。
  “这次你主导讯问。我辅助。”
  “明白。”
  大脑飞速运转。既然都阅过卷,朱检察官所谓“辅助“,意味着审讯室里被审视的将不止嫌疑人,还有我。
  嫌疑人穿着囚服随狱警入内。黑道出身的他神态自若,爽快同意录像。朱检察官弹了下手指,示意他坐到对面。”明白。”
  思绪飞速转动。既然双方都已阅卷,朱检察官所谓的“辅助“意味着审讯室里接受他评判的对象变成了两人——嫌疑人与我。
  身着囚服的加害者随狱警入内。黑道出身的他神态自若,爽快同意录像。朱检察官打了个响指示意对面座位。在审讯室,无礼也是策略。
  “坐。”
  “您好,检察官。”
  体格魁梧的加害者对朱检察官行标准九十度鞠躬礼,对我同样低头致意。
  “您好,调查官。又惹事真抱歉。想老实过日子也不容易。”
  调任检察官室仅两周有余,这是第一个正确称呼我职务的人。
  黑道分子与常人想象不同,在检察厅调查中往往异常配合。他们通常只在面对警方时才显露不合作态度。这些人深谙检察厅的态度将直接影响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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